蝶儿已经有了身孕。takanshu.com 他登基后,便册封了鲁赫蝶儿为皇后,他正思虑着等孩子出世将她接过来。无双城城主已经请帖表明了自己的臣服之意,无双城里的守卫已经全部撤走,而他依然无法得知这无双城主究竟是谁,这双幕后的手看似无害,却终究是他的一块心病。他立刻派了得力臂膀去无双城管理。 左大夫的动乱,祸及根基,民生疾苦,百废待兴,一条又一条的政令发了下去,万民欢呼,都看到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 当颜玉回来禀告佛门一夜大火,大火烧毁了任师尊的院落,任师尊的房间里只剩下两具焦尸,任师尊和他的得意弟子了悟都已经没有踪迹,看尸体体型,很有可能便是这两人。另一个院落的佛门弟子均无异象,六皇子源匡秀昏迷在床,看这情形已经昏迷了很久。 呼延烈大怒,“颜玉,你速传旨关了城门,严格把守出城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任凭给翻出来。还有,让人画一张了悟和任凭的画像,让守卫严格盘查,还有你亲自带上一支军队,出城搜索可有可疑之人。还有,把六皇子源匡秀带入宫中,安置在一个偏殿休养,任何人不得伤害于他,加强护卫,严格看管。还有对外宣称,佛门师尊要闭关数日。” “颜玉领命。” 空荡荡的寝宫里,呼延烈的手狠狠的捶在了桌子上,目眦尽裂。“任凭,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否则,我就是下黄泉也要把你捞出来。”他心痛的难以承受,原来,早就情根深种了,不是么。 南宫筹得知消息后,一边立刻派人去搜索,一边快马来到了宫里。御花园里,这个时节正是初夏,气候怡人,繁花一片,美不胜收。尤其是这满枝头红艳艳的合欢花,最是夺人眼球。呼延烈屏退了所有人,与南宫筹单独在御花园里赏花。南宫筹一边品着佳酿一边摇扇,似是不胜暑气的模样。 呼延烈嘲弄的笑道,“看来南宫筹还真是情根深种啊,把人画在扇上随身携带,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哈哈,陛下,这你就不懂了,此非情根,而是知音相投啊,我引任凭为知己,此间的妙处,你怎会明白?陛下,任凭这颗心,就是九曲十八弯,你怕是早给饶糊涂了。” “哼,我确实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你这知音人,怕也只有失望的份了,任凭,他已经魂归升天了。” “陛下,你就唬我吧,就算不想让我先你一步找到他,也不用用这么撇脚的借口吧。” “南宫筹,你能确定他一定活着?” “哈哈,陛下,任凭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我比你更清楚,他就是个惜命之人,你既登大宝,他自然要想办法脱身喽。” “哼,我呼延烈堂堂正正,既已允诺他的,难道还会食言不成?” “可惜有些人偏偏不相信啊。他七窍玲珑之心,怕早已经预料到无数个结果,所以这提早脱身便是顺理成章。” 呼延烈品了一口佳酿,意气难平。 “南宫筹,我现在倒真是后悔了,当初确实该听你一言啊,我执意把他推入死地,让他对我生了间隙啊。” “陛下,还是莫花心思在他身上吧,他这人并不简单的。他既能预料四皇子与你达成协议,既能预料破城之日便是陛下登基之时,这样的人,实乃是无从政之心,否则怕是摄政宰相也不为过。陛下,庆幸的是这样的人识时务为你所用,否则必是祸患无穷。如今他也只是逃避世事,不足为虑啊。” “南宫筹,当初我执意置他死地,便是我看出这人不简单啊。他既已允诺佛门却不拒绝我的邀请,破戒更是无所顾忌,要么说这人是真傻,要么就是心思太深。他一曲高歌慷慨陈词都不过是为了诱我心软。他根本就是把我的心思揣摩的很透彻啊。这样的人,要么只能委身于我,要么只能是死,不是么。论辩之日他赢的太过蹊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了然与了悟都无力反驳。与我达成协议,何尝不是他的计谋?还有韩佑和虚灵那两个家伙,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包括这天骄公主,我们在这梵国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断挑起他们内斗,而谁会想到一个天骄公主便毁了一个国家?若是没有他的配合,我们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在谋事,他却在谋人心啊。” “南宫筹,你以为那日他真的是为了文华公子的献食而赠曲吗,他想必早已知道前途堪忧,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助力罢了。你云客楼舍不得这天籁,这便是他的机会。他看似漫不经心不问世事,可是他却是将这些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的人,我恨不能毁之。” “陛下,可是你舍不得,不是么。你明知道他在谋,却任他谋。陛下,我引他为知己,我又何尝不知他是这样的人,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有意思,不是么。” “南宫筹,我真是恨也枉然啊。若是他能回到我身边,我便什么都给他。” “陛下,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还是多保重身体吧,任凭,他逃不掉的。” 而已经出城的任凭,真是有苦难言啊。当日了悟打晕了她,强灌了她一碗药。若是说她与匡秀还有得子的可能,如今都随这碗药结束了。她恨极,这了悟如今已经入了魔障啊。佛门一把大火后,了悟策马加鞭带她连夜出了城。 出了城后,她被迫服食了两种药,此后便满脸生疮,甚是可怖,不仅如此,她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来,连身体都如同重病一样,四肢无力。她一身农妇打扮,头上裹着花头巾包住脸。了悟易了容,满脸胡子,一个普通农夫的模样。每一个关口都有人严格盘查,了悟就那样拖着板车,让她躺在稻草里,守卫问起,就说是自己的妻子得了不治之症,带他去寻名医医治。守卫却并不放过,掀开稻草拽掉她的头巾看她满脸生疮,确实女子无意,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如此顺利的过了一关又一关。 她便知道,她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其实她倒是真渴望那些守卫能够认出她,她要回去,匡秀还在那里。了悟或许是为了安她的心吧,路上跟人闲聊便扯到六皇子身上,人们感叹这新皇帝真是胸襟广大啊,不仅没对他下狠手,还让他在宫里颐养天年。任凭在旁边听此一言,更是心下悲凉,这不是囚禁又是什么? 他们一路真是如同普通农人一样,夜宿破庙或者最便宜的客栈,吃的也是最粗糙的馒头之类,每到一个地方,了悟必托人询问此地的名医在哪里,意料之中,名医根本不容这样的人进去看病。他们又继续走。她已经无力计算他们走了多久了,她感觉心如死灰。而最让她痛苦的是,了悟对她的折磨,每晚,无论是在破庙还是在客栈,了悟必对她极尽手段,让她在他的身下臣服和呻吟。他总是能挑拨起她的情欲,然后让她沦陷进去。 她是现代人,虽说并不纵欲,却也难以抵挡情欲的快感。可是她向来对这些看的很淡,因为快乐之后呢,终究只剩下空虚罢了。所以来到这个尘世,她再也不愿无爱而欲。她与匡秀,在情欲上匡秀自然无法满足她,可是她要的,就只有他的陪伴便可。 一路上,都没有名医愿意给她看病,直到走到了无双城,他们如今要去的是无双城郊的无双山,无双山之所以叫无双山,乃是因为此山高耸奇险,举世无双。最主要是这山上空气稀薄,一般人上去都会气短而死。任凭自然是明白的,这无双山,其实是因为海拔太高,缺少氧气罢了。 了悟背着她匍匐在山上,其间她更是头晕乏力,呕吐不止,高原反应来的如此气势汹汹。了悟给她喂了药,她便好多了。沉沉的在了悟背上睡去。她的心里有多矛盾和痛苦,了悟曾经是她最信任的师兄,她也相信除了对她的占有欲外,了悟并不会伤害她。他们如同走上了绝路的蚂蚱,挣不开也救赎不了。无论他做了什么,就看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上,她便无法怪他。何况若不是遇到源匡秀,如今的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跟了悟一起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的。 第51章 别有洞天在无双 谁也不会想到令人望而却步的无双山里有一块地域辽阔山泉流淌的盆地,四周环山,烟雾袅袅,当真是人间仙境啊。谁也不会想到,这块宝地里住了万户人家,这些人家自给自足,而且每人都有习武,身强力壮,所以可自由下山也不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到了盆地,任凭才好了起来。了悟已经给她喂了解药,她脸上的脓疮已经痊愈,嗓子也好了,身体虽然虚弱倒也算活蹦乱跳了。了悟如今放心的原因是,单凭任凭一人之力,是逃不走的,她身体本身就虚弱,没有药物克制,山腰上便会窒息而死。 了悟抱着任凭刚进了寨门口,便有人欢呼道,“是寨主回来啦。寨主回来啦。”然后这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人尽皆知。大家集聚在寨门口,好奇的问,“寨主,你手上的人是谁?” “她将是我的妻子,你们称她夫人就好。” “夫人好,夫人好。” “对了,寨主,你娶她,那芷兰妹妹怎么办啊?你不是要娶芷兰妹妹的吗?” “哎呀,你笨死了啊。寨主一起娶了不就行了。” 了悟坚定的说道,“我对芷兰妹妹只有兄妹之情,你们莫要胡说了,都散了吧。” 而听到寨主回来的消息的芷兰,特地换了件好看的裙子,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便听到这些话,她生气的跑回家大哭起来,她哭完后又跑到高堂面前,“爹,娘,寨主哥哥要娶妻子了,他还说不要我——” 她等了寨主哥哥这么多年,却等来这样的结果。这个芷兰,倒真是个清秀佳人,随便一件粗布裙子穿在身上,都是灵动和美丽的。她如同开在山里的一朵野花,全身都散发着淳朴和快乐。她眼睛很大,脸盘很是小巧,却是肉嘟嘟的,二八年华的模样。正是一个女子春心萌动的时候啊。 而了悟一回来就安排人下去核个黄道吉日准备成婚。他选中了最近的日子,就是二十天后,喜服什么的已经安排人下去缝制了。他抱着任凭来到内室的温泉池里,想和她好好泡一泡,洗去这么长时间的风雨兼程。 任凭冷漠的说道,“寨主,你给我出去。” “任凭,你一定要和我如此生疏吗。” “狡兔三窟,寨主,你好大的本事啊。原来我看错你了。” “任凭,你听我解释——” “寨主,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现在我要沐浴了,你给我出去。” “好,好,我出去,我这就出去——这是干净的衣服。” 任凭脱掉衣服,缓缓的踏入冒着热气的泉水里,她的心里一派冰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她一度那么信任他,结果呢,却给了她致命一击。而如今的她,与匡秀该有多远,咫尺天涯也不为过吧。且不说她身体孱弱,逃跑也是枉然啊。了悟行事,从来就是滴水不漏,她现在只有安心立命吗。天上的月亮那么明亮,照在她苍白的身上,她瘦成锥子的脸无神的看着遥远的月光,轻轻叹息:“匡秀,我们终究只能无缘么。” 既然无缘,为何又要相遇? 她把脸淹没在泉水里面,泉水钻进她的耳朵,鼻子和嘴里,窒息间,她却依然看见那张绝世美好的脸,那张脸如此的清晰,让她恨不能一生纠缠。这么多天里,她一直回想着他们的过去,似乎那春风一度已经过了太远。从最初的琴笛合奏,到诗歌传情,再到她亲手为他做饭,再到他们的第一次初见,到他为她在殿上辩护,到他们那几日不眠不休的舌齿纠缠,再到那一日的抵死缠绵。爱情来的那么迅速那么浓烈,却又是来的那么晚那么晚啊。他们像等了几世的两个灵魂,终于在这个寂寞的尘世合二为一。她本打算,倾其所有,带他离开一切纷扰。她怎忍心看他在虎狼之地,她要护佑他一生。 匡秀,你一定以为我是死了么。还是以为连我都是薄情如此弃你不顾? 匡秀,等我好么,等我回来。 匡秀,我爱你。 是啊,她不能死,匡秀还在等她,她怎忍心让他如此寂寞终老?她猛地拔出了头,仰躺在月色之下。和着清冷的月色,她专注的哼唱了起来。 短笛一生,雨丝零落 我望望天,天哭了 满目桃花,粉红纸钱 一寸寸的烧毁我的爱 本想与你老去天涯 对坐明月下,小窗灯花 思念的潮水,刺痛骨髓 让我将血肉,面对风,浩荡吹 情愿分生命的一半,给你 情愿风烛间,死生相依 我将要葬我于黄土,又何惜 只怕在陌路重逢,已难相认 她站起身,或许是这古代的空气太好吧,她的肌肤越来越是细腻柔软,在月色下苍白如玉。她虽然带着前世二十五的高龄来到这个世间,可是她本身就看起来颇为稚嫩,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少女模样。可是她的心,确确实实的老了。 她穿上了悟给她准备的棉布衣,是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倒也是雅致。她的长发已经齐腰,稍稍擦干,垂在身后。客厅里,丰盛的晚餐,摆了一桌。了悟已经换了一身深色布衣,坐在餐桌前等她过来。他们沉默的吃完饭。这一餐,她吃了很多,了悟也安心不已,嘴角明显的翘了起来。 吃完后,了悟说,“二十天后是个好日子,我们成婚好么。” “好。” “你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