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孙家军,虽只有三百人,却是人人皆是将才,武艺超群,由孙家一手培养,直接效忠于孙家,人人称颂“孙家军出,万夫莫当”;第二道,精卫军,以保护帝都为主,整个军队如同蜘蛛网一样将帝都的每个角落层层防护。niyuedu.com第三道,九州一百二十城的直属军,每一城都有一支军队进驻管理治安,每支直属军都有一位将才与一位文人来统领,若是城里发生恶吏豪绅现象,直属军都是有权直接处理。先皇信任孙家,更是让孙家执掌兵符多年。而新皇登基后,却与孙家产生了间隙,更是收回了精卫军和直属军。后来发生“无双城变”后,精卫军由邱相统管,直属军由左大夫执掌,也因此导致,大皇子和四皇子一直不分胜负。而皇帝手中有一支皇家军,专门负责皇帝安全和皇宫秩序,只听命于历任皇帝。一般皇帝如果属意哪位皇子的时候,便会将皇家军继承给他。这支军队人人都是死士,得皇家军便是得皇位啊。 如今焚天皇虽仍是壮年,却身体每况愈下,大皇子源朝北与四皇子源宗羽斗了多年,也是没斗出个胜负,倒是两人手下都折损了一些世家。如今,源朝北可不想再等了,佛教盛名,已经传颂到梵天了。佛门绝密,谁是天下之主,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他便先下手为强,赶在这个时候向佛门示好,献之高位,以情辅之,他就不相信这人当真是名利不吃不为自己所动。 如今只剩下二百人,怕是一路不顺,他一面飞鸽传书回去搬救兵,却也担心有人会截信,一面派自己最机敏的两个手下乔装打扮快马回去。只要他们行程慢点,估计问题不大。他暗暗思忖。这佛门师尊任凭虽说年纪不大,却自有一番脱尘之态,对他的到来并不恭敬,却也没有拂他的意,他需要细细观察,若是这佛门配合就好,否则他是不介意抄了满门。 当晚,呼延烈派人快马加鞭过来,送了一车佛经和两名看管侍从。次日,就要出发了,她走到佛门前的时候,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她的心里却闪过涩意。这个地方,有她的遥不可及的期盼,有她的世外桃源,她何时能够解决一切回到这个地方,她抱着白狐,衣衫随风摇摆。而对面,有那么个人,正在对她浅浅笑。正是公输玉。 她顿感舒畅,嘴角勾了起来,衣袂生风,走了过去。“公输先生远道而来,任凭感激不尽。” “小友此番前去,一定要多多保重。公输玉还望小友归来之期。到时候,一定要采菊对酒,抛去这万千牵绊,潇洒当歌。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公输玉眼中的殷切,更是让她感慨此番的境遇,怕是难有回路啊。 她轻声叹息,看向天际。 一层云外一春光,拈花意懒好无聊。 怎知逝者无昼夜,此去经年随意歇。 孤坟草深无名处,最是春眠不觉晓。 管它岁岁枯荣罢,独贪一晌好春光。 辞别了公输玉,她坐上了马车,开始了新的旅程。公输玉看向离去的马车,脸上悲悯之色甚重。公输玉将她的这首诗记载了下来,后来备受推崇。文字们更是争执不休,有人说此诗是说这是说春日蝴蝶的,一只贪恋春色的蝴蝶,拈花无聊,没有愁情,最是喜欢孤坟草深的地方,歇在那里懒得起来。而又有却说,这是离别之音,此去经年,明显就是书写离别。孤坟草深,春眠不觉晓,更是有离世之意,暗含只有这孤坟之处,才是安眠的好去处。蝴蝶无情享受春意,更是有天道轮回人世渺小之意。可是又有人质疑,谁能将离世之音写的如此春意盎然,总之,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只有记载这首诗的公输玉,想到那个瞬间,一片黯然。 他们走的很慢,她与了悟和虚言同坐一辆马车,了悟给她的榻布置的非常柔软舒适,她基本都是躺在那里盖着被褥,吹吹笛子,笛音传出车外,无人听之不心底恻然。她对大皇子都是能避则避,她实在对他提不起好感,倒是了然,忽然对骑马有了兴趣,还央着大皇子教他骑马,了然身上的气息跟这大皇子倒是一脉相承,都有那么一股戾气。很显然,大皇子想从了然身上找突破口,了然也乐得狗腿,谈起佛经更是头头是道,尤其是说道地狱道,更是口若悬河,甚至说,“这世人之所以尊崇佛祖,还不是这地狱道,有了此道,谁敢有违此意?”大皇子眼睛里面都是精光,不用想,他们真的是一路人。 他们每停一处,任凭就开始讲道,更是发放佛经给来听道的平民。大皇子对她这番做派嗤之一笑,这么些庸民,教他们有何用?他自然更难理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皇帝呢?可是她只能不动声色,毕竟她是在他手上。 这日下午,他们正在茶棚里喝茶,众人得知她是佛门师尊,更是崇敬不已。她歇够了,便给他们讲起道来。所有人都听得专注的时候,一个白色的慵懒的身影走了过来,邪气的笑道,任师尊,还真是巧啊。此人不是南宫筹又是谁呢?她直接忽略过去。南宫筹带了两个小奴。拴在茶棚外的马更是通体雪白难得一见的良驹。没想到,呼延烈居然请到南宫筹来保护她,看来此行甚是凶险啊。很少人知道这南宫筹便是武林霸主的儿子,看来这南宫筹与呼延烈倒是联合一气了。其实她也理解,呼延烈是明主之相,南宫筹这般通透的人选择他并不奇怪。而自南宫筹过来后,了悟的脸色明显难看很多。任凭只道是了悟不喜欢南宫筹这人,也没想太多。 另一个地方,一个冷清的声音说道,“最近这佛门师尊可有什么异动?” “大皇子已经派人回来搬救兵,救兵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不出几日就能回合。还有呼延烈在佛门师尊出发之前,居然送了一车佛经过来,不止如此,南宫筹已经前来保护佛门师尊。” “二尊主怎么说的?” “二尊主说,佛门师尊与呼延烈只是交好,并没有异象。” “这还只是交好?你马上派人拖住救兵。还有,告诉二尊主,一定要在救兵赶到之前,就处理掉佛门师尊,至于该嫁祸谁,也不用我说了吧。” “尊主,怕是不好处理吧,有南宫筹相助,怕没那么容易。南宫筹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毒圣,一个妙医圣手。” “这南宫筹是有备而来,呼延烈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相助佛门师尊的,再不处理,祸患无穷。” “就怕二尊主,现在也无计可施。不知尊主,可有好主意?” 第29章 生死之际表真情 这日,阴雨天,他们暂时停止出发,留在客栈休息。南宫筹跟来后,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每日都是巴着任凭不放,两个小奴更是每晚都睡在任凭的外间卧室,马车上,他们更是自觉的占据了了悟和虚言的位置。她之前是不同意的,哪知道这两个小奴更是跪在地上哭的好不凄惨,说是最是崇拜佛门师尊,师尊的佛经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如今只想留在师尊身边随侍。她知道这是南宫筹的好意,便也没拒绝。了悟每天也只能在给任凭布菜端茶的时候能像以前一样。其实任凭也非常不习惯,看着了悟脸色明显的憔悴很多,心里非常不忍。 其实她心里一直很自责,了悟从来都是对她事无巨细,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衣食住行,哪样不是做的妥妥帖帖,这一做就做了多久。她明白了悟对她的那份真心,却只能装作不知,然后肆无忌惮的享受。每天晚上,了悟必然帮她铺好床,加上兔绒毯子,安排洗浴,换洗的衣服都整理的很好。一早起来的洗簌用品都安排好,每日的参茶必不可少。每日的吃食都是单独安排厨房做出合她的口味。每次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去厨房端来她的饭菜,先服侍她吃完。呼延烈总是似笑非笑。而她看着了悟的憔悴,心怀不忍。 这日,了悟终于爆发了,“南宫筹,你看什么看。” “这就是佛门曾经的得意弟子,原来跟侍从也没什么区别嘛。” “我服侍师尊,你看不过去可以不看,与你何干?” “师尊又不是缺人服侍,你如此巴巴的粘着师尊,难不成是有什么癖好?” “你——你,”了悟本身就不善与人争执,要不是真的郁闷了也不会发火,如今,还没两句就败下阵来。何况他是对任凭有心思的,听着话,想到这几日任凭对他的疏离,眼眶也有些红了。 了悟气愤难当,跑上楼去。大皇子那边一阵哄笑。任凭也着实来气了,要不是呼延烈的人,加上身家性命还倚仗着他,她真恨不得把南宫筹那张挑衅的嘴给撕裂。不过她并没有动,她不想安慰了悟,借此如果能让了悟死心,也是好事啊。她看着眼前的饭菜,再也没有吃的兴致。 忽然了悟的房间里发生一声巨响,了悟尖锐的声音,“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如你的意,对师尊不利的。你死了心吧。”“你给我闭嘴。” 南宫筹迅速的飞了上去,踢开门,只见一个黑衣人一刀捅进了悟的胸口,破窗而去。 任凭听得一声惨叫,腿都发软,跌跌撞撞的爬上楼梯,两个小奴和大皇子都跟我过来。只见了悟靠在南宫筹身上,胸口一片漆黑,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只见了悟面色苍白,深情的看着任凭,艰难的说,“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别伤心——我没事。” 南宫筹迅速在他的胸口点了下穴,止了血。 “刀上有毒,他需要尽快医治,你们都出去。” 任凭看着被人抬到床上的了悟,眼睛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胸口一片漆黑的了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恻然。她哆嗦的两腿发软,虚言不动声色的扶住了她。“师尊,我先送你回房,了悟师兄不会有事的。” 她回到房间里,已经泪流满面。心口疼的难以呼吸。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只知道流泪。“了悟,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会活得好好的。我该怎么救赎自己,该怎么原谅自己。”她的眼睛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那些曾经有过的好,在此刻都化作了一柄利刃,捅进了她的心里。 “师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就算如此伤悲,可是还不是要好好活着,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随你而去。我的心还在等一个人,等的心力交瘁。那个人,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你被收买害死我也罢,我也不愿看你为了我如此。我感觉自己的双手都是血腥,可是就是这样,就是负了天下人,我也不要放弃心中的梦。” 两个时辰后,南宫筹过来敲门,“任师尊,了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毒已经解了,刀创太甚,伤及心脏,伤口已经缝合,这几日要好好养伤。你不用太过担心。他意志力很强,已经醒过来了,他很担心你,你去看看他吧。” 她过去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悟的胸口绑着厚厚的绷带,躺在床上。别人都自觉的退下关上了房门。了悟艰难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傻瓜,不要为我哭,看你哭,我会伤心的。”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师兄——”她泣不成声。 “任凭,是师兄无能,不能保护你。师兄惭愧。师兄只希望你快乐一点。就算我给不了你,我也要看着你快乐一点。” “师兄,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我好怕,怕连你也要离开我,我好孤独。师兄,我每天都好孤独。” “任凭,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佛门,一定不要离开师兄。” “师兄——”她哭的眼睛已经一片白茫茫的,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只知道哭,后来还是虚言把她掺回去,安抚她睡下。她太累了,累的感觉一切都不切实际,心里一片空洞,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他们并未为了此事逗留太久。这一次怕是有人试探他们的情况,一计不成肯定还会生二计的。他们需要尽快与救兵回合,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师尊的安全。了悟每日只能窝在马车里,伤口倒也好了很多。任凭的心总算安定了很多。 可是,了解了现在的地点以后,了悟的脸上又开始怆然,任凭在马车里看着忽然凄然的了悟,心里难过不已。便哄着他,他偏是什么都不说。直到某时,了悟的眼泪落了下来,任凭硬是逼着他说出原因。 “任凭,我幼时身体不好,因为先天不良,身体里面有寒症,怕是难以成活,那个时候,娘为了治好我,求了一位名医,名医看我们可怜,也愿意医治我。可是却少了一份药引,天生雪莲。那年冬天天好冷啊,冰天雪地里,娘就背着我爬天生,一次雪崩时,我们都差点丧命,可是娘一直护着我,终于得到了天生雪莲。后来我的病好了,娘却伤及肺腑,加上抚养我,没过几年,便阖然长逝了。现在我们已经接近天山了,那里有我最美好也最悲伤的回忆。” “师兄,要不我们改道从天生脚下走吧,到时候给你掀了帘子看一眼这冰天雪地。” “任凭,我只是说说。改道怕是不安全的。还是算了。” “怎么会呢,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怕是没人想到我们会从天生脚下走过。说不定这也是好办法呢。” 任凭出去,跟南宫筹和大皇子表露了一下改道的想法,他们想想,也觉得可行。 可是改道了,了悟还是没有丝毫雀跃,脸上是更加悲伤欲绝的凝重。怕是在想娘吧。任凭坐在旁边宽慰他。 马车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