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如是

注意拾如是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9,拾如是主要描写了她不过是一个对世事厌弃的女子,平凡静默,随佛祖召唤而去。她又为何女作男装,遁入佛门?天下之主的绝密,危机四伏的佛门,真的是她的安生之地吗?虎视眈眈的离国,内乱不休的梵天国,她如何凭借一己之力保住...

分章完结阅读12
    ,这一罚,把他的面子和威信都罚光了。w61p.com他本想去挑衅一下,结果师尊让他和了悟过来听道。并且明确说了,这段时间的讲道和自修由他和了悟两人共同安排,还出了个佛门章法,监法人是虚言,这虚言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了然看了下章法,心也凉透了,上则师尊,下至食堂伙夫,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不偏不倚,真正是童叟无欺,挑不出毛病。

    而这边,任凭看着童一童二留下的账本,听着了悟的讲解,头疼不已。

    “了悟,这佛门确定只剩下这么点银子了?”

    “是的,账本上记得都清清楚楚,佛门的账务一直都是由童一童二管理的,要不然把他们从闭关密室里请出来核实一下。”

    “师兄,你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行,师尊效法先祖,闭关得道,此生都不出关,童一童二相随师尊,这是佛门的荣耀,我能怎么着。何况花都花了,我本来就是个接烂摊子的,再问这些有什么用。”

    “好在最近香火倒是鼎盛,应对佛门开支是绰绰有余了。”

    “师兄,我想换个住处。换到南院最偏角的地方,那边刚好面对一片树林,也甚是空旷,等我好起来就可以在那边散心,与弟子们隔的也远,很是清净。”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安全?”

    “呵呵,师兄,就佛门满门手无缚鸡之力,有谈何安全之说?我心意已决,你明日就找些人去修个院墙开个门,与弟子这边彻底隔开。越快越好,还有在树林里修个石桌石凳什么的,种些花草的。这几天你就帮我筹备这事吧,至于课业什么的,回头都交给了然去,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再想想。”

    任凭脸色不善的下了逐客令,了悟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下就回去了。

    或许是背后的伤在长新肉结疤,痒的她这两天都没办法睡觉。她的情绪在看到账本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其实是想到师尊了吧,她从来都是不信什么得道成佛之说,师尊这么多天闭关不吃不喝,现在还能怎么样了,她心里的那个角落疼的酸楚不已。可是她不能表露一丝一毫,甚至都要自欺欺人,或许师尊真的是佛命,他现在应该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吧,无欲无苦无病无痛。

    鲁赫蝶儿一回家就被她爹给软禁在房间里了,门外都是一排护卫看着。她不管怎么哭怎么闹,鲁赫耶华就是不理她。她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哭闹的嗓子都哑了。鲁赫耶华看她那样,只能天天一杯又一杯的借酒消愁。整整闹了两天,婢女送的饭菜都给砸了,累的再也没了力气,就躺在床上如同死人般寂灭。任婢女怎么求她吃东西说句话,她都一概不理,眼神空洞。婢女也是没办法,跑到老爷那里求老爷。鲁赫耶华痛心的发抖,最后还是按不住心里的疼惜,匆匆忙忙的跑过去看她。只见自己的女儿嘴唇干裂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他心疼的眼泪流了下来。

    “蝶儿,你起来吃点东西,不要跟爹闹了,好么?爹求你了,你这是拿刀割爹的心啊。”

    “爹,让我出去,好吗?女儿求您了,女儿答应了任师尊,要帮她请夫子过去。”

    “蝶儿,你不要再去管那个师尊了,好不好?呼延烈都跟我说了,你为了他连家都不回,好不容易回来了,爹还以为你想开了,没想到,你却是为了他回来。他是佛门师尊,一辈子都逃不掉了,你们根本没有可能了,蝶儿,你能不能不要执迷于他了?”

    “爹,你不知道,他多有才华啊。之前我跟你说的《金刚经》,就是他写的。还有那些新字,比我们用的梵天文还要精妙。不只是才华,他是大善之人,他只想让人人都能读书习字。爹,女儿一定要帮他啊。”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蝶儿,你爹虽是莽夫,却也不是浊眼之人,他身上那种气度和坚决,这世上有几人能比得上?他非池中之物啊。可是正因为他非庸人,我才希望你与他保持距离啊。他给不了你想要的,蝶儿,你别糊涂了。”

    “蝶儿知道,可是蝶儿就想帮他,想在他身边。”

    “蝶儿,你傻了。不光是你,还有呼延烈,当时在大殿上,呼延烈对他窃窃私语,那种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却不自知。这任凭,就是个男女通杀之辈,以后还不知道要招惹处什么样的桃花。可是,他却是无情之人啊。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在他身边,又有什么用。听爹的,好不好。”

    “爹,等师尊完成了他想要的,蝶儿一定不再胡闹,就会离开他,永远在爹身边。请爹相信蝶儿。”

    鲁赫耶华一把抱住女儿,“爹相信蝶儿,可是爹不想看到蝶儿心碎一生啊。你是爹的女儿,难道你也继承了爹的痴情了吗。你娘死后,这么多年,要不是为了你,我哪有活下去的意志。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步我的后尘啊。”

    任凭花了几天晚上,把拼音的声母、韵母和拼法仔细的罗列下来,还有一些偏旁部首,汉字构造法。当然,她能想到的也只是一些简单常用的字,汉字之多,她自然是没有这个能力编部字典什么的。其实她也是矛盾的,现在大家用梵天文用的好好的,何况繁体字有它的美观之处,她这样做,是不是有违历史呢。但是她经常脑子里会想到前世的一个邻居老奶奶,那个奶奶信耶稣,小时候去她家玩,经常看到奶奶在祷告,那时候大家都很穷,奶奶就告诉她人要心怀善意,还把那本厚厚的《圣经》拿出来,教她读。她从小对语言上就颇有天赋,识字很多,便陪奶奶一起看,奶奶读的还真是一字不差。奶奶就告诉她,其实奶奶是没有识过字的,但是经常去听道,回来做祷告,慢慢的字就都认识了。

    繁体字的复杂连她都无法识得,为什么就不能利用大家对佛法的崇敬,教会人习字呢。对文化的渴求,是人骨子里的原始期许,她明白这点。她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想过多的展示那个世界的东西,那些毕竟都不是她的,她没有偷袭的习惯。

    哎,她叹气。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殚精竭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她的眼前闪过那个飘渺的身影,那张无欲无求的脸,那样的清瘦的风华,她是答应过她的,尽她全力将佛门发扬光大。

    这几天了悟依然像往常一样,来给她端饭抹药,却一言不发,她也没什么事情吩咐他,倒这样开始疏离着。她很矛盾,上次她确实火气很大,而且那么强硬的命令他,确实把他的尊严拿在脚下踩了。可是她从来都不善道歉,加上每天思虑过甚,也懒得说话。

    第20章 前途堪忧只身走

    倒是虚灵那个机灵鬼每天得空就过来听她论道,帮她端茶倒水。她知道这是他的示好行为,也乐于受着。兴致来了便问些他的过往什么的。看的出来,他虽然年纪小,倒挺会看人,人情世故倒是看得很多,脑子更是灵活。

    有时候,她也试探他想做些什么,他倒是心胸开阔,想闯一番事业。她便问他是想从政还是从商,他直言从商,而且把自己看到做生意的那些手段娓娓道来。她调侃他,“佛门讲究清心寡欲,你如此心性,怕是佛门难留哦。”他倒不怕,直言,“我行正坐直,虽说有世俗图利之心,但是绝非小人恶人。我自幼到处乞讨,什么样的人情冷漠都见识过,若我有一天发达了,一定帮那些在无望之地的人拉一把。佛说行善积德,我只管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虚灵,她是自然要重用的,何况这人对自己也有拜主之心,她不用也是浪费。何况她现在可用的人太少了。鲁赫蝶儿还没带人过来,怕是此行不顺,她也该行动起来了。习惯性的想交待了悟去办,可是这才想起,了悟在跟她冷战呢。她眯着眼睛看窗外的阳光,心里一阵飘忽。正午时间,虚灵端着饭菜,精神奕奕的跑过来了。他讨好的说,“师尊,今天我伺候你吃饭,了悟师兄在忙着布置盆景,只好我过来了。”

    “了悟那边忙的怎么样了?”

    “师尊,你是看不到啊,了悟师兄把那边隔了个院子出来,院子修的相当精致,里面还修了个回廊,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最惬意的当属露天的石桌啦,要是让我坐在那里对风看月,真不是一般的美啊,靠石桌边的那条小道,摆了一个接一个的盆景,他才在外面挑好花木回来,正在安排种植呢。”

    “看来他倒是很用心。”

    “何止是用心啊,这几天都是两批工匠日夜赶工,他几乎每一刻都在那边看管。”

    “虚灵,既然了悟师兄这么忙,我这边还有件事要交待给你。五日后,佛门要面向群众开场讲道一天,只要是想来的人,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过来,地点就在佛门前院,来听道的人自行带蒲团即可。你回去让虚言把这个告示写好,然后去张贴在万人墙。”

    次日,她开始下床,长久的不动弹,腿都差不多退化了,背上的伤已经脱疤,但是毕竟伤及骨髓,不能大幅度动作,她在房间里走走歇歇,基本都是坐着的。了悟把她的院子给收拾好了,她搬了过去,好好的泡了个澡,房间也收拾的很好,靠窗的书桌,还有一排书架,被褥也是新的经过晒过,非常好闻。里间的浴室加了屏风,还给她添置了裹胸布和两套干净的僧衣。僧衣也与弟子们的区别开来,弟子们外衣都是只有长及膝盖的,为了做事方便。了悟给她定做的两套僧衣,长及脚踝,浅白色,袖口和领口都滚了浅青色的边,束了青色的腰带。甚至连头饰都给她准备好了,靛青色的髻帽,了悟帮她梳起头发,她头发不长,只盘出了个花骨朵大小,那个髻帽刚刚好能扣上。鞋子也是特别定制了。

    终于可以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她有些雀跃,慢慢的走在回廊上,她最是喜欢这回廊两边的木头搭阶,坐下尤其惬意。她也算是大病一场,虽然每天好汤好药的养着,但是总是忧虑过甚,这一下子就瘦了一圈。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现在已经是晚夏了,她勉力走了个来回,就喘气不已。平时也没人敢打扰她,她就坐在石凳下揣摩开场讲道的内容。对于演讲,她向来很有兴趣,单纯的讲道群众肯定是领悟不透的,她也不打算一下子将佛经的精华全部托盘而出,由浅入深,现实举例,名言论点,环环相扣,循循善诱,这从来都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她与了悟还是没能突破瓶颈,看来了悟是铁了心不理她了,她除了叹息一下,也不准备开口。了悟依然像以前一样对她勤勤恳恳,打水束发,饮食茶点,无一不事事亲为。她总觉得这么着让人伺候着不好,可是她骨子里觉得既然当了师尊还是要保持一点矜持的,她自然不能像弟子那样每天去打水什么的。主要是这了悟,太贴她心意了,她这种情况,也不能找个小厮什么的,想来想去,也就作罢了。

    看她大好,了悟把师尊留给她的灵狐给抱过来了,以后就由她来养了。她抱着灵狐的时候,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心就一寸一寸的皲裂着。她抱着宠着,连吃饭的时候都要哄着小狐吃,然后思绪就飘到那双曾经抚摸过它的苍白的手,那双眼睛的笑意和冷清,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她的心。她仔细回想着师尊曾经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感觉好久了啊,是啊,有多久了。

    这天下午,她抱着灵狐倚在回廊边,睡了过去。门外,鲁赫小姐带着夫子千里奔波而来,询问了悟,“我应师尊之求,请了公输先生过来,麻烦通报一下师尊。”“师尊在院中纳凉,鲁公子与公输先生进去便是。”他们进去看到的场景就是任凭倚靠在回廊上,面色沉静。任凭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鲁赫蝶儿感觉心都跳了一拍。任凭缓缓站起来,走向前去。只见来人中年清瘦,身量偏高,衣着简朴洒脱却是贵气自现。眉目狭长慈善,脸色沧桑坦然,一缕胡须更是添其仙风道骨的味道。

    “任师尊,这位是公输先生,是我的授业恩师,更是离国最博学的文吏长,离国的一切文字编录都由他来统筹。”

    “在下公输玉,任师尊的佛理我早有耳闻,甚为钦佩,今日得见,还望师尊多与在下探讨探讨,也让我一介俗人沾沾佛气。”

    “公输先生客套了,任凭年幼浅薄,本应以晚辈自称,先生若不嫌弃,直接唤任凭名字吧。任凭虽是初见先生,却似是神交很久。来,先生,这边请。”

    “好,任凭果真是通达惠才之人,我公输玉便交了你这个小友,大家也都别客气了,我们这些文人酸气重,可不能把这习气教任凭也沾了去。哈哈。”公输玉在谈话之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位佛门师尊,见此人通身浩然之气,眉目坦然大气,谈话有礼有节,心里暗暗的嘉许,此人当得佛门师尊。

    很快了悟就奉茶过来了。任凭的却是参茶。任凭喝了一口,疲惫也减去很多。任凭开口道,“公输先生,千里奔波过来,途中辛苦了,不妨在佛门住些时日,过两日是佛门开场讲道,如先生有兴趣,可听上一听。”

    “哈哈,看来我来的太巧了,当日佛门论辩我有俗务耽搁没去成,回来有学生转告,任凭的论道可谓是精妙绝伦啊。这也是我平生一大憾事啊。”

    “佛在人心,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也不过是竭尽全力希望世人得归善途,心有所归。于愿足矣。佛门从不提倡争强好胜,胜败本无差别,任凭一言,也不过是观山窥角而已,倒让先生见笑了。先生统筹一国文献,此功将惠及千秋,此乃至上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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