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师尊已经终身闭关,人们纷纷把眼光投在了任师尊身上。dengyankan.com香火鼎盛,门庭若市,这倒也是好事。但是有些人却是不能不见。童一来通知呼延将军过来探望,任凭无奈的让他过来。 她整日趴在床上了无生气,背上疼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尤其是换药的时候,她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屋子都弥漫着药味,短短几天,她已经憔悴的状若女鬼。童一把呼延烈一行人引了进来,伺候了茶水。只见呼延烈潇洒的坐在旁边品着茶,眼睛里都是幸灾乐祸。依然是张扬的锦绣华服,脸上勾了点淡妆,笑起来意味不明。 “呼延将军,谢谢你来看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我现在跟废人怕也没区别了。”只见她披头散发的趴在床上,脸色苍白,明显的瘦了一圈。 “任师尊,福祸相依,你得了师尊之位,总要有所代价吧。” “是啊,呼延将军,不知道这代价,将军你可还满意?当然了,这可没有比摘我的脑袋有趣,是吧。”她嗤笑着。 “都这样了还有兴趣贫嘴,看来你伤的不够重是吧。那我就来检验一下。”呼延烈邪笑着,手缓缓的按上她的背部。 “啊。”她痛的尖叫起来。脸上都是汗水。 “烈哥哥,你快放手。任师尊受不住了。”一个曼妙的女子声音传来,呼延停下了手,任凭转眼过去,看到了打扮成男宠模样的鲁赫蝶儿。面若桃花,清秀绝伦,眉目中的焦虑之色让这朵桃花染上了愁色。 “原来鲁赫小姐也来了。” “呵呵,蝶儿,这就急了啊,要不是蝶儿非要我带她过来,本将军才不会走这一遭呢。” “烈哥哥你就爱拿我说笑,蝶儿的脸上害羞的染上了一片绯色。”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这个药对伤筋动骨很有好处的,回头你一定要用。” “多谢鲁赫小姐了。” 许是因为呼延烈在原因,任凭感觉一阵气闷,连话也懒得说。呼延烈这个家伙,说白了,就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人,视生命为草芥,对自己就更不要说有多恶劣了,把她这条命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以为自己凭的是什么,即使当时生死之间,她都没有选择妥协。房间里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任凭,任师尊,你知道你现在可是被传扬的出神入化啊,舍身救人,能在那么大的火里全身而退,不仅有着佛祖的大慈大悲,还有佛祖的庇佑啊。是不是很得意,你的师尊之位现在可是无法撼动了。” “呼延将军,你太看重名利了,便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她嗤笑一声。听到呼延的耳里,不是一般的讽刺。 呼延烈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就以为我不知道吗?无止把佛门绝密都传给你了吧,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吧,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把秘密给我,我保你一条性命。” 她讽刺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没了这个秘密,我就能活吗?” “真是不识时务的蠢货,你以为佛门能护佑你多久,一旦佛门倒了,首先凌迟处死的就是你。” “哈哈,呼延,你真可笑,佛门里都是身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好端端的,你怎么不给一锅端了呢,我想呼延将军你对佛门不是一般的深恶痛绝吧,这么多年不动作,还真不像你啊。我知道你们这些皇室中人是多么骄傲,可是我告诉你,朝代更替从古至今就没有改变过,没有一个家族能够千秋万代,天下不只是你们自己手里的。” 她说的激动,更是气闷不已,背后疼的也更厉害了。呼延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睛里面就跟喷了火一样,“你既然这么不识时务,我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烈哥哥,你放了任师尊吧。我求求你了。”鲁赫蝶儿跪了下来,拽着呼延烈的衣角乞求道。 “蝶儿,你不要再傻了,这人的眼里,可是从来就没有你。是她宁愿选择死也不会选择你,你何必执迷不悟?” “烈哥哥,蝶儿不在乎,蝶儿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了,如果你要拿走她的命,蝶儿也会随她而去。” “哼。愚蠢。”呼延气愤的甩手。任凭呛得一个劲的咳嗽,满脸都是痛苦。蝶儿立刻去端了茶水过来让她润喉。 她喝了口水,缓了缓,无力的说,“蝶儿,你毕竟是一个女子,呆的太久会对名声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蝶儿,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你跟我回去,以后都不要再踏入佛门一步。”呼延烈拽着她就要走。 “蝶儿不要,蝶儿要留在佛门,等师尊好起来。” “这种没心没肺之徒,蝶儿我劝你还是清醒点好。”呼延烈的脸上,都是讥笑。 “呼延将军此言差矣,难道我任凭,就应该把生命放在你们这些权贵手上践踏,然后用入赘鲁赫家或者做呼延将军的玩物,来保全自己的生命么?我不选择,就是没心没肺吗?当真是可笑至极。鲁赫小姐,我已是佛门之人,难以承担你的好意,你还是回去吧。” 任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师尊——”她的心里,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17章 重振佛门为己任 晚上了悟过来,给任凭换药的时候,任凭拿出了鲁赫小姐的药,了悟闻了下,感叹道,“这当真是好药啊,集各种珍稀药物秘制而成。这是梵天国都拿不出来的好药,有些药物只有离国产而且百年难得一遇,只有离国皇室才有。”当药物涂抹到背上的时候,任凭感觉一阵清凉,慢慢的有一种酥痒感在啃噬一样,不禁舒服的叹了口气,感觉身上这几天的乏力状态也减了很多。 “这是呼延将军送来的吗?” “不是,是呼延将军带的男宠。对了,呼延他们回去了吗?” “呼延是回去了,他的男宠却没有,说是要与师尊探讨佛理,而且出手大方,香客留宿这边也是正常之事,便把他安排到了北院。” “呵呵,你知道这个男宠是谁吗?” “不知。” “鲁赫蝶儿。是鲁赫耶华的女儿。鲁赫耶华,你有听说吗?” “鲁赫耶华,在离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经战场上的不世猛将。为离国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最主要这人,心思爽直,不贪恋权势,只爱美人。离国统一时,他自请上交兵权,而且还说了,自己粗人一个,不懂治国,官位也只能胜任最末的一个武官,但是如果离国有用他之时,当鞠躬尽瘁。他只有一妻,妻子去世后,更是悲痛欲绝,对唯一的女儿更是视为明珠。离国国君对他赞誉有加,而且这么多年,他从未有任何越权与企图之心,一心照顾女儿。连带着国君也对他的女儿视若亲女。” “鲁赫小姐确实是灵秀之人,她曾经以身救我。” “此话怎讲?” “牵月节,呼延烈带我去面见离国国君,当时鲁赫小姐却忽然有与我共结连理之心,现在想来,这个灵秀的女子,甘愿舍弃其名节,来救我啊。” “但是这次鲁赫小姐送来灵药,怕是真对你有意了。”说罢,了悟捂嘴笑了起来。 “师兄,你还笑我,我现在麻烦是大了啊。我要真是男的,倒也好办,现在怎么办,而且我还不能说出真相,平白耽误人家。” “任凭,现在有个问题,还要等你发话。” “佛门有事?” “童一、童二要随无止师尊一同闭关,甚至把师尊的灵狐都要由你来抚养。我先过来跟你说下,你打算怎么办。” “童一、童二跟随师尊,这自然只能应承了。” “那好,明天让童一、童二过来,把佛门账本都交上来。” “这个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是的,满阁佛经被烧,现在佛门弟子已经人心不安。如果童一、童二再追随师尊的话,任凭你目前也无法出去料理,怕是会人心浮躁。” “以前佛门是怎么管理的?” “童一、童二不仅管理佛门的财务支出,而且也是无止师尊的臂膀,众人都惧其威信,他们是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地位的。还有就是了然,他一直是无止师尊得意弟子,通常佛门弟子犯错了,都是由他直接处罚。” “所以就养成了他这副骄傲的品性,哼。”任凭不屑的说。“说罢,了然现在又出什么招了?” “了然倒是没出招,他最近倒是不问世事。” “真是无招胜有招啊,他一直都是高压手段压制弟子,弟子们惧怕他的威信,自然就乖了,现在他来个不管不问,加上童一童二一走,如果有人煽动拿佛经被烧之事来说,恐怕佛门就麻烦了。” “任凭需要我做些什么。” “师兄,你就这么相信我啊,我哪有什么点子啊。”她的手指抚上眉角。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层忧郁,了悟,在她初见的时候,这是一个云淡风轻的人,不喜世事,这么一个性子的人能够成为师尊的得意弟子之一,了然那么嚣张的人都不敢动他,可见这人绝不简单。而他,现在如此帮我,出于什么。 “师兄,我猜的没错的话,当时师尊其实是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你的。如果我没出现的话,你现在就是掌门了。” “任凭何出此言,了然才是无止师尊的得意弟子,怎么着也轮不到我,何况我也从没想过。” “师兄,师尊那么纵容了然,其实就是为了让你得任掌门,了然那样的性子,若是让他当了掌门,整个佛门可不就是人间地狱了。师尊难道这点还看不清楚吗?” “任凭,你在担心什么。”了悟面容虽然平静,心潮却已经起伏起来了,任凭她还是怀疑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颗心怎么就这么落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了,有时脆弱有时倔强,他看过她的身体,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贴身伺候,他已经不自觉的把她作为自己的珍宝来对待,换做以前,佛门这些事情他根本不屑去考虑,如今,却处处为她打算。他的承诺,她估计从来没有当一回事吧。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有多少人为情所困,认为失去情缘才是人生至痛,其实我却不觉得,爱情中的背叛不叫背叛,人皆有爱美图鲜之心,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更是不得信的。唯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若是信任破灭,该是怎样的失望?我从来就知道,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得到的,你说是不是?” 了悟的手指抖了起来。放下衣袖,就要离开。回头看到她趴在那里了无生气的样子,心就软了起来,想到她前途艰难,如果自己不帮衬,该有多孤单。想到她从火场出来唯独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她每次无奈的靠着他眼睛可怜楚楚的模样,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他本来就不奢望太多,只愿这样帮着她就行了。 “别装睡了,喝汤了。”了悟像往常一样把汤端到她跟前,伺候她喝汤。她的眼睛里水光更深,却明显有种雀跃。 “任凭,我自幼与母亲颠沛流离,母亲生我的时候伤了身,身体很不好,为了抚养我长大,更是吃尽了苦头。尽管这样,她从来就没有放逐我的成长,悉心教导我,那时候的她基本都是药罐子里养出来的,又因为家境贫寒,我就自己琢磨医术,去山上采药。我当时只有一种信念,让母亲好好活下去。可是母亲还是离开了,我万念俱灰,便进了佛门,这一呆便是几年。” “师兄,逝者已矣,你的母亲已经轮回往生了,只要你过得好,她便安心了。” “任凭,不用安慰我,我看的很明白,母亲离开也是一种解脱,这尘世俗海,哪有什么清静之地?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师兄,明天童一、童二那边,你直接应允了。鲁赫小姐如果要过来,就让她过来。还有待会给我拿些笔墨放在这床边,掌个灯,我要写小字,拿个合适的毛笔来。纸张多备些,这几天我要专心写些东西。佛门里面的事情就随他们闹去,看他们闹出个什么名堂。” “鲁赫小姐,我觉得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到时候伤了一片芳心。” “师兄,我还指望她有事呢。我也不想伤她的心,可是这事除了她,还真没人能帮得了我了。左右我也不能还俗娶她,只要她不知道我对她的欺骗,就行了。” 了悟很快拿来笔墨,在床边备了个小案几,把纸张摊好,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胸下,这样任凭勉强也能写起来。任凭以前练过毛笔字,但是确是最基础那种,写出来,倒也工整。任凭让了悟回去休息,自己趴在床上好好思索。她自己本身对佛教也没有什么造诣,也只有在这个世界,能够显摆显摆。以前一度崇拜鸠摩罗什,对他的那本译经《金刚经》,倒是看得很透。可是基本也就记得些名言和整体内容,都是些文言文,她也背不下来。她仔细的回忆,慢慢的把基本内容用自己的语言写了下来。 等她写完,天已是亮透。她一夜沉浸在佛经的世界里,恍然不知。 第18章 此情不关风与月 了悟早上过来帮她梳洗的时候,看她已经疲惫睡去,脸上都是墨迹,一沓纸都写的满满的。他帮她擦脸的时候,她眯着眼睛随他动作,懵懂的让他心软不已。了悟收拾好,匆匆的去大堂教习佛法。 童一童二这一走,估计今天教课怕是不安宁了。后堂着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