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如是

注意拾如是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9,拾如是主要描写了她不过是一个对世事厌弃的女子,平凡静默,随佛祖召唤而去。她又为何女作男装,遁入佛门?天下之主的绝密,危机四伏的佛门,真的是她的安生之地吗?虎视眈眈的离国,内乱不休的梵天国,她如何凭借一己之力保住...

分章完结阅读13
    ,先生必将千古留名。kanshuye.com”

    “哎,是任凭高看我啦,现在的文字都是世族子弟和文人专用啊,平民百姓又有几人能识得?我虽是文官,得君主赏识享有高位,但是纵是留名又如何呢?我又何曾有功呢?不瞒任凭小友,我可不曾一日能得安寝。文字,当惠及世人,世人本就劳苦,而我们却迫得他们成为无知之徒,那么字有何用?其实都是罪障啊。”公输玉叹息着,其实早在他的弟子蝶儿拿出新文并讲其规则,他便被吸引住了,听到师尊有请,更是快马加鞭赶过来了。这不,还没聊几句,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憧憬了。

    “是啊,恩师殚精竭虑教书育人,广收学子,光是门下便是数以千计,恩师每日忙于政务,却从不曾懈怠一日。恩师的苦恼,不知师尊能否解惑?”

    “任凭自知无才,前些日子入梦,偶得佛祖真传一部文典,佛祖说,若有此典相辅,将有助于佛法弘扬啊。但是施行此典,还需一位才高八斗的高人相助。任凭从鲁公子口中得知先生之名,便知先生,便是这位高人啊。先生稍等,我去将文典拿过来,我们再细细讨论。”

    他们一直讨论到天黑,了悟过来掌了灯,他们还在探讨,公输玉的兴致完全被提起来了,举一反三问题更是层出不穷。汉字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敌啊,还好她早有准备,之前将内容尽可能的丰富统计。后来公输玉更是对句子结构,动词形容词这些归类产生极大兴趣,惹得她暗自叫苦不迭。后来任凭完全招架不住了,毕竟自己学的就那么点东西,又不是搞学问的。她便敷衍道,“公输先生,佛祖的启示也就这么多了,任凭我是才疏学浅之人,很难一下子将佛祖的教诲领悟。后面的编著还要靠公输先生这等高人来完善啊。”

    “哈哈,这个好说,我自然将集全离国擅于文字的文人之合力,将这部文典完善。并且将上书国君,让新文作为我离国的国文,以后将上行下效开始普及起来。这乃是我离国社稷之福啊。我自将禀明国君,此乃佛门之功绩啊,并将任凭之名作为文典始创,任凭将名垂千古啊。”

    “公输先生,任凭有一事相求。”她认真的说,“公输先生的好意,任凭深为感激,既入佛门,自不问世事,此等功绩,我不过通传佛祖之意罢了,不足挂齿,还望公输先生,将任凭从这文典里除名吧。此文典,将与任凭无甚关系。公输先生,明白任凭的意思吗?”

    “公输玉惭愧啊,论这世间无谓名利之人,任凭当得第一人啊。”

    “好了,公输先生,此等良辰美景,我们还是先用膳,再在任凭的院中畅聊一番,如何?”

    了悟很快把膳食端了过来,她有单独一碗参汤。公输玉了然的说道,“任凭为救无止师尊勇入火场,万人争传其大义。不知任凭小友身体可痊愈了?”

    “先生谬赞了,幸得鲁公子送来良药,要不然任凭现在还如废人一般啊。”

    鲁赫小姐永远忘不了这晚的夜色,明月皎皎,微风拂面,空气里是宁静的树木和花草的香气,悠然缠绵。那个月光下的白色身影,明亮含笑的眼睛,清瘦的身姿洒脱自然,那个身影与公输先生纵情谈笑,公输先生才情傲人,诗词歌赋脱口而出,任凭虽不卖弄文采,却能步步独特的见解,让公输先生直呼,任凭小友乃是我的知音人啊。

    他们愈是相谈甚欢,了悟因为担心任凭身体,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石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院中夜色虽美,可是却看不到归途。许是夜越深,人心便会更加寂寞吧,任凭笑着说,“先生,若是有个几坛桃花酿,唱些桃花歌,弹些桃花音,那真是美到极致啊。可惜啊。可惜啊。”

    “说到音乐,我倒随身带了一管笛,不如我来吹上几曲,让任凭小友尽兴?”

    “好是好,若得一曲乡音悦耳,那才叫美啊。”她临着风,叹息,面色寂寥。

    “不知任凭说的乡音是哪曲,公输玉愿为小友吹上一吹。”

    “那曲,是没有名字的,但是任凭愿意哼出调来,先生听听看,可能吹出,也好解我的思乡之情。”

    那首根本不是乡音,任凭前世最是喜欢纳兰容若,有部电视剧里的笛音,纳兰容若在桃花林里吹笛,吹的那叫个断肠悱恻啊,她曾经晚上不停的听,以及伤感。她小时候是学过笛子的,后来便也荒废了,但是唯独这首曲子,她牢牢的记住了。

    她闭上眼睛,风弥漫过她的脸,细细回想那个曲子,然后,轻轻的哼了出来。她越来越投入其中,恍如世间再无他物。了悟的神情莫测,鲁赫蝶儿的眼眶似是能溢出水来。一曲哼完,公输玉便给吹了出来。笛声悠远惑人,牵着神经,一丝都动弹不得。她感觉伤感的无以复加。公输玉吹完,她钦佩的鼓掌,“先生真是好记性啊。可惜任凭对音乐无一擅长,要不然闲来无事把玩把玩也是好的。”

    “小友这个乡音真是妙极,此曲要是换用琴弹,换筝来,都达不到笛子的妙啊。小友对此曲如此通透,想来也是懂笛之人。”

    “任凭我确实习过几天笛子,懂得基本音律,却荒疏太久。实在是惭愧啊。”

    “小友若有兴致,我愿提点小友,好让小友能够吹奏自如。”

    “如此真是多谢先生了。”

    公输玉把笛子递给她,让她先自吹一遍,再根据她其中的问题加以指点。她一遍一遍的加以更进,倒也是越来越流畅。后来公输玉便说,“小友已掌握到其间控制的方法,只要勤加练习便可。小友既是与这笛子有缘,不如留在身边把玩吧。”

    任凭正在爱不释手间,也就不客气的接受了。已至夜深,公输玉与鲁赫蝶儿回了北院休息。她便一个人倚坐在回廊上吹笛。她一遍又一遍的吹着,笛音里的寂寞之气愈加浓郁。似乎这寂寞,也融入了笛子里。了悟掩门出去,在门外站着,听院里的笛音缠绵没有尽头。他的心里涌起难言的怆然,不舍离开,想去让她早点休息,却又不敢打扰了她的寂寞。她的寂寞,刻在骨子里,别人再难走进。这夜,终是没了尽头,她一直吹到日出初上,才麻木的回房躺下,了悟听到笛音不再,才回了房。

    第21章 如日出生不可怠

    次日,公输玉与鲁赫蝶儿过来邀她出去同游。说是无双城郊的野菊花正开的好,虽不及家养的金贵,却别有一番美感。任凭欣然同意了,了悟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便也跟了去。公输玉把马车都安排好了,马车里还有一些吃食,外面阳光正好,晚夏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夺目,万物都已有些萧瑟之意。昨夜没有休息好,任凭的脸都是青白的,眼下隐隐的一片青黑,眼睛里一片水渍。

    路过万人墙的时候,只听外面一阵喧闹,人潮拥挤,有人哭声还有叫骂声。任凭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掀开帘子的瞬间,任凭看到了一群被捆住叫卖的奴人,那些人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跪在地上,她别过脸,不欲再看,却在转眼之间被其中一个人给吸引住了,那人身姿清瘦,满脸脏污和血色,眼睛却是傲然无惧。一个官吏模样的人拿着鞭子抽他,一边抽一边骂,“好你个韩佑,给我跪下,老子今天就要在这无双城卖了你们,看你这个姿色,给花楼当个倌人什么的也成。”只听那人傲然说,“我韩氏一族,虽被灭门,天子旨意也不过是将我们这个旁支发配临潼,而你擅离职守将我们带到无双城卖掉,若被天子所知,该当何罪。”“哈哈,真是搞笑,天高皇帝远,天子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到了我的手里最好还是听我的话,我胡三手里经过的王孙贵族,可不只你一个。”那个官吏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抽打。而且专攻他的膝盖后面,他却依然面不改色。众人窃窃私语,却无人上前。就这韩佑的傲骨,也没人愿意买个麻烦回去,了然下去问了一下,原来这个戏码已经上演好多天了,这韩佑不是一般的硬。

    任凭终是动了恻隐之心,掀开帘子走了下去,众人看是佛门师尊来了,都恭敬的主动让了一条道。任凭缓缓的走到韩佑面前,“不知韩公子,可愿屈就佛门?”韩佑看着面前的人,面如皓月,身姿瘦弱不凡,如今想来,家族沦陷,他并无太大感觉,他本就是如他亲爹说的那句,一个余孽而已。也正是余孽这个称呼,才保他不死,发配路上,吃尽苦头也就算了,如今却要被卖,卖人为仆他也无异议,可是这个恶厉为了钱财欲让他卖身为花楼当倌人。他站在这里便想,由着他们把自己打死算了,可惜了这群对他忠心的仆人。如今,入佛门,算是再好不过吧。他点了下头。

    “胡三,这些人我都要带入佛门,你开价多少?”

    胡三脸色抽痛,干笑不已。佛门在无双城的地位,他是清楚的。他也不敢开天价,就折了一个实在价给他。任凭习惯性的看向了悟,了悟摊开手,手上只有几个可怜的铜板。只见众人都看着她的善举,她尴尬的脸色更是白了白。只见马车里,一阵爽朗的大笑。公输玉走了出来,“任师尊慈悲为怀济世有心,我公输玉虽是一介俗人,也愿效仿之。”他掏出银两后,还是大笑不止。任凭吩咐了悟先把他们带回去养伤,暂住在北院,然后他们便继续出游。

    马车上公输玉还是乐不可支的模样,任凭脸不由的红了起来。笑了会儿,公输玉便叹息道,“梵天国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遭两遭了,这几年皇子争位,国乱无章,世族子弟也好,读书人也好,只要沾上了,便有可能遭此祸事啊。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安宁啊。”

    “那依先生看,这天下如何才能安宁?”

    “离国与梵天国,只隔无双城,现在无双城已通,两国本就是一家,合之是必然啊。梵天国物产丰富,善耕种养蚕,离国善牧渔,盛产奇石香料,若有旷世之主,让两国合一,必将是万民之福啊。”

    “先生为国殚精竭虑,任凭佩服。”

    “世人相传,佛门掌握天下之主之绝密,不知能否为公输相道?”

    “先生此言差矣,任凭我自任佛门掌门以来,一心参佛,佛门以后也将不再问世事了。”

    公输玉刚要开口,任凭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任凭我这还有一事,想请先生解惑啊。任凭这几日都在思虑如何将佛法普及世人,后来便想,若是向佛之人能够人手一部佛经,且文字也是新人,这样不仅能助于他们参佛,也利于新文的学习啊,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哦,小友之意是,想广印佛经?”

    “正是此意。”

    “这主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怕是耗资巨大,佛门也未必能够承受吧。”

    “先生给任凭分析分析,是纸价太高吗?任凭对纸要求不高,只要是一般的劣纸就行。”

    “小友,纸价不是问题,离国和无双城都有几家造纸商,相互竞价,纸已非独领商界了。只是小友,想大量印制,怕是很不易啊。据我所知,这边的几家印制商,都关门了,刻板本身就很耗人力,再加上刻板经过数次使用后,很是容易破损或者腐蚀,一旦一处坏了,整个刻板都是用不得了。所以这一本书的造价就太高了,普通人自是买不起的,所以印制商看无利可图,便做别的营生了。当然,梵天国素来好文而且富庶,所以梵天国还是有几家印制商的。离国也只有宫廷御用的印制司衙,专印国史典文。一般书籍,都是手抄,这手抄比起印制更要便宜,但是小友要是请人手抄,这费用也是不低的。”

    “那离国的印制司衙,不做外来生意吗?”

    “做的极少,即使做,也得经过呼延将军。不过我想小友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我自是亲眼看过其间的操作方法,其间耗费太大了。梵天国的印制商,也不过把这作为附加产业,更多的还是以手抄和开书馆为盈利。”

    “不知先生能否为任凭详细分析下其印制手法。”

    “这个自然。”

    听完公输玉的分析,任凭也算是通透了,这个印制便是雕版印刷了。其间的弊端,她以前在学习历史时,太了解不过了。她以为绕过公输玉的话题了,没想到这公输玉真不是一般的锲而不舍。

    “小友,我与你真心相交,这也是我的一番心里话。佛门能够如此鼎盛,呼延将军的功劳还是不浅的。想佛门在梵天之时,可是被打压的可怜。如今佛门,已经是最显赫的门派。但是公输玉还是要劝诫小友,要择明主啊。”

    这个任凭自己也多有思量,要想佛门昌盛千秋万代,这个时期是最为关键的,若是有明君扶持,奠定了其地位,佛门将再上一个台阶。佛门再昌盛,也不过是一个政治者的附属品罢了。若是一意孤行独当一面,怕是有灭门之祸。

    “那依先生看,谁为明主呢?”

    “小友,自然是呼延将军,且不说呼延将军是下任离国国君,其雄韬伟略的气度便是难找第二人。而如今梵天国乱,诸皇子谁也胜不了谁,即使一人胜出,梵天也是疲惫不堪啊。盛极则衰,梵天国这一代的帝王之气怕是气短啊。可是离国,如同新起之星,必将光明万丈啊。”

    “先生不觉得自己有王婆卖瓜之嫌?”

    “小友,你这么说公输玉可是不乐意了。我当小友是明白人,才与小友说这些。我公输玉并非离国人,怎能说是卖瓜之人呢?我也曾想报效朝廷,自认为满腹诗书,可惜啊,梵天小人当道,科举更是任人唯亲,天下读书人都难有出路啊。我便心生离政之心,后来便邂逅了呼延将军,当时离国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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