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家事亦是国事,还请皇上告知为臣,为何要紧锁宫门。newtianxi.com”说着,他不怀好意地一笑,“臣听到一个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 温筱晚坐在芳华居内发呆,这种类似关禁闭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无忧呀?可是到头的那天,会不会就是沐铭天下台的那天呢? 一想到那人无微不至地关怀和全心的信任,温筱晚的内心就会涌上一股强烈的内疚感,他对她很好,可惜不是她的那杯茶,所以她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能不能,能不能求无忧饶过他一命呢?将他软禁起来不就是了吗? 小兰急匆匆地跑进来道:“听说,朝臣们在金鸾殿上吵起来了,太后的兄长镇远侯爷要入宫见太后,皇上不让……后来,镇远侯说听闻皇上患有不育之症,皇上龙颜大怒,摔了杯子。” “还有呢。” “没了。” 温筱晚蹙了蹙眉,问道:“你就打听到这些?不是已经下朝了么?” 小兰十分委屈,“已经很多了,朝堂上吵成一团,皇上和睿亲王都十分震怒,下令禁言。” 傍晚的时候,桑柔到访,暗中塞给她一张纸条,上书,“想办法留宿,我已经令欧阳越踩禁地。” 温筱晚叹了口气,看着天边那抹带绯的乌云,心道;要变天了么? 第六十一章 身怀有孕 几日之后,温筱晚就明白当年先皇为何会少有子嗣了,这个太后可真是个人物……凭着手中那枚还不知道具体用途的小药丸,她就编派出了无数个故事,在宫内宫外传扬。 有说皇上先天不育,不堪担当天子之任的;有说皇上本不是先皇的血脉,想用巫药改变血统的,不一而足。 而百姓们生活安逸,闲着没事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八卦,尤其是天家的八卦,更是百姓们的挚爱,这些传闻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翻新了几个版本,广为流传。 尽管沐铭天和睿亲王怒急攻心,可是法不责众,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传,难道还能将全京城的百姓都杀了泄愤么?若是杀一儆百,只怕更会落人口实……不心虚你杀什么人呐? 但若是任凭这些传闻一直传下去,必定会引起百姓对皇帝的不信任,而其他有野心的臣子或皇族很可能蠢蠢欲动。 于是,朝中群臣纷纷上书,要求皇上以实际行动堵住悠悠众口……沐铭天差点气晕过去,实际行动是什么?当众与妃子翻滚恩爱?还是当众滴血让玉玺认主? 纵使龙颜大怒,沐铭天却也无可奈何。 他成亲五年未育一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除非现在有妃子怀孕。怀孕可以作假,但是十个月后呢?如何生出个皇子公主来?偏偏他目前在治疗阶段,连同房都不能,更是让谣言甚嚣尘上。 皇上的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后宫的女人们都胆颤心惊的,温筱晚试着到御书房面圣,可才刚与皇上打了个照面,就被睿亲王给赶了出来,那目光似乎要把她给吞了。于是,为了人身安全,她聪明地窝在芳华居内决不轻易出门半步。 好在柯奕旸的伤在桑柔的治疗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以借巡逻之机光明正大地在芳华居外转悠,以行保护之实。 太后的行动力如此之强如此之快,也是沐无忧始料未及的,若温筱晚无法夜宿乾安宫,那么欧阳越的行动就得推迟。他忙着应变,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入宫了,只派人来传了几个平安的消息给温筱晚。 收到那几张便条,温筱晚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她真怕无忧贸然行动,还未成功先被睿亲王和皇上给灭了呀,毕竟双方力量相差悬殊…… 过了几日,沐铭天忽然派安景来宣她。 温筱晚忙打扮得俏丽柔媚,坐着软轿儿来到乾安宫。 乾安宫内笑语欢腾,除了沐铭天,还有睿亲王、左相、李大将军、各部尚书、侍郎等重臣。温筱晚被这阵战惊了一下,行了礼后,不明所以地伴在沐铭天身旁。 沐铭天朝她温柔一笑,轻声解释道:“东江的旱情已经缓解,灾民也已开始重建家园,这次无花堂弟和秦知同立了大功,皇叔说要在王府摆宴,你随朕去吧。” 温筱晚连忙向睿亲王道恭贺。或许是儿子立了大功,睿亲王的心情极好,没象平时那样对她吹胡子瞪眼,威严的脸上还呈现出一丝笑意,朝她微颔了颔首。 当沐铭天牵着温筱晚下御辇时,文武百官早已恭候在睿王府门前了,见到沐铭天立即下跪,三呼万岁。 温筱晚的目光极自然地落在睿亲王身边的沐无忧身上,见他俊美的脸上神采飞扬,这才放下心一颗担忧的心。 沐铭天手轻轻一抬,“众卿平身。” 沐无忧跟着父亲站起身来,乘人不备含笑地瞥了温筱晚一眼,令她含羞地垂下眼眸。 睿王府中早已排开数十桌酒席,只等皇上入座便可开席。 沐铭天兴致极佳,这恐怕是近半个月来他最为开怀的一天,微笑道:“此番赈灾,无花贤弟辛苦了。待吏部按功行赏后,朕会着吏部拟好升迁的折子。” 沐无花闻言惊喜交加,当即下跪谢恩。群臣也是一派喜气洋洋,纷纷举杯祝贺。 睿亲王一脸得瑟,自不必言。 温筱晚忙着悄悄跟沐无忧眉目传情,于这些个官场人精的相互吹奏没有半分兴趣。只是,她吃着吃着便有些头晕眼花的感觉,心道不妙,莫非是着了道? 沐无忧一直都在暗暗瞧着她,自然发觉了她的不妥,心中一惊,忙朝沐舸使了个眼色,要他见机行事。 这厢沐铭天刚借花献佛赏了沐无花一杯酒,温筱晚便眼前一黑,“呯”地一声晕了过去。 她伴着沐铭天而坐,沐铭天的余光正好扫到,骇得伸手拦腰抱住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他急得大声唤道:“传御医。” 沐铭天抱着温筱晚进了正堂,睿亲王忙令王府的御医过来为温筱晚诊脉。 搭住温筱晚的手腕片刻后,那御医便呈现一脸古怪的表情。 沐铭天蹙眉问道:“如何?你直说无妨。” 这要他如何说?这位娘娘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那御医瞧见左右文武百官都在场,此事不方便禀报,只得先按事先约定的说辞道:“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沐铭天闻言又惊又喜,睿亲王连忙恭喜皇上。众臣一呆之后,恭贺声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 温筱晚被嘈杂声惊醒,听到众臣恭喜她身怀龙种,当即目瞪口呆。 她、她、她、她怎么可能怀有龙种?转头看看沐铭天和睿亲王一脸喜色和得意,再转头看看沐无忧一脸的若有所思,瞬间明白了,原来今天让她陪着皇上赴宴,就是为了演这一出戏。 她怀了身孕,关于皇上不育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而关于皇上不是纯正的皇室血脉这一条,没有真凭实据,谁敢逼他滴血确认? 真是高明啊!温筱晚装出惊喜交加的模样,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愤怒,作假就作假,可是为嘛要她装怀孕,这宫里任何一个妃子都愿意装呀!万一无忧误会了什么可如何是好? 她却不知,当初睿亲王想到此计之时,最中意的人选是李妃。因为李妃的父亲是大将军,是维护沐铭天皇权的最有力的支持者;而虞月灵和温筱晚这两个宠妃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沐铭天坚持要让温筱晚“怀孕”。他虽曾想过让温筱晚和虞月灵一同“怀孕”,但考虑到灵儿是个清高的人,恐怕不愿做这种盗世欺名的事,所以才没有带上灵儿。 温筱晚悄悄凝眸看向沐无忧,他也随旁人一起在恭贺皇上,表情自然,笑容并不勉强。一时间,温筱晚弄不清他是演技高超呢,还是相信她所以不在意?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喜气,唯有那名御医目光阴沉地看着温筱晚,眸光闪烁不停。 温筱晚的第六感十分强,下意识地觉得有人在窥探她,抬眸往墙角望去,便见到一抹狠戾在御医的眼中一闪而逝。 好重的杀气! 她心下一惊,猛地想起有一次跟桑柔闲聊的时候,桑柔曾告诉过她,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通过诊脉得知女人是否处-子,要她注意没事别让御医诊脉。 刚才这位御医就为她诊脉了,会不会瞧出来了?肯说这个天大的谎言,一定是皇上的心腹之人,如果瞧出来了,必定会告诉他她还是处-子这件事。那么,沐铭天发现自己上当后,会不会联想到她与沐无忧的关系?会不会当场处死她? 生死攸关的大事,谁会不紧张? 温筱晚心中一急,冷汗就冒出来了,额头一片细密的汗水。 沐铭天忙关心地问,“晚儿,觉得怎样?是否动了胎气,快让御医看看。” “没事!没事!” 她还有“胎气”可动?温筱晚一头黑线,急忙阻拦皇上,开什么玩笑,若是刚才没有诊出来,再诊一下,只怕就诊出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沐无忧知道,她跟皇上没什么,而这个御医可能已经知道了。只是众人都围在她和皇上周围,她想递个眼色都怕被人半路劫了去,更别提别的了。 温筱晚急中生智,“柔弱”地呻-吟一声,“皇上,妾身觉得好闷呐!” 沐铭天立即体贴地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宴席散后朕再来接你。”随即问睿亲王,“皇叔可否安排晚儿到厢房休息片刻?” 睿王妃立即主动地上前施礼,亲自扶着温筱晚到后院的客房休息。 睿王府的客房亦是富丽堂皇,温筱晚随意地与睿王妃闲聊了几句后,便闭目养神。临走前,她送了一记眼神给沐无忧,他应当会派沐舸过来与她接应。可是……她的身边必须没有人。 但睿王妃明显是个白目的人,见她睡下了,也明明听到她说“想静一静”,却仍是一言不发地守在床边,想表现得十分关心她这个“侄女”。 这番刻意地讨好,不但令温筱晚十分无奈,同时也令窗外的沐舸头疼万分。 第六十二章 坦白从宽 窗外的沐舸轻轻用剑柄击了一下窗棂,温筱晚张开水灵灵的妙目温婉地一笑,握住睿王妃的手道:“表姑妈,我许是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现在有些想喝云耳白莲羹……” 睿王妃立即讨好地道:“好好好,这些食材府里都有,我立即让人去做。”说罢兴冲冲地挑了垂帘出去吩咐侍女了。 沐舸立即跳窗进来,温筱晚将心中的怀疑飞快地说了,沐舸一刻不停地跃窗而出。睿王妃吩咐完毕回到内间时,温筱晚已经下床了,睿王妃忙让人服侍着梳洗一番,两人携手回到大堂。 直到酉时三刻,沐铭天才携了温筱晚回宫。 御辇上,温筱晚轻抚着小腹,垂眸淡笑,其实心中是在思忖着怎么留宿在乾安宫,临走之时,沐无忧悄悄给她递了话,禁地的所在必须尽快查清楚了。 沐铭天温柔地搂着温筱晚,笑道:“晚儿有了身孕,想吃什么只管让御厨房做来。” 温筱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迟疑似的道:“皇上,妾身前几日方来的月癸……” 沐铭天随口安慰,“不要紧,不会把孩子冲下来的。” 温筱晚无语凝噎,怀孕会停经是常识好不好?这男人什么也不懂,居然敢编这种谎言……等等,会不会是他以为我不懂,所以随口骗我呢?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毕竟这种年代十分保守,关于性啊,生育啊,这类话题都是十分隐讳的,除非是真正要发生了,否则你去了解都是不允许的。 于是,温筱晚再不妄想套取关于假怀孕的信息,反正沐无忧会处理。 “皇上,今晚让妾身服侍您好吗?”温筱晚决定主动出击。 “晚儿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动了胎气,回宫后还是好好休息吧。”沐铭天十分“体贴”。 温筱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沐铭天怕自己把持不住,如果治疗期间同房,将会功亏一篑,于是,她最终也没能如愿。 第二日一早刚下朝,久未在宫中露面的沐晨曦便来到芳华居,向温筱晚表示祝贺。他的语气十分真诚,若不看他眸中的苦涩和心酸,定会以为他是真心欣慰皇上有后。当然,若怀孕的不是温筱晚,他肯定会真心欣慰了…… 在芳华居坐了坐,沐晨曦满腹心事,几度欲言又止。温筱晚是个爽直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种扭捏踌躇之态,笑问,“顺王爷,您有何心事?” “我……没什么。” 沐晨曦近来的确十分烦心,母后和皇兄都蠢蠢欲动,而皇上……似乎真的如母后所言,身世成迷,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袖中的那一小角衣料,半寸见方而已。这衣料是那日闯禁地的刺客留下的,应当是被禁地的结界光芒割下,刺客没有察觉。 这块衣料是上等云锦,看似常见,实则不然。边角有着细密的曲字回形折镶边,这样的图案比较少见,一般的贵族更喜欢用祥云图案或纹形折、芝形折镶边。曲字回形折镶边的衣服他只见沐无忧穿过一次。 还有一件他压在心底的事就是,他曾亲眼见过温筱晚与沐无忧在宫外西侧的小树林里亲密的亲吻……所以,当他发现这块衣料时,第一反应就是收在袖中……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已经开始怀疑皇上皇兄的身世,或许不想让温筱晚伤心。 抬眸瞥了一眼柔美娇丽的温筱晚,沐晨曦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你入宫有什么动机?” 只是,这话,他并问不出口。 踌躇良久,沐晨曦还是施礼告辞了,临走前无声地将那块衣料交给温筱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温筱晚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块布料,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沐晨曦想向她暗示什么。直到放在鼻端闻了闻,布料上还带着一点极淡的馨香、沐无忧专用的熏香气息,她才恍然大悟,心如重捶。 一想到沐晨曦已经知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