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跑到这里来找温筱晚的麻烦。qdhbs.com 这人对自己的轻功极有信心,同时也桀骜不驯,似乎不怎么将他的主子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她没被他杀死,他的主子不就完了?——她一出宁安宫就被他跟踪,想都不想就能知道是太后派出来的! 温筱晚摇头叹息,“太后娘娘有你这么鲁莽的一个属下可真是个致命的错误!” 男子得意地一笑,“我杀了你,她自然就不会觉得是错误了。” 温筱晚撇嘴,“你就没有想过太后为什么只要你跟踪我?她是想从我嘴里得知些事情,你杀我无疑是自作主张,回去肯定会被太后剥皮抽筋。” 男子漂亮的眼睛一眯,恼怒地道:“你敢嘲笑我?”他平生最恨别人看不起他,他是太后花巨金请来的高人,可在这个小女人的嘴里,他却只是太后的一条狗! 温筱晚在内心表示惋惜,白长了一副柔和娇媚的好皮囊,脾气却如此急躁!她笑叹着摇头,问,“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男子冷冷一笑,“我还没从你嘴中问出话来,问完了自然会杀。” 呵,真难得,居然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温筱晚差点笑喷,“你让我说我就说?若我随意乱说怎么办?” 男子高傲地一挑眉,“在我踏雪公子欧阳越的手里,还没人敢不说实话。” 正当此时,小兰在门外禀报,“主子,桑宝林求见。” 欧阳越飞速地窜过来,单手扣住她的咽喉,低声道:“要她滚。” 温筱晚用力去掰他的手,无效,只好强撑着笑了笑,道:“请桑宝林进来。” 欧阳越大怒,手下就要使力,这才发觉自己竟半分力也使不出来,心中万分惊骇,“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温筱晚一撇嘴,“就刚刚!你不过来就没事。”她早已将沐无忧给她防身的软骨散装在指甲里,若他不靠近,她还真没办法弄到他皮肤上。 小兰推开门,请桑柔进屋。温筱晚极快地将欧阳越反手一扣,往他嘴里塞了颗麻核,免得他乱喊乱叫,再往床底一塞,理了理衣襟便挑了珠帘走到外间。 欧阳越肺都快气炸了! 这是他艺成以来最大的耻辱,说到底还是他太小看了女人!他脸朝下地趴在床底,手足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自己爬起来那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在心里咒骂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还往他嘴里塞麻核,用得着吗?他会大喊大叫地让人来看他的笑话吗?——其实他是想说,麻核又硬又大,满满地塞了一嘴,嘴唇合都合不上,就这么半张着,口水顺着嘴角直往外流……太毁他俊美的形象了! 在一帘之隔的稍间里,温筱晚同桑柔聊得正欢。桑柔的脸色又蜡黄了几分,看起来更加憔悴了,完全没了初选时的绝美娇媚,不过精神头倒是极好的,毕竟她本就没病,不过是服了药而已。这会儿正谈到这个,桑柔瞅了她几眼道:“我给你的药你没服吧?” 温筱晚笑了笑,“过阵子再说。” 两人聊天时将宫女内侍都遣了出去,温筱晚见桑柔的茶杯空了一截,便提起茶壶为她添茶。 桑柔看着她给自己添了茶,才嗔道:“你小心点,最好把你指甲里的东西给去掉。”说着又啧啧地摇头,“哪有人藏药藏得你这般浅的?明眼人一瞧就能发现。” 温筱晚秀眉一挑,“下毒你也懂?” 桑柔讪讪一笑,“不敢说懂,是你太不懂了,这样的作派也敢在宫内行走。” 温筱晚才不相信!她这软骨散藏在指甲里好一阵子了,沐铭天也去见过几回,却没一人发现过,桑柔却能一眼瞧出来,还敢说自己的不懂下毒? 哼了一声,温筱晚自得地道:“这种作派怎么了?我藏了好些天也没被人发现,刚刚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桑柔瞪大妙目,“你这里来贼了?” 温筱晚也懒得瞒她,托着她进了内室,将床底下的欧阳越揪出来给她看。桑柔蹲下身子瞅了半晌,才啧啧地摇着头道:“你这家伙不老实啊!居然在床底下藏个这么漂亮的男人。” 温筱晚差点被急喷而出的口水给呛着,“什么叫我藏男人啊?” 桑柔眨了眨眼,“藏在床底下还不叫藏男人么?”她说着,飞快地喂了一颗药丸给欧阳越。 温筱晚吓了一跳,“你给他吃什么?” “化骨丸。” 这名字太碜人了!温筱晚抖着嗓子道:“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 桑柔瞪了她一眼,“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呢?这是后宫!你居然在自己寝宫里藏男人,若是被人发现怎么办?别看皇上现在宠着你,若你敢给他戴绿帽,我怕你怎么死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唯今之计只有杀了他,可弃尸也很麻烦,用化骨丸最好,一会之后就只有一滩血水了。” 温筱晚呆若木鸡,傻看着桑柔半晌,才道:“你还说你不懂下毒!” 见她不信,桑柔叹口气道:“我骗你作甚?医术我可没瞒你,我不敢说起死回生,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总能救活的。至于下毒,师父并不擅长,我自己琢磨过,可谈不上精通,但是解毒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在指甲隙里藏药粉是最下乘的方法,一个没弄好,饮酒吃菜的时候就会连自己也毒了。你若真要藏毒,就应当将毒藏在衣袖缝里,要用的时候随时取。不过这得练习手法,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温筱晚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身边有没有那种服了后一时不会发作,可以用解药压抑一段时间,不服解药发作起来就特别利害的毒?” 桑柔古怪地瞧了她一眼,“这种法子特阴狠,我听师傅说邪教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控制手下人……” 温筱晚听得两眼发亮,“对对对,就是这种……你有没有?” 桑柔慢吞吞地道:“没有……不过我会制。” 温筱晚拼命点头,“会就行,你少什么药材告诉我,我帮你弄去。” 桑柔蹙起秀眉问道:“你想控制他么?可我已经给他服了化骨丸了。” 温筱晚低头瞧了欧阳越一眼,她们俩讨论了好一会儿,他却一声不吭,太不正常了啊,就算不求饶,怎么也得怒骂几声。将他的脸扳过来一看,嘴涨得闭不上,这才想起自己给他塞了麻核,于是取下来,想听听他的意见。 欧阳越的意见就是:“你们两个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欧阳越一定要叫你们……” 话未说完就被桑柔打断,拍了拍他的脸道:“少来了,一刻钟之后你就是一滩血水了,还逞什么能?现在有没有觉得肚子火烧火燎的痛?” 欧阳越脸色一变,细细体味了一下,冷笑一声,“没有。” 桑柔拍了拍手,“没有就对了!火烧火燎的痛的,那是赤焰丸,没知觉的才是化骨丸。不知不觉你就会变成一滩血水。” 她说得如此笃定、如此淡定,害得欧阳越也开始疑神疑鬼,又细细地体会了一下,按说内脏开始腐坏,怎么也得有些疼痛才是,怎么可能无知无觉地化了? 温筱晚也被她说得毛骨悚然,嘴角不住地抽抽。她是名警察,可不是杀手,杀人这种事,在她的观念里可是违法行为!就算是执行任务时向逃跑或负隅顽抗的匪徒开枪,她们也被要求尽量打在四肢上,使其失去反抗能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伤害人命的。若真有个匪徒死在自己手里,还得去心理医生那治疗一段时间,免得在心里留下阴影。桑柔这小姑娘怎么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带着考究的意味,温筱晚深深看了桑柔几眼,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非比寻常,随即想到了一件一直没想到的事: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得了恶疾,若真不想入宫服侍皇上,只需在入宫参选之时将自己弄病就成了。纵使她长得再漂亮,有疾病这一条,就足以让她淘汰。 为什么她非要等到入宫后再来服药、装病?入宫四个月了,她以生病为由不侍寝,也极少来找自己,平时都关在翠安院的卧室之中。一个不得宠的主子,下人自然怠慢,见她病怏怏的只想睡,便乐得休息。温筱晚记得自己去过几次,整个院里看不到一两个宫人,究竟她在卧室中干些什么谁都不知道,甚至可以说,她是不是在卧室之中,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这么一想,就越觉得桑柔进宫的目的不单纯。温筱晚挑了挑眉,别人的事她不想管,可是欧阳越……低头看向一脸惨白的欧阳越,他虽说是太后的人,但以此为由就要他的命,于她的原则是说不过去的。要怎么说服桑柔放他一条生路?也不知这化骨丸有解药没有? 原本被温筱晚看得头皮发麻的桑柔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笑道:“晚儿,你若不想让他死在你这里,那么我把他带到我那去。” “你带他走?让他死在你那里?” “是啊,他长得好俊啊,我看着喜欢。” “再俊,变得血水也看不出来了吧?” “没事,我有解药啊,可是放在翠安院了。赶紧回去给他服解药还来得及。” 温筱晚古怪地看她一眼,“你就不怕半路上被人发觉?” “不怕不怕,塞在我轿子底下就行了。” 桑柔二话不说,将欧阳越架起来就走。把温筱晚吓了一跳,“怎么也得把轿子弄屋里来吧?” “也对。” 桑柔立即装病,温筱晚忙让小兰将她的轿子传进屋来,两人扶着她上了轿,又将鼻子都气歪了的欧阳越塞进轿底,才传了内侍进来抬轿。 看着轿子晃悠悠地远去,温筱晚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桑柔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来说是敌是友,——应该算是友吧?至少她帮了自己。或许只是还没到应付自己的时候吧?到底将欧阳越交给她保险不保险? 真是一团乱麻啊! 温筱晚第一次迫切地希望沐无忧就在眼前,她真想同他商量商量! 第五十章 收为己用 尽管温筱晚迫切地希望沐无忧能入宫一趟,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倒是沐铭天差了安景过来嘘寒问暖,又从侍卫营多调了些人手来保护芳华居。毕竟第一个遇到刺客的是她,沐铭天怕她有个闪失。温筱晚一脸感激涕零地再三谢恩,心里却急得不行,这么多侍卫围着芳华居,沐无忧就算伤好也没法进来了。不行!明天找桑柔去,必须让欧阳越离开皇宫,而且是当着侍卫们的面溜出去。 第二日,宫中的气氛显得十分紧张,因为欧阳越还没抓到。原本大内侍卫们虽是加强了戒严,但都想着,刺客已经受了柯奕旸一掌,宫里各处又都有侍卫把守,不怕他跑掉,因此并未特别重视。可过一天连人影都没见着,便开始着急了。皇帝陛下龙颜大怒,这皇宫还有没有一点安全感?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跟逛商店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皇帝这边龙颜大怒,后宫的妃子们也人人自危,就怕刺客跑到自己的宫殿里来,就算不行刺,自己这闺誉也完了。 宫里最清楚刺客是何人的,就数太后和温筱晚了,于是一大早,温筱晚才坐进轿子打算去打桑柔,却被太后传到了宁安宫。 “哀家听说昨个儿温宝林大白天的遇到了刺客,可有这一说?” 温筱晚一脸诚惶诚恐,“启禀太后,的确如此。” “温宝林受惊了。你可知这刺客为何要找你?” “启禀太后,刺客并非找妾身,而是潜伏在禁门处,妾身大胆揣测,他是想行刺皇上。” “哦?”太后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放松,又客套地问候了她几句,便将她打发了。 温筱晚忙不迭地跑到翠安院,桑柔还躺在床上做着清秋大梦,被她一把揪住耳朵,叫骂道:“还睡?再睡跟小猪一样胖了!” 其实桑柔一点也不胖,不过这个年代也是以瘦为美,纤腰一束的女子才能算美女,因此这话的杀伤力极大,桑柔立即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连忙摸着自己的腰问,“真的?真的?我长胖了?” 温筱晚直撇嘴,示意桑柔将内侍们都打发出去,她才压低声音问,“欧阳越呢?” 桑柔满不在乎地道:“走了。” 温筱晚怪叫一声,“走了?” 桑柔极大条地耸耸肩,“是啊,我放走了。他长得这么俊,我越看越喜欢,舍不得杀又留他不得,不放还能怎么办?” 不气不气!世界多么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温筱晚深深呼吸几次,终于压下了心头的躁狂,以尽量心平气和的语气说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大内侍卫都不知道?” 桑柔长叹一声,“怎么会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欧阳越是什么人呐?他可是号称轻功天下第一的踏雪公子。他想出宫还会让人知道?” 可是他躲在草丛里,柯奕旸就知道。这么说来,柯奕旸的武功要比欧阳越高了。这个念头在温筱晚的脑子里转了一转,先放在一边不提,只冲桑柔命令道:“你得让他再入宫一次,再当着侍卫们的面溜走,要不然这宫里永远都是这么草木皆兵。” 桑柔摸了摸她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热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他人走都走了,我还有什么本事让他再回来?” 温筱晚一撇嘴,“少来!你若没把握拿住他,你会放他走?别在我面前装二五八万,办成了姐姐我请你吃好吃的。” 桑柔嘿嘿干笑两声,“我尽量试试。” 温筱晚不再逗留,转身便走,“就当你已经答应了,三天后我要我的芳华居门前不再有加巡的侍卫。” 桑柔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看着她的眼眸中闪着沉静睿智之光。 正午时分,温筱晚被传诏陪沐铭天用膳。来到乾安宫,沐铭天正焦急地转过来转过去,一见到她,立即紧上前几步,将她搂在怀里问,“昨日遇到刺客,晚儿是否吓坏了,朕昨日实在太忙,没能及时安慰。” 温筱晚有些感动,听说昨天睿亲王缠着他不放,提了不少无理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