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夏如梦被害是宇文太太始料未及的,但坏事发生之后,宇文太太又觉得夏如梦也不全然无辜。 谁让夏如梦抢了韩娜喜欢的男孩儿呢? 韩娜是乔太太的大名。 宇文太太咬牙启齿地心想,夏如梦被糟蹋,变得精神不正常,那都是她咎由自取。 人总是为自己的过错找一些看似说得过去的借口,实则只是自我催眠和掩饰罢了,就和掩耳盗铃差不多。 乔太太从观察室走了出来。 宇文太太的回忆变立马打住。 “阿月。” 乔太太一只手扶着头,一只手扶着门框,嘴里叫着宇文太太的小名。 宇文太太上前搀扶住她。 “老婆。” 这时,乔淮南殷切地叫了乔太太一声,意欲上前。 但乔太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此刻,她对这个男人非常失望,甚至开始有些痛恨。 乔太太问宇文太太,“以安现在怎么样了?”她脸色苍白,浮肿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又哑又低。 宇文太太说,“还在抢救呢。” 乔太太又落下泪来,抓着胸口的衣襟,哭道,“她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阿彩,别这么说。”宇文太太心伤地道。看了乔淮南一眼,眼底划过不满,随即搀扶着乔太太往手术室的方向去。 途径宇文邕和金宝儿两人身边的时候,乔太太顿了顿脚步,她“望”着金宝儿,眼神是阴冷的,是充满了怨怼与愤恨的。苍白的唇瓣动了动,似是想骂人。不过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而她怨愤的表情,却另金宝儿陷入片刻的怔愣。 金宝儿扪心自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可以很确定地说,她从头到尾都做的非常好,哪里都没做错过。 但乔太太却不这样认为。 乔太太认为金宝儿“横刀夺爱”,抢了她女儿的爱人。 乔太太还认为金宝儿伪善,假模假样的献出300CC的血,无非是想借此立一个善良的人设以得到外界的称赞,从而捞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乔太太非但一点也不感激金宝儿,反而在心里默默地诅咒她。 她希望金宝儿快点去死,而她的以安安然无恙。 倘或金宝儿知道乔太太心里真实的想法,不知是否还愿意贡献出那300CC的血。 但不管怎么说,金宝儿献出的那300CC血真是帮了大忙。 它帮乔以安和医生争取了更长的手术时间。 在300CC的血用完之前,新的熊猫血补给便已到位。 乔以安被炸伤实属不幸,可她又实在是个幸运的人。当她的粉丝得知她是熊猫血,且亟须输血救命的时候,那些拥有熊猫血的人,便二话不说跑去最近的献血站去给偶像捐血。 后来,手术顺利全部完成。 乔以安得以死里逃生。 医生从手术中走出来,向大家宣布,“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家鼓掌称庆。 乔太太拉着医生的手,喜极而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感谢的话。 乔淮南则一边暗自称幸,一边转动脖子寻找金宝儿的身影。 此时,金宝儿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脸色依旧非常苍白,但唇角挂着一抹欣然的淡笑。 “金小姐。” 乔淮南喊她。 其他所有人闻言便都看向她。 一瞬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稍有些局促。 她猜到乔淮南接下来要说些肉麻的感谢的话。心想还是不要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结果也恰恰就是如此。 乔淮南欣慰地笑着,语重心长,郑重其事地感谢她。 然而此时,乔太太的脸色看起来却非常之差。 乔太太从前就瞧不起金宝儿,如今更加瞧不起。 她认为金宝儿哪里是想救乔以安,分明是通过给乔以安捐血,从而赢得外界对她的夸奖,根本就是在利用乔以安。 她认为金宝儿很有手段且心机非常深,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被金宝儿伪善的外表给骗了。 她眼神冰冷地盯着金宝儿,皮笑肉不笑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贱人!” 还是说回乔以安吧,她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刚做完手术,麻药的效力还没有过,人还是昏迷着的。 她被护士推到了高级病房。接下来,她需有人二十四小时陪护。 但现下的情况,乔太太肯定胜任不了“护工”一职的,因为她自己都还是个伤患。 于是,一向将乔以安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的宇文太太便主动请缨,说,“我来看护以安。” 但这种事又怎么会轮得到她来做? 乔家有的是佣人保姆,保证也能将乔以安当做家人来看护,照顾的妥妥帖帖,只为对的起主人每个月发给她们的丰厚薪水。 在乔淮南说出“不需要麻烦你”这样的话之前,宇文太太对宇文邕说,“阿邕,你也留下来一起照看以安吧。” 宇文邕看向宇文太太,浑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说着拒绝。 宇文太太态度坚决,接着又说,“之前你受伤昏迷的时候,以安可是一直守在病床边日以继夜的照顾你。” 所以,他该礼尚往来。 宇文邕一时间无话可说。 然后,宇文太太又看向金宝儿,微笑道,“这里已经没有金小姐什么事儿了,一会儿让我的司机送您回去。” 金宝儿点头一笑。 宇文太太这一招“过河拆桥”,是明眼人的话就都看得出来,偏偏她言辞彬彬有礼,且面带微笑。 别人自是拿不住她的把柄。 金宝儿说了声谢谢。 “不必了。”宇文邕忽然开口。 宇文太太看向他,眼神仿佛在怨问他为何要拆她的台。 宇文邕握住金宝儿的手,一边用行动宣布立场,一边说,“我还要回公司开会,顺便送她回家休息。” 宇文太太感到十分下不来台,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顾及自身形象也只能笑。 她点了一下头,“那好吧。但晚上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陪陪以安,好吗?” 这话乍一听是商量的语气,但仔细听又像是在替乔以安争风吃醋。 宇文邕面无表情地道,“看情况吧。晚上也不一定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