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总是很轻易的就被感动了。 就比如金宝儿,人家姚姗姗只是偷偷塞了一个鸡蛋给她,她就觉得姚姗姗这人本质上并不坏。 她甚至还萌生和姚姗姗一笑泯恩仇的想法。 “你真是个绝世大傻笔!” 姚姗姗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对金宝儿嗤之以鼻,“他想上,你就让他上啊!” 闻言。金宝儿真TM想甩自己两个大耳光,以将自己的脑子抽醒。 姚姗姗她活脱脱就是一恶魔。 她竟然还想着和她一笑泯恩仇。 泯她个大头鬼。 像姚姗姗这种烂到家,坏到骨子的人渣,根本死不足惜。 这会儿,姚姗姗还在滔滔不绝,“那可是宇文邕,是十三亿女人心目中的性幻想对象……你TM真是暴殄天物!” 不久之前,姚姗姗贱嗖嗖地问起金宝儿被弄进来的原因。 金宝儿实话实说。 结果就换来姚姗姗一顿强烈的鄙视。 姚姗姗的嘴里不住的发出哧哧的声音,并数落她没脑子,“TMD贞操值几个钱?你装紧有要有个度好吧。” 金宝儿不想理她,用力刷厕所。 姚姗姗觑着她冷笑,“就凭你这颗被门夹过,然后又被驴踢过的脑袋,也就只能在这里刷刷厕所了。” 金宝儿倏然直起身,将马桶刷在她眼巴前比划了两下,咬牙切齿道,“你嘴巴真脏,也该刷刷了!” 姚姗姗脸色苍白,连忙后退了几步。 她认为金宝儿这人的脑袋和正常人不一样,都敢把宇文邕砸的头破血流进医院抢救,肯定也做得出把马桶刷塞进她嘴里这种事。 金宝儿见她还知道害怕,哼了一声,继续投入到刷厕所的工作当中去。 姚姗姗吁了一口气。 可她并不知道收敛,依旧赖在金宝儿身边喋喋不休。 “那可是宇文邕啊,啧啧……你真是不知好歹!换做我是你,我肯定主动撕开衣服,张开双腿,让他尽情地玩弄我,随便什么体位!” 姚姗姗说着这话的时候,可没想过她的好闺蜜乔以安。 金宝儿睇了她一眼,冷冷道,“麻烦你闭嘴滚行吗?你恶心到我了!” 姚姗姗耸肩哧了一声,“白痴!” 说完,她将剥了壳的鸡蛋塞进自己的嘴里。 她将原本送给金宝儿的鸡蛋自己吃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 姚姗姗做梦也没想到,她和金宝儿的“同居”生活才过到第四天,两人就要散伙了。 只因,宇文邕醒了,金宝儿就被无罪释放了。 姚姗姗盯着即将离开的金宝儿,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你TM到底强哪儿了?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居然都能被原谅。” 她认为金宝儿对宇文邕的所作所为,和她曾对金宝儿的所作所为,在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 可金宝儿能被无罪释放。 她却还得几许在这里待上几个月。 金宝儿出去后仍旧是个清白的人。 而等她出去后,却是个实打实的有前科的人。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出现在幕前,享受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待遇,只能做一个永远躲在阴影里的小老鼠。 她目送着金宝儿的身影远离,低声骂道,“C,什么世道儿!” …… 金宝儿甫一走出大铁门,就被两名穿黑衣戴墨镜的男人架上了一辆汽车。 她不认识他们是谁,就是问了他们也只字不答。 她一路上都提心吊胆。 可他们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后来,汽车开到一家星级酒店,她被领进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 房间里,提前为她准备了沐浴的热水,以及干净的衣服。 但当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又被黑衣人带离了房间。最终,来到一间极宽阔奢华的包间。 她在这里见到了雍容华贵的宇文太太。 初次见面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还在。因此,这会儿她与宇文太太面对面,难免心生怯意。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宇文太太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礼服,颈上戴着一条双层的珍珠项链,珠子颗颗圆润,淡淡地莹辉,映着她白皙的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金宝儿,“看来你这几天在里面过的还不错。” 金宝儿没言语。 心想没被打死就算过的不错吗? 宇文太太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时,脸上那仅有的一丁点虚假的笑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冲金宝儿一抬下巴,“坐。”颇有种主人对豢养的猫犬使命令的架势。 金宝儿微微笑了一下,“站着听也无妨。” 宇文太太冷笑,“你若喜欢,那便就站着吧。”她将身体向后微仰,倚靠着高大的椅背,目光冷泠泠地注视着金宝儿,“阿邕醒了。” “他还好吗?”金宝儿关心道。 宇文太太轻哧一声,“这样假意的关心,你就不必再表现了。” 她对于差点将她的宝贝儿子差点砸死的人,生不出丝毫的好感。 如果不是怕宇文邕伤心愤恨,从此不再认她的这个母亲,她真想一刀结果了金宝儿。 她冷漠地眯了眯眼眸,“放了你,也是看在阿邕的面子上。” “谢谢。” “但你别太得意。从此以后,你给老娘滚出京都,不准再出现在阿邕面前。” “好。” 她回答的利落干脆。 看起来对宇文邕一丁点留恋都没有。 宇文太太冷笑,“阿邕到底吃了什么迷药,竟然看得上你这个没良心的?” 金宝儿攥紧了手指。 直到此前不久,她走出大铁门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宇文邕待她是真心实意的。 而且,他对她的纵容,是史无前例,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 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活在天上。 一个活在泥里。 地上的蚯蚓岂能妄想和天上的龙比肩齐平? 这样清醒的认知,让她时刻想与他保持距离。 宇文太太再次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摇摇头道,“你倒是有些令我刮目相看。” 金宝儿淡笑着自嘲,“何德何能?” 宇文太太咬着牙,不甚情愿地道,“毕竟,你是唯一一个看不上我儿子的人。我原本还以为你对他只是欲擒故纵,直到他被你打伤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