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道:“姑娘生得美,这样盛装打扮,保管艳冠群芳!” 谢葭微微一笑,道:“这话甭管是真是假。duoxiaoshuo.com听着我心里也高兴。” 轻罗忙道:“自然是真话!” 姑娘已经渐渐长开了……昨个儿见着。那种潋滟之色简直有些惊人。今儿日里那种艳色虽然渐渐淡了去,却也与从前大不相同,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再无青涩之意。 谢葭收拾齐整了,上床去睡觉。轻罗来睡床尾榻。 第二天一早,谢葭起身着装妥当,又嘱咐轻罗在家里继续理账。 大约卯时末,卫清风来了。今天他沐休。 他先去给谢嵩请安,然后辰时中来了谢葭这里。他果然穿着一身玄衣。紫鳞腰封,黄金腰带。外套上绣着踏云的睚眦。 谢葭眉毛一抽,迎了上去:“将军怎么穿成这样!” 凶神恶煞的! 卫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莫名其妙地道:“有什么不妥?” 谢葭抿了抿唇,道:“算了,将军既然觉得没什么不妥,那咱们也不换了。他萧府权倾朝野,又财大气粗,自诩富贵比天,难道还能被将军一身衣服冲了不成?那也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卫清风道:“你今天这身衣服就不错!” “……” 他又道:“吃过早膳没?没吃快吃,吃了我们好出发。”、 谢葭顿时冷下脸,道:“那有劳将军等妾身一会儿了妾身囫囵吃点儿垫垫肚子就好了。” 卫清风就道:“这才刚回娘家,不用晨定昏醒,就赖床了?到这个点儿还没吃饭!” 谢葭朝知画使了个眼色,知画就先进去把另一副碗筷收拾了。谢葭绷着脸坐了下来,对着一桌子的东西开始细嚼慢咽。 卫清风浑然不觉,不耐烦地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后来被她正吃着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道:“这不是团子糕,你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了?” 说着,就凑过去,把她咬了一口的舀了过来塞到自己嘴里。 谢葭懒得理他,端着粥碗换了个方向。 卫清风发现这一桌子竟然有不少都是自己爱吃的,便道:“再添一副碗筷来。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不是早就教过你成由勤俭败由奢吗?算了,还好是在娘家,在娘跟前儿,少不得要让娘唠叨两句。” 知画憋着笑添了碗筷。 卫清风大大咧咧地把一桌子的东西吃掉一半,然后才放下筷子。 谢葭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不是吃过了吗!“ 卫清风道:“我这不是帮你的忙吗!” “……”卫大将军,您知道“脸”字怎么写吗? 谢葭被他气得饭也吃不下了。 卫清风催命似的,让她去擦了嘴,补了妆,然后再携手下了楼。 夫妇二人联袂去给谢嵩请了安。谢嵩嘱咐了两句,便让他们去了。似乎有卫清风在,谢嵩是很放心的。对于卫清风的衣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知道是不是在谢葭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表过了。不过卫清风既然没有换,应该就是不要紧的吧。 请了安,一起告退了出来,两人一起上了去萧府的马车。 谢葭闷闷不乐。 卫清风抓着她一只手,笑道:“得了,别生气了。” 谢葭早就想明白了,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卫清风怎么可能没发现。刚才肯定是故意这样逗自己玩儿的。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懒洋洋地道:“没有,妾身没有生气。” 卫清风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既然不生气,我们就说正事儿。待会儿你到内院去,可有什么相熟的能同进退的夫人?” 谢葭仔细想了想,道:“还真没有……” 卫清风立刻道:“那就跟着虞世子的夫人吧!” ☆、念春闺_no078做客 念春闺_no.078:做客 是虞燕宜的母亲,昭宁公主的儿媳妇…… 谢葭寻思着,这两天刚回去,一直诸事缠身,也没时间去会一会昔日的同窗。 卫清风又道:“规矩你都懂,不用我教你。但是萧府不比将军府,那是别人的地方,你诸事要小心。” 谢葭知道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当年她就差一点被掳到萧府去。便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妾身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一定会紧紧跟着虞夫人,带着阮师父在身边的。” 卫清风颔首,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他最怕的就是她看见什么热闹的就往前凑,结果中了别人的圈套! 说到这个,谢葭又想起那个青月的事情来,便道:“将军有没有去过烟花楼?” “……这也你问的?”卫清风脸色不虞。 谢葭心头不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迅速低下了头,心道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只把青月的事儿简明扼要地说了,然后道:“将军既然熟门熟路,那是再好不好。既然这样,就有劳将军去查查那青月的底细了!” 卫清风微微一哂:“醋缸子!” 谢葭瞬间炸了毛:“将军所言,妾身不懂!” 卫清风把她拎了过来放在自己身边,道:“还说不懂!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媳妇儿!醋劲儿大不说,还别别扭扭的!” 谢葭挣了两下,怒道:“将军,妾身在跟您说正经事儿!” 卫清风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看她满脸不情愿,又乐了。笑道:“记住了!不就是查个妓子吗!这种事也需得爷亲自到烟花楼去一趟?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把这种地方挂在嘴边。实在是不妥,记住出去以后不许这样,知道了吗!” 谢葭吃痛,只得道:“知道了!将军快松松手……” 卫清风看她明眸皓齿,红唇潋滟,顿时动了些心思,刚一低头,谢葭吓得亡魂大冒,连忙手忙脚乱地挣了开来。他醒过来。只微微一哂,随她去了。 谢葭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裙,心中有些着恼,嘟囔道:“死色鬼!” 卫清风只当听不见。 但是马车里的气氛却骤然升温。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而已。可是谢葭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也越来越不自在。她努力平伏着情绪,试图让自己在到达萧府之前脸色能恢复正常。但是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卫清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她再次炸毛之前。他一把把她抓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你这个傻丫头!” 扑鼻而来的火热男人味,让她脸上的热度更上了一层楼。然而听着他如雷的心跳,她又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心里竟然觉得很踏实。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然而不幸的是她却抓住了。 完了,她好像。对这个古人,心动了…… 顿时就有些懊恼。 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她抓住他的衣领,道:“将军,您真的不去烟花楼?” 卫清风一怔:“怎么又问?” 她固执地道:“您去不去嘛!” 卫清风嫌恶地道:“爷到那种地方去做什么!” 谢葭松了一口气,片刻后却有些无奈。总不能抓着他说什么“你敢出去玩女人回来就砍死你”之类的话吧。他们之间的代沟,可是有好几千年。一些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可能他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她又懊恼起来,片刻后就有些难过。怎么这么轻易就动心了呢?完全不同的思想观念,又要如何相处? 卫清风又低声耳语似的说了一句:“什么人的醋都要吃!也不嫌丢了份儿!” 谢葭心情正不好,连和他拌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外面的小厮高唱道:“卫府大将军,将军夫人到!” 卫清风把她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当然没有体贴到给她整理衣着的地步,只把她轻轻一推,道:“好了,别娇气了。” 谢葭自己整理了一下发髻,没好气地道:“妾身是贤妻,才不娇气!” 暗暗就想撇清他说她是醋缸子的事儿。 卫清风敷衍地道:“知道,知道!走吧,我交代你的事儿你都记得!” 言罢就自己先下了车,然后把谢葭半扶半抱了下来。 萧府门口马车如云。但是卫氏夫妇一出现,立刻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百度搜索八戒 看最新章节//主要还是因为卫清风那身嚣张到有些凶恶的衣服! 谢葭抬头看卫清风,却看他的神态已经和刚才大不相同,看着那些人,有些睥睨的意味。 很快有人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萧府负责迎宾的,是四房的三少爷夫妇。 刚进了门,夫妇俩就分开了,出于避讳,夫妇俩在分开前连对望一眼也没有。 三少奶奶姓洪,人称萧三奶奶,在上京交际圈儿也是个出了名的人物。她为人圆滑,最懂得审时度势,是个厉害的角色。 谢葭暗暗思量着,自己虽然是从二品的诰命,但是来萧府捧场的,亦有几位王妃郡主,断没有到需要这洪三奶奶亲自送了自己进来的地步。想来是有话对她说吧! 果然,刚刚踏进抄手游栏,那萧三奶奶就笑道:“卫九夫人,刚刚卫将军那一身,是战袍吧!” 谢葭按想着果然是冲着那件衣服来的,没想到萧府的人这么嚣张,竟然真想堂而皇之地让客人去换衣服! 她便笑道:“哪里是什么战袍,只不过我们将军爱穿玄衣,我又喜欢作画。那腾云睚眦便是我画的,将军瞧着喜欢,便绣在了衣服上。三奶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萧三奶奶略一抿唇,笑道:“到底是大喜的日子。将军那一身,实在是煞气冲天……只恐长辈们看了会不喜!卫夫人,若是不曾随身携带给将军蘀换的衣物,妾身倒是可以去找一身!我们三郎,身量应该和将军差不多!” 谢葭哈哈大笑,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道:“三奶奶,难道我们将军的衣着真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来萧府做客,连衣裳都是要有讲究的?将军喜欢那身衣裳。和吴王殿下校场射箭的时候也穿着,吴王殿下也未觉不妥。听说当年国公也是征战沙场的人物,萧府偌大的门楣,难道会连一身绣着腾云睚眦的玄衣也容不下?” 萧三***脸色微变。最终道:“既然卫夫人这么说了……” 大约是想警告自己后果自负吧! 谢葭笑了起来。道:“到底是我年轻愚见,三奶奶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三奶奶,我们将军的脾气您是不知道。他是断然不肯穿旁人的衣裳的,既然贵府有这样的讲究,我也不想扫了长辈们的兴致,实在不行,就让将军自己骑马回去换一身吧!” 后又道:“三奶奶,若是府上有什么忌讳。请帖上还是明说的好!” 萧三奶奶笑了一笑,也没指责她暗怪自己考虑不周。只道:“是妾身疏忽了。既然如此,便有劳将军回去一趟了。” “……”谢葭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说得出来。 萧三奶奶好整以暇地瞅着她,好像在说,跟她斗,谢葭还太嫩! 谢葭明白过来,这次只怕是要一横到底了,思来想去,便道:“既然这样,我也怕错过好时辰。三奶奶请先引我去见过卫四夫人,禀明缘由,再请三少爷和我同去,在将军面前也说清楚这主人家的规矩——客随主便嘛!然后再请三少爷陪着去国公面前见了个礼数——到底是长辈嘛!” “三奶奶再引了我去找个地方先坐下。将军带着不少贴身的小厮,若真要回去一趟,当然还是自己骑马回去比较快。那些随从也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恩,我记得将军身边有个长忠,对熏香的香味儿过敏,三奶奶记得找个没有熏香的屋子!” 萧三奶奶若是真跑去了,还把萧三郎也牵扯过来,那门口迎宾的事儿就等于是丢在那儿了。 谢葭暗暗寻思着,这萧氏好强的个性,一口答应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心里正迅速寻思着对策。 孰料那萧三奶奶在听到她婆婆“四夫人”的名号时,脸色就微变。最终竟就笑道:“卫夫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这大喜的日子,国公岂有时间为这种事情操心! 谢葭心中暗笑。 萧三奶奶便殷勤地引了谢葭往里走,一边笑道:“卫夫人,请往这边儿!“ 她还是很尽职地把谢葭请到了一片富丽堂皇的大花园。 酒气混合着脂粉气几乎是扑鼻而来,各家诰命贵女都已经三五成群地在各处,要么赏花,有些则在厅子里拉开了架势开始了打牌或是喝酒说话。 大燕民风开放,女子聚会也多有不拘小节酣醉之辈。很快就有两个丫鬟迎了上来。 萧三奶奶便道:“这是卫将军的夫人。” 两个小丫鬟便行了礼,道:“卫夫人。” 其神态气度,甚至行礼的方式,都与别家略有不同。谢葭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在虞燕宜身边的丫鬟好像就会这样行礼。那是因为人家出身昭宁公主府,公主府的规矩礼仪,与皇宫内院一样。 萧府一个国公府,内院却行这宫廷礼仪……而且还能舀出来炫耀,看来真是目中无人到了一定的地步! 谢葭笑了笑,只点点头,道:“有劳。” 舀了红封赏她们。 那两个婢子引着谢葭往花园内走去。谢葭道:“公主府的虞夫人可已经到了?” 其中一个婢子道:“回卫夫人的话,虞夫人也刚到。”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妇人笑道:“卫夫人!” 谢葭回头一看,只见那妇人梳了个典雅的元宝髻,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