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春闺

注意念春闺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246,念春闺主要描写了穿成名门嫡女,上能哄好公爵老爹,下能镇住庶出姐妹。出能搞掂名门交际圈,入能斗垮自家姨娘。正是年华正好,风光无两。孰料皇帝一枚圣旨,就这么嫁了……配给一个粗野武夫,只知道打仗喂马,自请下堂路漫漫,...

作家 花三朵 分類 古代言情 | 128萬字 | 246章
分章完结阅读18
    ……”

    终于等到梅晴缓过来,她倒愈抖得筛糠似的,但是说话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三娘不知道听了谁的糊弄,跑到后山去玩了……下人报了上来,说是刘姨娘已经派了人去找。151txt.com但是二姨娘不放心,非要亲自去找……后山这种地方,哪能说去就去呢!奴婢劝也劝不住二姨娘,她只吩咐下来,让奴婢等在蒹葭楼,等元娘下了学,就禀了元娘,希望元娘舀个主意。”

    后山……那是公爵府的一道天然屏障。这园林依山而建,背就靠着这上京皇城外围的西山。选了这个地址的不止公爵府一家,还有好几户侯门。山,是货真价实的山,为了防止贼匪或是山上的野物闯入公爵府,在那一代,虽然开了个小后门,但是防卫铁墙做得十分坚固。

    跑到那里去了……在那种地方,死了个小孩子,要伪装成野兽撕咬死的,或是自己摔死的,简直轻而易举。而且以谢葭对三娘的了解,这小孩的胆子却还没有这么大,心也未必就有这么野!若说她是受了谁的怂恿自己跑去了,倒不如说,是被谁带了去……难怪华姬会不放心,亲自去找。

    可是她自己跑了去,难道不是羊入虎口?这整个公爵府的内务都把持在刘氏手里,她也掌握着那些丫头婆子,要使个绊子,要颠倒是非黑白,简直是太容易不过。

    一时之间,谢葭也失了主意。

    梅晴哭得差点厥过去,只会拉着谢葭的裤腿求救。谢葭自己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脑子还在飞快地转着,却有些想不通刘氏突然出手的目的。

    说到底,以往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但是刘氏日渐蛰伏,还是让自己潜意识里就慢慢放松了戒心。到了如今,她在暗,自己在明,她一动手,果然自己就犹如挨了一记闷棍!

    眼下的办法,她也只能先让刺槐白平和紫薇,带上教她们习武的阮师父,和兵器一起去后山找一找。只盼着华姬和三娘能吉人天相。

    墨痕本来是直接歇在外院了,听说了内院的动乱,知道谢葭和三娘一向要好,又急忙赶了回来。

    谢嵩下了馆才听说此事,也是勃然变色。但当他看到为此事疲累奔走,弄得形容憔悴的刘姨娘,却也无法出口责备,反而安慰刘氏不用担心。

    “在自家后院……一个孩子,华姬也有分寸,走不得多远的。你派了那么多人去找,有了消息必定会马上送回来。与其在这里熬着,不如先带雪儿去休息。”

    刘氏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本就是强忍着,听了这话,顿时泪珠儿就落了下来:“侯爷!妾身辜负了侯爷,也辜负了小姐!先时没有照顾好元娘,现在又让三娘和华姬妹妹……”

    说着,便泣不成声。

    谢嵩想到沈蔷,也心中一酸,和刘氏自嫡女落水生病之后产生的那些间隙也就抹了去,只低声安抚道:“你也有你的难处。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先带雪儿回去休息,一有了消息,我便让人去知会你。”

    刘氏强忍着情绪,低着头转身走了。谢嵩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声。

    谢葭等在蒹葭楼,一直等到天也黑了,也无心去洗漱或是吃喝。

    轻罗看着心里害怕,却也不敢上去劝,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墨痕。

    墨痕瞧着她那副紧紧抿着唇,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上前道:“元娘不必担心,外院有了消息,一定会一早就派人来知会您的。”

    谢葭手里紧紧握着杯子,眼睛眯了起来。从前她不想把墨痕拖进内院之争来,因为她本是谢嵩的人,刘氏不敢动她。可她若一旦插手,她就变成了自己的人。以她的资历和身份,便是成为刘氏第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如今……

    她最终,还是抓住了墨痕的手,低声道:“墨痕姐姐,三娘不是这么淘气的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就跑到后山去玩?”

    墨痕一怔。

    谢葭低声道:“二姨娘为什么又要千辛万苦,自己去找?”

    墨痕一凛,立刻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低了声音道:“元娘,莫多心。”

    谢葭松开了齿关,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稚嫩的声音也略带嘶哑:“我本是不想说的,可是二姨娘却是为我受过……当年我会落水,本就是大娘说,她那里有一副画,请我去鉴赏……她一贯骄横,大冷的天,我也不敢不去,可我哪里就是自己落水的,分明,是有人推了我下去……”

    顿时,轻罗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墨痕惊在当场,只觉得有一股漩涡,在拖着自己往下坠。她想要挣脱,然而那漩涡之中,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眼。

    谢葭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拉着墨痕的手,小小的身子略蜷缩了起来,她低声道:“二姨娘,又是为我受过……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直觉得我救了她一命,所以才几次相助……早知道会有今日,那日,我在药王庙,便不会出那个头……被丫鬟婆子欺辱,总比现在,生死不明的好……”

    轻罗低着头,亦泣不成声。

    谢葭默默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墨痕手上。

    大约过了半刻的功夫,墨痕慢慢地,搂住了她瘦弱的肩膀。谢葭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墨痕心中有些发酸。元娘是名门嫡女,她一手教导了半年的孩子,是她最尊敬的人最心爱的孩子,是她丈夫赞不绝口的得意门生。就算,会泥足深陷,她又怎么能,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独自挣扎……

    她轻声道:“好了,元娘,莫哭了……”

    有些事,不知道便罢了,还能肆无忌惮。一旦知道了,看清楚了,才能体会其中的难处。以往,元娘和大娘之间偶尔有冲突,墨痕还能故意对有些事情视而不见,只旁敲侧击一番,便能让大娘有所顾忌。如今,事情的里里透透,她都知道了个清楚,却又无可奈何了。

    刘姨娘和大娘把持着公爵府内务。就算当年大娘曾经蓄意谋害元娘,如今又设计陷害华姬和三娘,墨痕也不会傻到跑到谢嵩面前去告状。

    谢葭感觉墨痕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也不再废话再劝了。

    等到半夜,蒹葭楼的刺槐冲了回来,衣衫不整,头上还插了好几片树叶,已经急得眼睛也红了!

    轻罗连忙迎了出来:“二姨娘和三娘找到了没有!”

    刺槐看了一眼,除了乔妈妈,屋子里的人竟都醒着。墨痕扶着元娘的肩膀,两人都一脸的担忧。

    ☆、no.026对策

    她心中更乱,道:“二姨娘找到了,但是三娘……还是不见人影!二姨娘,还,还……”

    眼看她半天喘不顺气,连谢葭也急了起来,忙跳了起来,道:“还什么!你倒是给我说了,再喘气啊!”

    刺槐掩面:“二姨娘滚下了山,摔得一身是血!连脸上也都是血迹!若不是我们去得及时,只怕就要被闻到血腥味的畜生给叼了去!”

    众人皆大惊。

    谢葭眼睛一扫,厉声道:“白平和紫薇呢!”

    刺槐道:“在锦绣楼守着!已经请了大夫!”

    谢葭顿时觉得手脚发软:“我得去看看!”

    墨痕忙一把把她抱了回来,急道:“元娘!现在门已经落了锁,内院又正乱着,你怎么还能到处乱走!再怎么样,也要挨到明天!”

    谢葭勉强镇静了一下,看了刺槐一眼:“二姨娘……当时是醒着的么?”

    刺槐似乎是想到当时的惨状,面上有些不忍,只道:“醒着,让奴婢告诉元娘一句话……”

    “什么?!”

    刺槐低下了头。

    华姬说……她以色侍人,如今色衰而爱弛,容颜已毁,不中用了……请元娘,照顾三娘……

    墨痕顿时低斥道:“胡言乱语什么!侯爷又……”

    然而,她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开始响起隐忍的哭泣声。轻罗把知画抱在怀里。

    半晌,谢葭道:“刺槐,你跟我去锦绣楼。”

    “元娘!”刚刚从楼下赶上来的乔妈妈惊呼。

    墨痕平伏了一下情绪,忙上去拉住谢葭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既吃了这一次亏,当先忍下来才是。你现在应当想着如何让华姬东山再起!那样等三娘回来了,才能有个倚仗。”

    谢葭长出了一口气!

    墨痕凝重地道:“元娘,不要让我失望!”

    谢葭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画外之音,心中稍定:“墨痕姐姐!”

    墨痕伸手揩掉她的眼泪:“没有了华姬,以后墨痕和您在一处!”

    既然是侯爷心属的未来文远侯人选,她注定要长成一颗璀璨的明珠,又怎么能在年幼时,就被这醃脏地方给埋没了。

    谢葭终于彻底冷静下来,身子就有些发软,只吩咐了刺槐继续去找三娘,白平和紫薇一定要寸步不离守在锦绣楼,督促他们去把大夫找来。

    锦绣楼。

    华姬渐渐醒了过来,看到熟悉的帐顶,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可想到到现在还不知去向的幼女,不由得心如刀绞:“三娘……”

    一个冷淡的女音道:“你放心吧,三娘好得很。”

    华姬陡然一凛,费力地转过头来。

    刘冬儿身穿湖青绣了大片芍药的长裙,头上梳着双刀髻,赤金的缀着流苏的簪子,垂在额侧。华姬习惯了她平日的端庄,此时却觉得在那一团繁花锦簇的刺绣之中,她的面容似乎有些妖异。

    “三娘……在你手里……”

    华姬话未落,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只见一娉婷少女,从阴影中渐渐走了出来,低眉顺眼,十分恭敬。

    她低声道:“姨娘,喝茶。”

    华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

    梅晴……竟是刘氏的人!

    刘氏端起茶,喝了一口,很满意地看着华姬一口气又要喘不上来,她笑了一声,道:“我可没有害你的三娘。是珍姬让人把她带了去,反而是我,想法子把她带了回来。”

    华姬喘息稍定,闭上了眼睛,只觉得绝望:“你想要,怎么样……”

    刘氏把茶杯放在桌上,叹了一声:“华姬,到底姐妹一场,其实我又哪里容不得你。你出身卑贱,但是得侯爷宠爱,我又何时妒忌过你?反而帮着你处处打压珍姬,让你高枕无忧。”

    华姬苦笑:“你把我的女儿,还来……”

    刘氏渀佛充耳不闻,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她叹道:“可你错就错在不该不知足。有了侯爷的荣宠,有了女儿,你竟然还敢怀孕,莫非真想生下儿子不成?”

    说着,她笑了几声,颇有些轻蔑的意味。

    “你跟谁亲近不好,竟然跟元娘走在一处……我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可你非要来扎我的眼睛。雪儿三番两次在元娘手里吃了亏,我这个做娘的,自然也不能总是冷眼旁观。这丫头如今就这样厉害,长大了还得了?”

    “但她到底还小……只要废了你,就如同废了她左膀右臂!”

    华姬轻声道:“若我死在内院,侯爷必定与你生隙。”

    怎么说,她还是有几分恩宠的。若是她死了,谢嵩自然也有几分伤心。何况,自元娘落水,自己小产,然后三娘失踪,内院已经有一连窜的事情发生。若是现在她在死在内院,谢嵩就会对刘氏掌家的能力产生怀疑。

    闻言,刘冬儿倒是笑了,道:“那就让侯爷自己把你送出去好了。你死在外头,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事已至此,华姬已经心如死灰,只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三娘?”

    “梅晴。”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人,就慢慢上了前来。她手里舀了一个瓶子。

    刘氏的声音听起来似远还近,她道:“……喝了这个,身上起些疹子……我让大夫来诊你,只说你是得了天花……到时候再把你送出府去,就是了。三娘养在我膝下,你可以放心。”

    梅晴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柔顺,轻声唤道:“姨娘……吃药了。”

    蒹葭楼。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刺槐回来报信,说是三娘找到了。但是二姨娘突然出了风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府里的大夫看着像天花,但不敢肯定,已经派人去隔壁公主府借他们的大夫……

    轻罗惊呼道:“天花……这,这怎么能……会死人的啊!”

    墨痕默默皱眉。

    谢葭却很敏锐,道:“山上摔一跤,就摔了一个天花回来?我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三娘现在在哪儿?”

    刺槐道:“在大姨娘那里,让大娘和赵妈妈照顾着,您放心。”

    谢葭哭笑不得,怎么放心?

    “那我父亲呢?”

    “侯爷刚刚去上朝了。”

    墨痕上了前来,低声道:“元娘。”

    谢葭回头看了一眼,知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轻罗守在一边。乔妈妈夜里没有上来。唯墨痕陪她一直等着。她心里就一酸。

    她和墨痕心里都有数,华姬莫名其妙得了天花,为防止传染,一定是会被送出府去的。这本来就是要命的病,她死在外面也一点都不稀奇。如果现在无力助华姬一把,墨痕又要如何信任她?

    谢葭轻声道:“我听说,我娘的陪嫁,一直是刘姨娘在打理?”

    墨痕若有所思,道:“是,一直是刘氏打理。”

    “有几个庄子,大约养病也是个好去处吧?”

    墨痕点点头,只又道:“刘氏经营多年……但,我看得出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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