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慢慢收回来,心里很乱,原来我以为推理得很好的事情,现在全乱了。原本想着这个周末就再去一次杨堡村,就能把这件事完结了。就算在杨堡村里会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也好过像现在一样,时不时的晚上就被惊醒要好。 可是现在,老板娘的话,就是告诉我,我一开始就错了。甚至有可能,我从上了关天成的车子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错了。 我是怎么回到宿舍里的,我都不清楚了。整个脑袋都是乱糟糟了。因为我意识到,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那是一个我不想也不敢去纠正的错误。 假设,关天成的娃娃并不是在这里买的,那么他为什么跟我说谎?第一个吃了我头发的娃娃,是他带到我身边的。被我烧了之后,再次回到我身边,也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怀疑过很多人,假设过很多种可能,却一直在回避着这个可能。现在老板娘的话让我肯定了我的错误。 回到宿舍里,宿舍里空荡荡的。他们三个都没有回来。我打开了我们宿舍里的群聊,那三个妹子都说今晚不回来睡了。小美去找了她的蟑螂男朋友,另外两个一起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去了。也就是说,今晚这个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扑在床上,就低声哭了起来。那种感觉,就跟之前在老房子里,被困了两天之后,带着一种绝望的感觉。哭一下也是减压而已。等我哭累了,擦擦眼泪,调整一下心情,揉揉自己的脸:“管它呢!它那么点大,能做什么?在老房子里我都没死,现在在学校里,我还怕死吗?” 我找了衣服,走进浴室里去洗澡。脱了个光光,站在镜子前,盯着没有我身影的镜子,狠狠的笑了一声:“哼哼!来啊!相互伤害啊!我怕你啊!你来我恁死你!” 有时候,人就是要在被打压之后,才学会反抗的。我就是这种人。昨天还怕得要死,现在满心的斗志,我保证,要是今晚上再来一个娃娃吃我头发,我能直接把它丢厕所里,冲到粪坑里去。 一个人睡在宿舍里,肯定会害怕。我拿着手机,看着小说,就是想让自己陷入小说中,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看小说的时候,经常会忘记了时间的存在。我就是这样,看着看着,也不知道多少点了,手机屏幕上开始一次次关闭我的页面,自己打开新的页面。 我一次次的关闭,还自言自语说:“中病毒了?网络问题吧。”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几次之后,我的手机就真的中了病毒,开始转到一个视频播放。我正看小说上瘾呢,看什么视频啊!我不爽的丢开了手机,从床上爬起来,下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想用笔记本来继续看小说。那中毒的手机,明天再处理吧。 可是笔记本在打开之后,我还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它就跳出了视频播放的框。“干嘛?今晚上都中毒了?”我低声说着。 一分钟之后,我意识到这不是中毒,而是它来了! 笔记本视频上的出现的是那口井!那个画面,我之前在老房子里,见过几次。都是幻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这次竟然是出现在我的笔记本里。 镜头推进,那井口,还不是井口,而是一个地缝。我记得,那就是那个新郎被推下去的地缝。 我被吓得低呼一声,赶紧从电脑前站了起来,退后几步,惊恐地看着那屏幕。 镜头还在推近,继续推近。那缝隙边还带着湿湿的血迹呢。 我继续后退,腰部就撞上了小美的书桌椅子。宿舍中的光线在变化,从我身后有着光线射出。我的身后?这个宿舍,今晚上明明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身后是谁? 我一点点,慢慢地转身看了过去。小美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也已经亮起了屏幕,在我根本就没有开机的情况下,亮屏了。而且它在也播放着跟我那边电脑一样的视频,两边的画面都是同步的,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这些画面。它就是要让我看视频! 看!看!我看还不行吗?我伸手快速抓过了门后面的扫把,举着扫把,跟两台电脑站成了个三角形。它要是真像贞子那样,从屏幕里爬出个什么来,我管它是个娃娃还是新郎新娘的,我用扫把捅死它! 就算我的手在发抖,我也一遍遍这么对自己说,给自己鼓劲。 屏幕里,镜头又慢慢的远了,看到了整片荒地。接着就是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显得很憔悴。好在,她是在视频里走的,我背对着我走向那缝隙的,要是她真的朝着我走出来的话,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敢不敢打她。 我紧了紧手中的扫把,咬着唇,屏着气。她要是转过头来,就是一张鬼脸的话,我就连笔记本一起砸了! 女人走到了那缝隙前,缓缓歪坐了下去。打开了衣服下一直抱着的东西。镜头也在这时候慢慢的推近,再推近。女人打开那层层衣服下,露出的是一个娃娃。那娃娃就跟之前吃我头发的那个很像。都是木头脸,都是穿着清朝的衣服,也都是毛笔画的五官。 不同的是,那娃娃的五官是红色的!是血画的? 另一个人走近了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胖身子,看身影应该是女人。胖女人的声音很难听,她凑近女人低声说:“丢下去。奶奶,别心疼了。” 女人终于还是松开了手,那娃娃就从缝隙里摔了下去。女人离开了,镜头再推近。我知道那缝隙就是一开始丢新郎的,后来渐渐的掉下去很多女人,再接着,就是他们家建了大房子,那缝隙也用死人的骷髅砌成了井口。 镜头推到了缝隙的上方。月光慢慢从缝隙照进去,镜头也升高,让我看到了下面的情景。 井下,一个被摔得衣服崩开的娃娃,木头脑袋已经滚到了另一边,而身体里爆出了一片的血肉模糊。我已经分不清那是什么了,只能勉强看到小娃娃的小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