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困难重重。 可男人天生是最会权衡利弊的生物。 他们深谙此道,远比女人更功利,也更坏。 林峻豪亦是如此。他一边享受在蒋灵身上得到的满足感,一边又幻想着能和向晚如从前那般紧密。 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 有一就有二,蒋灵也绝非是他想的那般无欲无求。 * 向晚死死盯着胡同口,眼底滚烫。 胡同那盏昏黄的路灯浮在眼底,从虚晃的光晕逐渐模糊成片状,直至溃败。 陈景尧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眸光毫无波澜。 他看到向晚偏头,眼泪将掉不掉,说不上的烦躁涌上心头。 刚掐灭的烟被掰成两段,躺在小小的一方炉鼎里。这会儿又很想抽,硬生生忍住了。 他问她,“就这么喜欢他?” 向晚抬头,撞上他淡定的眼眸,发现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 “你早就知道。”她哑着嗓说。 这句不是疑问句。 诚然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哪来什么秘密。 他稍旁敲侧击一番,就有人会意,将这事儿一字不差背给他听。 而他眼看着她傻乎乎的,非去撞南墙。他也知道,很多事总要她亲眼见着才作数。 他等得起。 陈景尧垂眸,拿勺子一头去戳抖落的烟灰。直到那团烟灰拢聚,他又一次给搅散了。 他没否认,只问:“要下去吗?” 向晚看他,眼眶通红回:“你不就在等我下去吗?” …… 她下楼时,陈景尧没跟。 他就坐在二楼窗边,缓缓点根烟。他慢条斯理吸一口,看起来仿佛置身事外。 其实真谈不上推波助澜。他也不过是比她早些知道罢了。 向晚站在园子门前时,那对男女还亲的难舍难分。 直到林峻豪轻轻推开蒋灵,才意识到不远处站了个人。 当他发现这人是向晚的那一刻,眼底明显慌了。他连忙上前两步,“晚晚,你听我解释。” 这样的场面挺难堪的,他试图去拉向晚的手,被她躲开了。 “你不接我电话,我当你忙,原来是为这。”向晚平静,至始至终没看一旁的蒋灵。 “不,不是。”林峻豪否认,“是她主动,我不想的……” 向晚笑,“不想刚刚怎么不推开。” 林峻豪无话可说。 他试图再去拉向晚,低声下气道:“晚晚,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我以为我们两年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散,我当你只是爱玩一些,知道分寸。没想到你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林峻豪哽咽,他从向晚眼底的清明中看出一丝决绝。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再犯。” “晚晚,我说过要带你去见我爸妈的,我对你的心意怎样你是知道的。我,我不过是犯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冠冕堂皇。 向晚摇头,“一次和无数次有区别吗?” 说完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的眼泪落在林峻豪眼里就像是扇了他两巴掌,这会儿才清醒。 “晚晚,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向晚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更多眼泪轻声说:“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我不同意。” “分手是单方面的,我也不需要你答应。” 向晚后退两步,“你若还在意我们之间这两年的感情,好聚好散吧。” 林峻豪摇头,上前两步还想拉她手。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里推开。烛火暗淡,门后那道脚步声不轻不重,存在感却极强。 陈景尧抬步迈过门槛,目光凛着些许寒意。他闲庭信步而来,手上拿着的,是向晚那只腋下包。 林峻豪有一瞬的愣怔。 他侧身缓了下,对上陈景尧深沉的眼眸。 他意识到不对劲,也顾不得和陈景尧打招呼,只转头问向晚,“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向晚没回答。她从陈景尧手上拿过包,转身往外走。 林峻豪想追,被陈景尧一个侧身挡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林峻豪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对方却是忍不住叫了两声。 林峻豪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冷峻的目光。 他错愕,“尧哥?” 陈景尧居高临下睇他一眼,“都成年人,体面点。” 林峻豪后知后觉品出点味来。 这地儿她没带向晚来过,也不在她社交圈子范围内,怎么就会那么巧给撞上了。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走这么近了? 冷静下来细想,竟不自觉起了阵冷汗。 “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陈景尧轻哂,“她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别以己度人。” 林峻豪哪里还信。 他吼了声,“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