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凡事天注定,因果冥冥中,看来一些强求不得,东海神君 虽保有这三柄上古神剑,可惜他穴道被魔扇儒侠点中,无法习练此种剑法,穴伤尚未愈,又 被老二出手一掌击毙了。weiquxs.net” 说此轻声一叹,看了天麟兰娟一眼,继续说:“若非如此,被这恶魔习成这一柄神剑的 用法,不啻猛虎添翼,今日武林也许已被他闹得腥风血雨了。” 天麟听得心头一震,相问之下,才知东海神君的左肋穴,曾被孙叔叔以极重手法点中。 秃头僧也望着天麟,语意深长地说:“至宝灵物,择德主而居之,孩子,这三柄小剑虽 然不知它的来历,但必是罕世珍品无疑,希望你妥为保管,决不可落入歹人之手,否则祸患 无穷,万死莫赎。” 说着,小眼不停注视着神色真诚,唯唯应是的天麟,继续说:“将来如经神尼指点,学 成三剑用法,尤应上体天德,心存忠恕,非巨恶元凶,切不可轻率杀人……” 天麟恭声应是,茫然望着二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是出自嫉恶如仇, 黑道人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一怪杰之口。 蓬头丐在旁也肃容接口说:“孩子,尤要记住,非至生命攸关,决不可再施展魔魔天尊 那种绝猛无比,铁石难当的惊天雷掌法,须知这种霸道无匹的掌力一经施展,极可能将魔魔 天尊昔年仇家的后人引出来,那时势必造成空前未有的武林浩劫,这便是我和老二急急赶来 衡山找你的原因。” 天麟恭声应是,但却不解地问:“老前辈,魔魔天尊会有仇家吗?” 蓬头丐哈哈一笑,说:“魔魔天尊的仇家可说数不胜数,其中最著名的有风火真人、冰 魄灵君、大头鬼、长发怪……” 天麟兰娟,一听长发怪,两人不觉身躯同时一战,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蓬头丐、秃头憎两人同时一愣,不觉含笑沉声说:“你俩怕什么,这些老怪物的骨头早 变成灰了。” 天麟心情有些激动,不觉紧张地急声说:“晚辈和娟妹遇到一人,可能就是长发怪……” 蓬头丐和秃头憎,看了天麟和兰娟的紧张神色,不觉面色一变,脱口急声说:“你说些 什么?” 天麟和兰娟即将在神秘庄院的大殿上,遇到长发蔽体恐怖怪人的经过,告诉了蓬头丐和 秃头僧。 蓬头丐一定神,哈哈一笑说:“长发怪是两百年前的武林怪物,算来至少两百多岁了, 他的功力再高,修为再深,岂能活到今天?” 如此一说,天麟和兰娟的紧张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秃头僧小眼精光一闪,望着蓬头丐说:“老大,我不同意你的说法,须知神尼在你我幼 年之时,即已声威卓著,名满天下,我们宁信那人即是长发老怪物……” 蓬头丐亳不为动地哈哈一笑,立即辩驳说:“长发怪生性孤癖易怒,心地凶恶残忍,他 的生命再长也活不到今日……” 秃头僧一听,不觉轻哼一声,正待怒声反驳,发现蓬头丐正在向他暗示眼神,立即似有 所悟地连点秃头,说:“老大说的不错,那老怪物的德性修为,怎可与神尼相提并论……” 话声未落,远处掠传来一声悠长马嘶。 兰娟心中一喜,不觉脱口娇呼:“啊,丽凤姊姊的赛雪。” 秃买僧小眼一瞪,急问:“怎么,蓝天丽凤那丫头也来了吗?” 兰娟立即摇了摇头说:“不,是晚辈骑丽凤姊姊的赛雪赶来的。” 蓬头丐似乎极希望天麟早些离开衡山,于是转首向兰娟问:“丫头,你们现在要去何 处?” 天麟怕兰娟说出去少林寺,立即抢先说:“晚辈等想即日赶往大荆山,因为,晚辈的父 母和杜老伯伯等人目前都在大荆山。” 蓬头丐立即含笑赞声说:“很好,寻找儒侠孙浪萍的事,最好与你父母及珊珠女侠等人 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天麟神色沉重,连声应是。 兰娟一想到悲惨遭遇的父亲,秀目中便不禁流下泪来。 秃头僧看了兰娟一眼,似乎有意岔开话题,即对天麟慎重地说:“天麟,切记不要忘了 去谒神尼,叩问这三柄小剑的来历。” 说着,指了指天麟手中的小银匣,接着又催促说:“好吧,现在你和娟丫头可以走了, 我和老大还有些琐事待办,仍在衡山稍停一些时日。” 兰娟已看出二老心意,必是前去神秘庄院看那个长发怪人,只是猜不出二老不让麟哥哥 和自己前去的原因。 二老不说去向,两人自是不敢询问,只得躬身施礼,同时恭声说:“两位老人家请珍重, 晚辈等就此告辞了。” 说罢,两人又看了满面含笑,神色祥和的二老一眼,转身大步走去。 这时,艳阳已爬上峰巅,晨雾尽散,全山一遍葱绿。 两人急步一阵,再回头,二老宽大身影,宛如掠地惊鸿,已驰进远处峰角下的一片松林 中。 天麟看后,慨然说:“江湖上如没有这两位老煞星,恶人不知要猖狂到何种程度。” 说罢,拉起娟妹妹的玉手,腾空而起,飘身落在一座高大岩石上。 两人游目一看,发现一里外的竹林下,有匹白马,正在啃食青草。 兰娟秀目一亮,张口发出一声清悠长啸,声如凤吟,摇曳长空,历久不散。 天麟听得心中一凛,发觉娟妹妹的内力较前深厚多了。 一声烈马欢嘶,掠空传来。 紧接着,蹄声嗒嗒,急如骤雨。 只见一点白影,如飞蹿出竹林,向着这面,电掣驰来。 白马好快,眨眼之间,已驰至不足半里了。 天麟定睛一看,正是丽凤姊姊的坐马,浑身洁白的赛雪。 于是,不觉脱口赞声说:“赛雪神骏无比,实不亚于小兄的赤火骅骝。” 兰娟听麟哥哥赞美丽凤姊姊的爱马,心中极为高兴,也赞声说:“丽凤姊姊身为一帮之 主,统领近万英豪,分舵遍及大江南北,有时出巡,当然应该有匹良马代步。” 话声甫落,赛雪一声欢嘶,已如飞驰至石前,掀起一阵激旋劲风,扬起滚滚枯草尘土。 两人飘身而下,同时落在赛雪身前。 赛雪似乎仍认得天麟,立即摇头摇尾,低嘶连声,显得亲热至极。 天麟睹马思人,心中不禁掀起一丝激动,因此,情不由己地伸手抚摸着赛雪的马颈、马 鬃。 想到丽凤姊姊,情深义重,爱护备至,不知何时才能报答于万一。 兰娟心地晶莹,毫无城府,这时见麟哥哥抚马不语,尚以为特别喜爱赛雪,立即憨直地 赞声说:“麟哥哥,赛雪确是一匹宝马,跑起来又快又稳,一点儿也不吓人!” 天麟苦笑一下,说:“让我们来试试!” 试字出口,伸臂将兰娟的娇躯平托抱起。 兰娟无备,不觉惊得脱口发出一声娇呼。 娇呼声中,天麟腾空而起,飘身落在鞍上。 接着一声吆喝,双脚轻催马腹,赛雪一声长鸣,放开四蹄,如飞向前驰去。 天麟抱着兰娟,端坐马上,稳如泰山,双目凝神前瞻,注视着宛如迎面飞扑而来的巨木 岩石。 兰娟倒在麟哥哥的臂弯里,只羞得芳心狂跳,粉面发烧,螓首埋进麟哥哥的怀里,再也 不敢抬起头来。 虽然,她与麟哥哥已是一对恩爱情深的小夫妻了,但光天化日之下,倒在麟哥哥的怀里, 总是一件羞人的事。 这时,她只希望赛雪跑快些,千万不要遇见樵夫、猎人。 赛雪果然跑得奇快,宛如驭风腾云,登石越溪,绕峰穿林,铁蹄过处,火星溅射,石屑 横飞。 天麟身在马上,直觉两侧景物疾掠,蹄下怪石倒逝,风声呼呼,蹄声如雨,虽然惊险, 但马身却极平稳。 兰娟埋头天麟杯中,悄悄觑目望着麟哥哥,樱口中不时发出银铃似的愉快娇吟,任何人 看得出兰娟这时的心情是何等的快乐。 如云秀发,迎风飞舞,散发着淡淡幽香,不时掠过天麟的如玉俊面,令天麟感到奇痒难 耐,挥之不去,拂之又来。 由于天麟路径熟悉,中午时分便已驰出山区。 天麟低头望着蜷卧怀中的娟妹妹,笑声说:“娟妹,看看到了什么地方?” 兰娟羞涩的转首一看,发现已到山麓,翻身坐在前鞍上,立即愉快地问:“麟哥哥,你 的宝马呢?” 天麟游目一看,指着环绕东北麓的一座松林,说:“骅骝就在前面林中。” 说着,张口发出一声悠扬有序的清啸。 啸声一起,前面松林间,立即传来一声震撼原野的烈马长嘶。 天麟一听长嘶,立将赛雪勒住。 只见东南林角,如飞驰出一匹红马,昂首竖鬃,双目有神,挟着如雨蹄声,扬起滚滚土 龙,直向这面电掣驰来。 兰娟虽知天麟有匹宝马,但却一直没有见过,这时一看,不禁脱口赞声说:“龙种宝马, 毕竟不凡!” 天麟爱骅骝如逾生命,这时一见宝马,立即举起手来,不停地挥动着,同时愉快地高声 吆呼。 吆呼声中,骅骝势挟惊风,带起一阵扬尘,已奔至近前。 天麟飘身而下,伸手拉住丝缰,即在马颈上亲切地拍了几下,飞身纵落鞍上。 骅骝、赛雪是久别的老友,乍逢之下,相互摆尾,连声低嘶,不停地互衔双唇,令人看 了愈加喜爱。 兰娟坐在马上,转首愉快地问:“麟哥哥,我们奔哪个方向前进?” 天麟略一沉思,说:“此地距新安镇最近,我们到镇上吃饭罢!” 说罢,两人认准方向,放马疾驰。 片刻之后,已奔上官道,举目一看,前面数里之外,现出一座极大镇店。 由于官道上行人渐多,两人同时将马放慢下来。 数里之遥,两马瞬间跑到。 只见镇上行人熙攘,商店比邻,热闹异常。 两人缓马前进,街人俱都停足注目,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马上锦衣少年,俊面洁如美玉,鼻如胆,剑为眉,双目似朗星,两片似朱双唇,斜挂一 丝微笑,显得儒雅、潇洒、俊逸。 再看马上黄衣少女,雪肤玉貌,天生丽质,一双剪水凤目,澄澈生辉,显得娇憨、恬静、 脱俗。 尤其两匹坐马,高大神骏,气势不凡,显得威猛至极。 一阵叮当锅勺相碰声,飘来阵阵酒香。 天麟举目一看,正是一座规模较大的酒楼客店。 于是,转首对兰娟说:“娟妹,我们就在此店进食吧!” 说着,当先翻身下马。 兰娟对麟哥哥的话,无不百依百顺,立即颔首一笑,紧跟飘身而下。 门前店伙一见,立即跑了过来,恭谨地将马接过去。 天麟和兰娟并肩直上酒楼,游目一看,楼上座无虚席,已经客满了,猜拳满酒,高谈阔 论,乱成一片。 于是,凝神一听,不觉笑了。 嵩山大会已过去了十天,此地酒客仍纷纷臆测着大会结果。 有的认为疤面人绝不敢只身赴会,有的断定疤面人准死无疑,也有人说,疤面人是“来 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时,全楼酒客蓦然发现楼口立着一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和一位风华绝代、清丽秀美的 小姑娘,全楼顿时一静,所有目光一齐望了过来。 蓦见中间一桌上,两个慢斟细酌的中年商人,一见天麟,面色倏然大变,双目不停注视 着天麟绣满折扇公子衫,和手中持着的描金龙凤扇,两个商人装束的大汉,神色间忽朗忽暗, 显得异常不安。 兰娟看得芳心一震,立即以肘悄悄地碰了天麟一下。 天麟星目望了两个商人一眼,不觉冷然一笑,这时酒保已经发现立在楼口的天麟和兰娟, 急步跑过一个来。 于是恭谨的一躬身,立即笑嘻嘻地歉声说:“爷,对不起,现在客人满了,请爷和姑娘 选间上房吧!” 天麟立即含笑点首,和兰娟转身向楼梯走去。 同时,觑目一瞟两个商人装束的可疑人物,已匆匆由另一楼口走了。 天麟和兰娟,刚刚走下梯口,即见两个商人,步履匆匆,神色慌张,一个向街上走去, 一个向天麟迎来。 兰娟黛眉一蹙,立即停下步来。 天麟怕来人骤施杀手,伤到兰娟,立即功贯右掌急上一步,挡在兰娟身前。 只见迎面走来商人,急步经过天鳞面前时,立即惶急低声说:“请总督察不要离开此 店!” 天麟听得心头一震,面色倏变,知是蓝凤帮的弟兄示警,再看商人,已匆匆走进街上行 人中。 兰娟看得不解,立即低声问:“麟哥哥,那人说什么?” 天麟正待回答,一个满面堆笑的店伙,已走了过来。 于是,又看了商人的背影一眼,即对店伙问:“后店有清静独院吗?” 店伙立即恭谨地含笑连声说:“有有,请两位随小的来。” 说着,当先在前引路。 天麟和兰娟本极愉快的心情,这时顿时沉闷下来。 两人跟在店伙身后,越过几排长房,圆门即是一座幽静的独院。 店伙推开院门,立即扑出一阵花香。 天麟和兰娟,举目一看,院中方砖铺地,两厢植有矮竹,上房阶前,尚摆有两排盛开的 金菊,散发着阵阵花香。 店伙将天麟两人引进上房,随即恭身立在门侧。 天麟即对店伙说:“请即刻送桌上好酒菜来。” 店伙恭声应是,转身走了。 兰娟游目一看,只见室内漆几亮桌,壁悬字画,两边窗前高几上,各置两盆鲜花,显得 华丽中不失淡雅。 两人落座椅上,即有小僮送来两杯香茗。 兰娟俟小童退出后,立即低声问;“麟哥哥,那人可是丽凤姊姊帮中的弟兄?” 天麟似在沉思,这时见问,立即回答说;“此地是重镇,蓝凤帮可能设有分舵,也许那 人是舵上的眼线弟兄,根据两人的神色看,此地分舵似乎发生了意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