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危,竟然吓呆了。siluxsw.com 前面飘来的两道人影,也一敛狂笑,立顿身形,停在院中大厅的厅脊上。 身在空中的卫天麟,冷哼一声,折扇疾张,骤然一式“经天长虹”,一道耀眼光华,直 向漫天洒下的银星,闪电挥去。 顿时。 万点银星幻起无数银丝,挟着尖锐刺耳的啸声,直向全庄屋面楼房上射去。 一时之间,叮当连声,火星四射,银丸跳跃,瓦片横飞。 继而,全庄瓦面,暴起一阵银丸滚动的“格拉拉”的声音,房下,叭叭之声,不绝于耳, 银丸坠地之声,此起彼落。 大厅上的两道人影,同时暴喝一声,飞舞双袖,疾挥飞射而来的银丸。 卫天麟身在空中,一收折扇,双袖微拂,衣袂飘飘,已落在蓉姑娘的身边。 林丽蓉被卫天麟这种美妙的身法,骇人的绝技惊呆了,这时一定神,想起方才漫天洒下 的银丸,心中犹有余悸。 于是,粉脸一沉,嗔声说:“你怎的一声不响,乱闯一气,害人家为你担心?” 蓉姑娘话未说完,粉脸一阵绯红,立时停止不说了。想是发觉那句“害人家为你担心”, 说得太露形了。 卫天麟对蓉姑娘的呵责,毫不在意,只是一双星目,注定蓉姑娘的粉脸,傻笑不止。 突然传来一阵沉声大笑,继而朗声说:“魔扇儒侠孙浪萍兄,老友西岳双星洪玄、贡元 两人在此恭候大驾,你我兄弟久违已近二十年,就请孙兄过来一叙吧。” 卫天麟听得莫明其妙,心说:糟,今天第一天穿上这件衣服,就遇到相识的人了。 林丽蓉听得芳心一阵狂跳,不禁脱口急问:“你是魔扇儒侠孙老前辈?” 说话之间,凤目闪闪,显示内心有着无比的惊异。 卫天麟一阵憨笑,幽默地说:“我要是老前辈,还呼你姊姊吗?” 蓉姑娘粉面一红,羞涩地垂首笑了,心说:我真傻,师父明明说,当年与腾龙剑客交往 莫逆的魔扇儒侠,两人声威同震武林,不知为何骤然息隐侠踪,已近二十年未历江湖,算来, 年龄至少已在四十以上。面前的少年,明明说是卫天麟,自己还偏偏去问人家是不是孙浪萍。 心念未毕,大厅脊上,又传来了西岳双星的笑声,说:“孙兄不必多疑,全庄机关尽皆撤去, 孙兄与那位女侠,尽可放心过来。” 接着,右手一扬,一道耀眼火花,直上半空。 顿时。 全庄通明,光华大放,所有院落楼房,俱都相继燃上烛光。 蓉姑娘琼鼻微哼—声,倏然立起,转首对天麟,说:“麟弟,跟着我走,他们在讥笑我 俩不识阵势。” 说着,香肩微动,疾向横里飘去。 卫天麟已有方才的教训,不敢逞强,于是紧随在蓉姑娘身后。 只见两人一阵腾跃,横飘前掠,几个纵身,已达大厅厅侧的一排高房之上。 天麟举目一看大厅脊上,一俗一道,并肩而立,四目精光闪射,正全神盯着蓉姑娘与自 己。 左立者,是一个老道,青袍长髯,白袜云鞋,背插长剑,看来年龄至少五旬开外。 右立者,是一老叟,秃发细眼,葛布短衣,背负双手,傲然而立。 青袍老道一扫二人,朗声说:“两位小施主,夤夜入庄,定然有事,小施主虽不是魔扇 儒侠,但身穿孙兄宝衫,手持龙凤魔扇,必是孙兄传人,就请进厅入座详谈来意吧。” 说完,上身微晃,两人飞身飘下大厅,离地尚有七尺,双袖一旋,横飞两丈,直落大厅 阶上。 卫天麟知二人有意炫露轻功,于是,转首看了蓉姑娘一眼,似乎在问:下去吧。 林姑娘轻点螓首,面含娇笑,神色泰然已极。 天麟细看厅前,井院宽大,亮石铺地,两侧厢房,阶高九级。大厅之上,宫灯高悬,明 如白昼,厅内陈设,金碧辉煌,令人看来,宛如皇宫王府。 天麟迅速一瞥之后,立演凌云轻功,缓缓飘落地上。蓉姑娘,轻拂翠袖,衣袂飘拂,紧 跟而下。 西岳双星何等人物,两人面色同时微变,不禁互望一眼,似乎在说:这娃儿轻功,实不 在当年孙浪萍之下,回头动手之时,务必要小心。 卫天麟见西岳双星神态有异,眼色不正,不敢进厅,依然立在院中。 青袍老道单掌胸前一立,说,“贫道洪玄与拜弟贡元,昔年与尊师魔扇儒侠曾有数面之 识,小施主不必多疑,尽管入厅就是。” 说着,侧身让路,作势肃客。 卫天麟心里一动,暗说:我何不在这两人身上,打听一些魔扇儒侠的过去事迹,说不定, 赠扇之人,即是魔扇儒侠。 心念间,身形竟然向前移去。 蓉姑娘微哼一声,说:“你这人为何如此糊涂,怎会深信这两人的鬼话?” 卫天麟心头一震,立即停步不走了。 西岳双星同时冷哼一声,四目凶光闪闪,一直望着蓉姑娘的粉脸。 倏然。 一声暴叱,掠空传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深夜跑来撒野。” 喝声未毕,一道黑影闪电射下。 卫天麟本能地退后半步,举目看去,竟是一个蓬头麻面,一身破衫,手持龙头铁杖的老 太婆。 蓉姑娘黛眉微蹙,凤目含威,轻轻瞟了老太婆一眼,一撇小嘴,说:“姑娘前来撒野, 与你何干,要你这丑婆婆来管?” 卫天麟一听,不禁笑了,这个突来的老妇,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婆婆。 麻面老太婆怪眼一瞪,凶光闪闪,厉喝一声说:“哪个敢说我疯婆婆丑?” 话声未尽,掠身而前,一抡手中铁杖,呼的一声,一招“风扫落叶”,直击蓉姑娘的纤 腰。 蓉姑娘黛眉一挑,不屑地连声说:“我偏说你疯婆婆丑,难看,像个鬼。” 说着,身形一闪,轻轻让过疯婆婆的凌厉一击。 疯婆婆被骂得怒火高烧,加之一击未中,只气得哇哇怪叫,厉叱一声,说:“贱婢找 死。” 厉喝声中,挥舞手中铁杖,挟着风雷之势,宛如怪蟒出洞,恶狠狠地再向蓉姑娘扑来, 声势凌厉,触目惊心。 蓉姑娘一声冷叱,怒声说:“老鬼婆,你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身形电闪,罗袖双飞,一双洁白玉掌,倏伸如电,觑准杖端,疾拍而下。 啪的一声,拐杖脱手而飞,直向大厅之内飞去,其势之快,捷逾离弦之箭。 疯婆婆顿时一惊,嗥叫一声,闪身暴退。 就在疯婆婆怪叫暴退之际,哗啦一阵大响,厅内桌翻椅倒,断木横飞。 啷的一声,那根龙头铁拐杖,竟有一半射入厅壁中。 蓉姑娘望着惊得发愣的疯婆婆,冷冷地说:“老乞婆,还不去找你的成名招牌,还立在 这里发什么呆?” 疯婆婆惊得一身冷汗,麻面铁青,这时一定神,突又怪叫一声,说:“贱婢,老娘与你 拚了。” 说着,疾伸双臂,十指如钩,直向蓉姑娘拼命扑来。 蓉姑娘见疯婆婆不知进退,不由芳心大怒。 于是,黛眉倏立,凤目圆睁,身形不闪,已至疯婆婆身后,一声娇叱:“去吧。” 吧字出口,玉腕疾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旋转劲力,直击疯婆婆的后胸。 一声暴喝:“丫头找死……” 喝声中,人影一闪,秃头老叟贡元飞身扑来。 蓉姑娘凤目一瞟扑来的秃头贡元,左掌推向疯婆婆的掌势依旧不变,右掌疾向飞扑而来 的贡元闪电劈出。 砰然一响,嗥叫闷哼,人影滚动,蹬蹬蹬连声。 疯婆婆一声嗥叫,身形急转,终于拿桩不稳,仰身跌倒,直向两丈以外滚去。 秃头贡元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一连后退数个大步。 呆了,老道、老叟、疯婆婆,俱都惊呆了。 卫天麟手摇折扇,气定神闲,看看发呆发愣的西岳双星,又看看麻脸苍白,运气行功的 疯婆婆,似是一个前来观战的人,今夜偷探入庄的事,似乎与他无关。 蓉姑娘看了卫天麟的悠闲样子,芳心微微生气,不禁嗔声说:“喂,你还有事吗?没事 我们该走啦。” 说着,一双凤目望着卫天麟,等着他的回答。 秃头贡元一声暴喝,说:“贱丫头,神君仙庄岂是你们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地方,你 们可知未得允许,擅入庄院者死,除非你衷心归服神君,加入本庄,否则,哼,休想活着走 出庄院一步。” 蓉姑娘一声冷笑,不屑地说:“莫说你拦阻不住姑娘,就是你们神君在此,姑娘要来就 来,要走就走。” 就在蓉姑娘的话声刚落,秃头贡元正待暴叫之际。 一声震撼峰谷划破夜空的狂笑,骤然由后院传来。 卫天麟心头一震,蓉姑娘粉面色变。 西岳双星和疯婆婆俱都精神一振,发出一阵嘿嘿冷笑。 秃头贡元望着蓉姑娘,阴恻恻地说:“不出片刻,就要你血溅当地。” 卫天麟听了不由有气,正待怒声叱问。 一阵风声,大厅之上烛火微动,一道如烟的人影由大厅内疾射而出。 天麟、丽蓉,同时一惊,心说:这人必是庄主。 果然,老道、老叟、疯婆婆,俱都恭身而立,面带肃容。 卫天麟定睛一看,又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驼背独目,颚下蓄有短须的糟老头子。 蓉姑娘一脸不屑地看了驼背老头一眼,又望了正在转首望着她的卫天麟一眼,两人竟忍 不住笑了。 的确,两人确没想到,这座震惊江湖的神秘庄院的主人,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 驼背老头独目中冷电一闪而逝,看也不看院中立着的天麟和蓉姑娘,直对阶前肃立的三 人,问:“今夜何人值巡?” 西岳双星两人双双上前一步,同时躬身说:“启禀掌院,是卑职地院督巡洪玄、贡元两 人。” 天麟一听,顿时又是一惊,心说:原来这糟老头子并不是庄主,只是数个院落之中的一 个掌院,看来这座庄院之中,尚不知藏有多少武功惊人的高手。 心念未毕,只见那驼背老头,又对疯婆婆毫不客气地问:“疯婆婆,今夜并非轮你值巡, 为何擅自离开本位?” 这时的疯婆婆也不疯了,脸上狂态尽失,恭谨地说:“方才听这丫头言语狂妄,目中无 人,竟敢来此撒野,辱骂神君,是以,忍气不住,贸然与那丫头动手。” 驼背老头一声冷笑,独目冷电暴射,冷冷地问:“可曾将那丫头击毙?” 疯婆婆麻脸一红,立时躬身说:“老婆子一时急怒,违犯院规,特向掌院请责。” 驼背老头独眼一瞪,厉叱一声,说:“退下去。” 疯婆婆立时喏喏连声,退至一侧。 卫天麟与蓉姑娘俱都看得心头一震,心说:想不到一个分院掌院,竟有如此权威,那被 武林人物一直瞩目的庄主,又该如何? 两人心念未毕,驼背老头冷冷地望了两个人一眼,一手捻须,神色傲然地问:“你们两 人快将师门姓名及为何深夜入庄,一并报出来,老夫驼背猿或许念你两人年幼无知,放你俩 一条生路。” 说着,老气横秋晃了晃脑袋,一只独眼,直在卫天麟手中的折扇和蓉姑娘背后的剑柄上, 闪来闪去。 卫天麟看看驼背猿那副倚老卖老的神气,心里就有点火往上冲,于是剑眉一立,星目电 射,刷的一声,折扇倏然紧合。 这时,蓉姑娘冷哼一声,不屑地先说了:“别在姑娘面前耍威风,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何必罗嗦套交情。” 驼背猿嘿嘿一笑,阴沉沉地说:“你俩不说师门属谁,也瞒不过老夫一双眼睛……” 蓉姑娘噗嗤笑了。于是,立即一绷粉脸,顽皮地问:“你有一双眼晴?” 驼背猿勃然大怒,一声厉喝,须发俱张,双臂一伸,格格作响,枯瘦的两手,顿时大了 一倍。 正在这时,一声哈哈大笑,由左侧房面上响起。 这声大笑来得突然,所有在场之人,俱都不禁一愣。 卫天麟立即循声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何时,左侧房面上,竟坐着两个任何人看了,都要发笑的人。 左边一个,蹲腿而坐,蓬头垢面,一身鹑衣,两手抱着大酒葫芦。 右边一个,盘膝而坐,光头油脸,破旧僧衣,手中拿着一只熟狗腿。 这两个僧不僧,丐不丐的人,看来俱有八十多岁,两人喝酒吃肉,似乎是一对特地赶来 看热闹的人。 卫天麟心中止不住一阵好笑,心说:这座庄院中真怪,怎的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呢? 再看院中几人,俱都面色大变,即是蓉姑娘,也显得有些紧张。 卫天麟心中一动,暗说:莫非这就是庄主,叫什么神君的人? 心念间,又向房面上看了一眼。 左边蓬头老丐咚咚喝了两大口酒,举起破衣袖往嘴上一抹,伸手抓过破衣和尚手中的狗 腿,啃了一口,说:“老二,你看驼子活了这大把年纪,还硬要与小娃儿们动手打架,真不 要脸。” 破衣和尚嘿嘿一阵傻笑,眯着一对小眼,一晃秃头连声说:“嘿嘿,真不要脸,真不要 脸。” 厅上的驼背猿,一声怪叫,暴跳如雷,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蓬丐、秃僧,你们不要自认武功高绝,便仗着那几手鬼画符前来欺人,须知我们神君 一向礼待你们,是为了保全你们武林二怪杰数十年的声誉,并不是怕了你们。” 卫天麟一听,心头骤然一惊,他确没想到,房上坐着的两人,竟是嫉恶如仇,黑道人物 闻名丧胆的两位武林怪杰。 只见蓬头丐转首对秃头僧说:“老二,听到没有,你那套仙翁醉拳十八式,不是老哥哥 瞧不起你吧,人家驼子也说你那是鬼画符呢。” 驼背猿只气得老脸铁青,浑身直抖,老牙咬得格格作响,想是恨透了这两个武林出了名 的“活宝贝”。 于是,独眼一瞪,凶光暴射,大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