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里。700txt.com 卫天麟涩然望了珊珠女侠一眼,将薄剑收进腰间黯然说:“师母,她真的疯了。” 珊珠女侠眼闪泪光,望着鼻息均匀,熟睡怀中的银钗圣女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天麟,戚 然说:“你穿着浪萍的宝衫,挂着他的魔扇,对她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卫天麟心中一阵感动,顿时想起母亲想念父亲时的痛苦神情,因此,对银钗圣女又涌起 了一丝同情。 这时,雪梅已将剑拾起,收入鞘内,面色阴沉,急步走了过来。 卫天麟知她来抱银钗圣女,立即向后退了两步。 雪梅来至近前,看也不看珊珠女侠一眼,伸手抱过银钗圣女,转身向着假山之后走去。 珊珠女侠望着雪梅的背影,轻声一叹,黯然说:“这孩子禀性原极善良,但现在却比她 师父偏激尤甚!” 说着一顿,又望着天麟,问:“天麟,你可知道你孙叔叔为何用乌纱蒙头?” 卫天麟这时已确定蒙头老前辈就是孙叔叔了,于是毫不犹疑地说:“不知道!” 珊珠女侠似乎有些不信,凤目注视着天麟的俊脸,又问:“你与孙叔叔在一起多久?” 卫天麟恭声说:“一年半。” 珊珠女侠见天麟说话之间,神色诚然,知他说的不假,接着,看了立在身边的兰娟一眼, 又问:“天麟,你与娟儿昨夜进入的山洞,怎知是魔魔天尊的洞府?” 卫天麟解释说:“我与娟妹看了洞门上的六个大字,才知道。” 说着一顿,又问:“师母可知魔魔天尊昔年的经历和事迹?” 珊珠女侠说:“这件事,只有问兰儿的师祖才可知道。” 天麟急问:“南召老前辈何时启关?” 珊珠女侠略一沉思说:“要待明年五五端阳那天。” 卫天麟觉得非常失望。 珊珠女侠又说:“天麟,既然你已看到了你娟妹妹,现在可以下峰了,不是我不喜欢你 在此与娟儿多待些时日,实是环境不许你多住下去。” 说着一顿,又亲切地说:“再说,你是娟儿的师哥,你比她大,懂事,你们在一起玩, 我也很放心!” 天麟的脸红了,兰娟立即低下了头。 孙兰娟一扭香肩说:“妈,我要跟麟哥哥一起走,我实在不愿再住在这里了。” 珊珠女侠抚着兰娟的秀发,劝慰着说:“娟儿,你麟哥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等他把 事办完了,他会来接你,娟儿,知道吗?” 卫天麟也怕兰娟跟着下峰,那样有许多不便。 于是,立即应声说:“是的,事情一完,我马上回来?” 孙兰娟望了天麟一眼,沉默了。 珊珠女侠一望天色说:“天麟,现在你该走了,日落前你仍可到达山麓。” 卫天麟望了眼闪泪光的娟妹妹一眼,躬身应是。 兰娟幽怨地低声问天麟,说:“麟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卫天麟心里也有些难过,黯然说;“事情一完,我马上回来。” 兰娟又含泪颤声说:“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 卫天麟真挚诚恳地说:“我会时时记在心里。” 珊珠女侠走在前面,对身后一对小儿女的谈话,句句听进耳里,想起昔年自己的一段辛 酸爱情,忍不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默祷上苍,愿这对小儿女,能圆满达到他们的目的。 三人走出紫竹林,举眼向索桥一看,心头不禁同时一震。 雪梅一人,正立在索桥的崖边。 珊珠女侠香肩微动,已飞身扑了过去,天麟、兰娟随后紧跟。 三人来至近前,雪梅依然望着对崖密林,看也不看三人一眼。 珊珠女侠见雪梅立在崖边,不禁关切地急声问:“梅儿,你立在这里多危险,快往里面 来些吧!” 雪梅动也不动,冷哼一声,不屑地说:“我不是小孩子,我用不着人家来管。” 珊珠女侠粉面一红,微摇螓首,轻声一叹。 卫天麟看得怒火高烧,恨不得一掌将雪梅劈下崖去。 珊珠女侠转首又对天麟,说:“天麟,你现在可以走了。 卫天麟听了,神色一阵黯然,立即显出恋恋不舍之情。 这时,雪梅倏然转过头来,双目中,射出两道凶狠怨毒的冷焰,琼鼻中,发出一声极轻 微的冷哼。 由于分别在即,心情紊乱,珊珠女侠、卫天麟、孙兰娟三人俱都没有注意。 卫天麟看了泪痕满腮的娟妹妹一眼,立即转身对着珊珠女侠,深深一揖到地,恭谨地说: “师母珍重,弟子走了!” 了字出口,身形腾空而起,一跃数丈,直向索桥中央落去。 就在天麟扑向桥中之际。 倏然。 红影闪处,银虹乍现,雪梅手起剑落,轰然一声,索桥立断。 卫天麟尚未落实,脚下一空,顿时大惊,不禁脱口发出一声惊呼,身形随着索桥,向着 万丈绝壑中,疾如陨星般,闪电泻了下去。 珊珠女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孙兰娟一见,只吓得心胆俱裂,一声厉叱,倏伸双臂,十指箕张,向着一脸狞笑,横剑 望着绝壑的雪梅,疯狂扑了过去。 雪梅转身一声冷笑,极怨毒地咬牙狠声说:“哼,我要你也与他死在一起!” 话声未落,一招“拔草寻蛇”,长剑幻起一轮光影,向着疯狂扑来的孙兰娟拦腰扫去。 珊珠女侠一定神,只吓得疾声惊喝:“快些住手……” 孙兰娟神情已近疯狂,哪里还听妈妈喝止,一声厉叱,身形腾空而起,一跃三丈。 雪梅一剑走空,立即振腕挺剑,一跃而起,向着腾空的兰娟追刺下去。 孙兰娟身在空中,见雪梅挺剑追来,心中不禁一急,慌乱中,右掌—挥,向着雪梅遥空 劈出。 一道强烈掌风,挟着震耳啸声,掠空而下。 砰然一声,雪梅惨叫丢剑,翻身坠下地来。 一声惊喝,紫影闪动,珊珠女侠已将由空中坠下的雪梅接住。 哇——的一声,雪梅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几乎吐在女侠身上。 孙兰娟急泻落地,正待举掌向雪梅抓去。 倏然。 轰隆一声震天大响,由对崖暴起。 珊珠女侠、兰娟姑娘俱都转首疾看,不禁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冷汗如雨般流了下来。 只见十六七丈长的索桥,闪电下坠,已撞在对面崖壁上。 卫天麟,双手紧捏钢索,身悬半空之中,只见他双袖一抖,已飞身扑向崖壁上的一株斜 松。 就在天麟刚刚扑向斜松之际。 十数丈长的索桥,由于年代久,桥身重,哗啦一声惊天大响,齐根坠断。 桥身弯曲旋转,宛若一条长龙,挟着震山撼峰,势如闷雷的隆隆响声,向着万丈绝壑中 直泻下去。 索桥愈泻愈疾,惊风愈来愈响,桥身愈看愈小了。 眨眼间,已坠入数十丈下弥漫的白云中。 但震耳惊心的疾泻风声,仍隆隆地响着。 珊珠女侠抱着奄奄一息的雪梅,见天麟万幸没坠下绝壑中,只喜得心情激动,清泪直流。 孙兰娟见麟哥哥坐在对崖十数丈下一株斜松上,静坐调息,心情激动得已泣不成声了。 珊珠女侠泪眼模糊,只看到对崖松树中,一点蒙蒙亮影,立即哭声高喊:“天麟,多调 息一会儿再升上崖去……” 但珊珠女侠的呼声,被绝壑中的如雷风声掩没了。 对崖天麟竟没有任何反应。 孙兰娟误认天麟已经受伤,立即高声哭喊说:“麟哥哥,你若没受伤,请你挥挥手!” 果然,卫天麟高举右手挥了几挥。 孙兰娟看了,高兴地几乎跳起来。 这时,珊珠女侠才警觉到女儿的功力,在一夜之间,已增高了数倍。 因此,茫然望着兰娟,想起她遥空劈出的凌厉一掌,居然将雪梅震伤,这确令她几乎不 敢相信。 方才这一声高呼,真气不足,功力不厚,决难透过如雷的风声,而自己的一声呼喊,天 麟竟没听见,足见女儿的功力已超出了自己。 低头看看怀里的雪梅,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已经极弱了,于是,立即对兰娟急声 说:“娟儿,快把灵丹拿来。” 说着,将雪梅放在草地上。 孙兰娟这时才注意到地上的雪梅,由于麟哥哥绝险逢生,对雪梅的怨恨也减低了不少。 这时,看了雪梅奄奄一息的情形,刚刚停止的眼泪,再度流了下来,立即由怀中取出一 个小玉瓶递给妈妈。 但她仍不敢相信,雪梅是她遥空一掌震伤的。 珊珠女侠接过小玉瓶,即对兰娟说:“娟儿,告诉天麟,叫他调息好了,再升上崖去。” 孙兰娟含泪点头,立起身来,举目一看,不禁呆了。 天麟呢? 那棵斜松上,竟然没有了天麟的亮影。 孙兰娟惶急地向对面崖顶上看去,不禁脱口疾呼:“妈,麟哥哥升上崖顶了。” 珊珠女侠立即抬头,果见天麟立在对面崖顶上。 这时的卫天麟,经过一连串的惊险,绝处逢生,升至崖顶,尚不知索桥为何突然断了。 但经过这一次万分惊险的突发事件后,令他深信自己的功力,较之昨天又不知增高了多 少。 卫天麟茫然不解地望着对崖,见珊珠女侠与娟妹妹两人蹲在仰卧地上的雪梅身边,不知 为了何事。 这时见娟妹妹立起身来,立即气纳丹田,扬声问:“娟妹妹,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吗?” 只见蹲在雪梅身边的珊珠女侠仰起脸来,不知对兰娟说了些什么。 天麟看得有些莫明其妙。 又见娟妹妹摇着纤手,大声说:“没什么事!” 说着,又转脸看着珊珠女侠,似乎在听什么话,接着转过头来,继续大声说:“妈说, 你现在该走了,再迟日落前到不了山下。” 卫天麟觉得雪梅倒在地上,定有原因,于是不解地大声问:“雪梅姑娘为何倒在地上?” 对崖又传来娟妹妹的声音:“雪梅见你坠下绝壑,惊晕了!” 天麟见娟妹妹不说,知道再问无用,即说:“娟妹,现在我即刻下峰,如找到孙叔叔, 我立即转回终南来。” 说话之间,珊珠女侠已站起身来,与兰娟同时向着天麟,连连挥手。 卫天麟也举手挥了几挥,一看天色,日已偏西,知道该走了。 于是,又向对崖留恋地看了一眼,朗声说:“师母珍重,弟子走了。” 说着,身形一闪,已掠进身后密林里。 出了密林,直向峰下泻去。 卫天麟功力大增,身如棉絮,这时下峰,较之来时,不知快了多少。 天刚入暮,已达山麓,四野一片灰暗,官道上已无行人。 卫天麟继续施展轻功,二更不到,已达干州城门。 进入城内,街上行人甚多,商店灯火依然齐明。 走回客栈,吃过酒饭,取回马鞍银两,即回室就寝。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城门刚刚大开,卫天麟已骑着赤火骅骝驰出了干州西关。 这时,晨风拂面,空气清新,天麟与宝马俱都觉得神清气爽,舒适无比。 官道上,行人尚少,赤火骅骝,一声长嘶,放蹄如飞疾奔前驰。 卫天麟急急赶路,每逢大镇,必稍息一阵,借机听听传言,是否有人谈到发现一个头罩 乌纱的人。 但非常失望,竟没一人谈起这件事。 卫天麟决意在天黑前渡过柞水,因此,不走官道,尽取捷径前驰。 他骑在狂驰的宝马上,不断地想。 他不知道蒙头老前辈孙叔叔,这半年多来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更不了解,孙叔叔为何不 愿亲将小玉琴交还给银钗圣女? 卫天麟这时已断定蒙头老前辈,百分之百的是孙叔叔了,只是不知孙叔叔,为何能弹出 妈妈经常唱的那首哀歌? 蓦地,跨下骅骝突然发出一声悠长怒嘶,声震四野,刺耳惊心。 卫天麟立由沉思中惊醒,举目一看,前面村道上,正有一匹飞驰健马,扬起滚滚烟尘。 细看马上,竟是一个身穿白衫,背插长剑的瘦小人影。 卫天麟一见,心中一阵狂喜,手中马鞭,迎空一挥,叭的一声,打在马股上。 宝马骅骝,一声怒嘶,昂头竖耳,马鬃矗立,速度之快,宛如一缕红烟,直向前面健马 奔去。 卫天麟挥着手中马鞭,欢声高呼:“冰妹妹,冰妹妹!” 前面马上的白衫瘦小人影,听了身后远处这声熟悉的呼声,立即勒马转身,望着飞马而 来的天麟。 卫天麟人马穿进飞扬的尘土中,见对面马上白衫人影已经停止,并且拨转马头正望着自 己,立即又大声说,“冰妹妹,冰妹妹,你怎地跑到此地来了?” 卫天麟满心高兴,驰至近前一看,身形一个急晃,几乎摔下马来。 因为,马上坐着的不是冰妹妹,竟是返回衡山,急急赶来的蓉姊姊。 林丽蓉头束银缎儒巾,身穿白绢长衫,背插伏魔宝剑,晶莹剑柄,碧绿丝穗,愈显得俊 秀无比。 坐骑一匹黄骠马,高大神骏,不亚于赤火骅骝。 但林丽蓉的一张粉脸,却宛如寒霜,一双凤目,冷冷地望着天麟,樱唇闭得紧紧的,娇 靥上,找不出一丝笑意。 卫天麟刹住马势,知道蓉姊姊生气了,他知道蓉姊姊为什么生气。 于是,硬着头皮见礼,满面堆笑,讪讪地说:“姊姊为何身着男装?小弟几乎……” 林丽蓉未待天麟说完,立即插言冷冷地说:“几乎认为是你的冰妹妹?” 卫天麟俊面一红,连忙解释说:“不,不,小弟几乎不认得姊姊了。” 林丽蓉醋劲尤足,冷哼一声,忿忿地说:“有了冰妹妹,哪里还认得我这个姊姊!” 说着,拨转马头,缓步向前走去。 卫天麟心中暗暗叫苦,埋怨自己太不沉着,仅仅看到一个与冰妹妹颇似的背影,便高声 呼起来了。 如今,蓉姊姊生气了。 卫天麟一抖丝缰跟了上去,他不敢再提冰妹妹的事,于是举目看了看已隐入西天彩霞中 的红日,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