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向着铁拐震北川连肩带背,闪电砸 下。dingdiankanshu.com 一声凄厉惨叫,刺耳惊心,毛骨悚然。 砰的一声,铁拐震北川被自己仗以成名的兵器,击了个正着。 顿时——脑浆四射,鲜血横飞。 厅上的蓉姑娘,只看得玉手抚面,不忍卒睹。 蓦地,蓉姑娘的娇躯一颤,抚在脸上的两只玉手,倏然分开了。 闪着一双凤目,不断地穿院中寻视着。 疤面人呢? 怪。 卫天麟和疤面人,为什么俱是一声不响地不见了? 蓉姑娘一直问着自己,她实在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她始终认为这院中定有有什么机关、 暗桩。 她茫然地想着,视线本能地又望向院中,一看之下,心头不禁又是一震。 只见蓬头丐须发俱张,怪眼射电,脸上充满了杀机,手中持着那柄血淋淋的铁拐,正向 着厅阶上走来。 厅阶上所有立着的高手,俱都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蓬头丐一声厉喝:“猴崽子们,还不快滚,在这里等死吗?” 顿时。 衣袂声响,人影闪动,眨眼之间,阶上众人,已走得无影无踪。 蓬头丐将手中的铁拐随意向地上一丢,铮然有声,火星四射。 于是,身形微动,纵身飞进大厅。 大厅上,秃头僧仍与四女打得难解难分,只见他闪身游走,极像教徒弟练功夫。 四女之中,以兰娟姑娘最凶最狠,面罩寒霜,紧咬嘴唇,一柄长剑,舞得如狂风暴雨, 但总刺不到秃头僧身上。 蓬头丐看了,怪眼一翻,极不高兴地说:“老二,你真有闲心和她们磨时间,三更都过 了,还不快走?” 就在蓬头丐话声刚落之际。 一声幽怨悲戚的叹息,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蓉姑娘循声望去,只见紫装妇人,柳眉紧锁,神色哀伤,一双美目中,充满了晶莹泪水。 紫装妇人又轻轻一叹,望着打斗正烈的娟姑娘,黯然戚声说:“娟儿,回来。” 娟姑娘骤听妈妈呼唤,心头不禁一震,一紧手中长剑,闪身冲出圈外。 定睛一看,哭喊一声,飞身扑进紫装妇人的怀里。 紫装妇人伸臂搂住娟姑娘,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滚下来。 娟姑娘伏在妈妈的怀里,哭声说:“爹爹被秃和尚杀了,妈不去为爹爹报仇,也不让娟 儿去。” 紫装妇人轻轻一叹,说:“娟儿,你还小,有许多事是你不能理解的。” 娟姑娘立即抬起头来,茫然望着紫装妇人,她弄不清妈妈话中的含意。 站在厅门口的蓬头丐,忽然伤感地说:“珊珠女侠,事已至此,你也不必为你以往的悲 惨遭遇而痛心,我奉劝你带着小娟,找一清幽之地,静度你以后的安适生活吧!” 说着,又转首对仍被三女缠着的秃头僧,不耐烦地大声说:“老二,走啦。” 蓬头丐话声未话,如烟的身形,已飞越两排高房,直向庄外飞去。 秃头僧—声暴喝,双袖疾舞,劲风过处,厅上已没有了秃头僧的影子。 接着,空际传来秃头僧的爽朗声音:“娟丫头,不要恨我秃和尚,也不要为死去的东海 恶魔伤心,好好孝顺你苦命的妈妈吧。” 娟姑娘一直茫然偎在珊珠女侠的怀里,如今听了秃头僧的话,更糊涂了。 她很想问问正在流泪的妈妈,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觉得妈与爹爹间,定有一段不平凡的经过。 这时的蓉姑娘,痴呆地立着,两眼望着满面泪痕的珊珠女侠,心中仍有些震骇不止。 她一直认为雍容的紫装妇人,是一个略具武功的人,谁知,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珊珠 女侠闻紫芝。 珊珠女侠,武功极高,一手九孔赤珊珠暗器,独步武林,一套飞凤剑法尤为惊人。 方才四女围攻秃头僧,如果女侠伸手加入,也许秃头僧会弄个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蓉姑娘又看了满面忧戚神色的女侠一眼,顿时想起前辈几位女侠中,很有几人,为情所 困,遭遇着悲惨的命运。 因此,她经常在心里警告自己,要谨慎,冷静地去选择自己的终身夫婿。 以前,在她心扉里是空白的,但自今夜起,在她心灵的深处,已印上一个英挺俊秀的卫 天麟。 心念间,她竟不自觉地呐呐轻呼着:“卫天麟,卫天麟。” 正在沉思中的娟姑娘,突被这个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熟悉名字惊醒了。 即使是小翠,也不禁听得心头一震。 娟姑娘立即离开女侠,转身急问:“蓉姊姊,你在喊谁?” 说着,两跟一直望着蓉姑娘的粉脸。 蓉姑娘被问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红。 在这时,厅外亮影一闪,飞身飘进一人。 蓉姑娘定睛一看,心头狂喜,来人正是她心里想着的卫天麟。 卫天麟手持折扇,神采奕奕,一双星目,朗朗有神,一扫全厅之后,两跟一直望着正以 惊异目光望着他的娟姑娘。 这时,全厅所有目光,俱都集中在这个突然而来的英俊少年身上。 小翠愈来愈惊。 娟姑娘愈看愈喜。 三妙仙姑,一双媚眼,尽在卫天麟的俊面上闪来闪去。 其余几个侍女,也觉这个穿着隐隐发亮长衫的公子,越看越面熟。 只有珊珠女侠,凤目闪着难以形容的光辉。是喜、是怨、是怒、是恨? 蓉姑娘一见卫天麟,真情流露,芳心难抑,急步走至天麟身前,关切地问:“方才你跑 到哪去了?” 这声音,关切中含有娇嗔。 卫天麟一定神,故意做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说:“我趁混乱之际,到后庄看了一番。” 说着一顿,立时想起方才看到的大花园,于是又低声急急说:“姊姊,这庄院的后面, 还有一个大花园。” 蓉姑娘的凤目一亮,顿时想起来此的目的,立时急声说:“麟弟,快随我再去一次花 园。” 说着,急步向厅外走去。 卫天麟一直没机会问蓉姑娘为何来探这座庄院,当然,这时更不便问。 于是,在愉快点头应好之际,又看了一直用惊异目光望着自己的娟姑娘一眼,转身也向 厅外走去。 就在天麟转身的同时,蓦地一声娇呼:“站住!” 呼声未落,黄影一闪,娟姑娘已纵至天麟的身前。 兰娟闪着一双晶莹大眼,望着天麟的俊面,颤声问:“你真是卫天麟?” 这一瞬间,卫天麟在那一双隐含着泪光的大眼睛里,似乎已看到娟姑娘那颗对他已充满 失望的心。 于是,星目在娟姑娘的粉脸上,闪了几闪,歉然地点点头。 一声微哼,夹在极速的衣袂声中,由厅外传来。 卫天麟心头一惊,举目一看,立在厅前的蓉姑娘不见了。 于是心中一慌,闪过兰娟,纵至厅外,腾身飞上房面。 娟姑娘一声凄惋的哭喊:“天麟……” 接着,是紫装妇人凄厉惊心的怒喝:“娟儿回来……” 卫天麒飞身纵上屋面,四下一看,只见蓉姑娘,尽展轻功,身形如烟,直向庄外电掣驰 去。 这时,厅内已飘来娟姑娘的伤心哭泣。 卫天麟立在房面,心神紊乱,进退难决,想到那声厉喝,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于是,右袖一拂,疾向蓉姑娘的身影,闪电追去。 就在这时,一声娇叱,由身后响起。 卫天麟心头一凛,回头一看。 一道黄影,在身后栉比的屋面上,疾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追来。 卫天麟知道追来的黄影,即是娟姑娘,心情更形紊乱,不知应该停止,抑或继续前追。 因此,一面飞驰,一面频频回头,既怕失掉前面蓉姑娘的影子,又怕身后娟姑娘赌气不 追了。 他这时的心情,是矛盾的。 蓦地,一个踉跄,脚下一虚,身形突然向下坠去。 卫天麟心头骤然大惊,知道踏到了房面上的机关翻板,于是暴喝一声,双袖疾外,身形 倏然上升。 哗啦一响,低头一看,房面翻板恰好翻过,心知发觉得早,否则,已坠入陷阱中。 卫天麟身在空中,长袖微微一抖,直向横里飘去。 就在这时,风声过处,黄影一闪,面前已挡住一人。 卫天麟立住身形,定睛一看,竟是身穿淡黄道袍,狐媚撩人的三妙仙姑。 三妙仙姑轻持拂尘,面含荡笑,一双醉人媚眼,一直盯在天麟的俊面上,闪着令人难以 思议的光芒。 卫天麟见追来的黄影竟是中年道姑,心情在失望中,夹着一丝忿怒,但他追人要紧,闪 身掠过三妙仙姑,继续向前追去。 但举目向前再看,哪里还有蓉姑娘的影子? 一声荡笑,黄影电闪,三妙仙姑再度拦在天麟身前。 卫天麟不见了蓉姑娘的影子,已经怒火高烧,再见三妙仙姑无端拦阻,不由勃然大怒。 于是,剑眉一竖,眼射冷电,一声暴喝:“闪开!” 喝声中,衣袖随着挥出一股刚猛无比的潜力,直向三妙仙姑卷去。 三妙仙姑媚跟一瞟,荡声说:“哟,干嘛这么凶?” 说着,身形一旋,横飘一丈,继而再一纵身,又挡在卫天麟的身前。 卫天麟心神一凛,他确没想到这中年道姑,身形微微一旋,便脱出自己挥出的劲力范围。 当然,卫天麟不会知道三妙仙姑三妙之中的第一妙,便是轻灵奇妙的身法,其次是一手 百发百中的银梅花,和勾魂荡魄的媚人术。 三妙仙姑,武林尤物,阅人不计其数,这时见卫天麟神色一愣,误认已被她的媚态所迷。 于是,荡然一笑,荡声说:“小兄弟,什么事如此急,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说着,轻摆柳腰,翠袖掩口,一双勾魂眸子,惺忪地望着天麟,缓缓逼来。 卫天麟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女人,不禁怒火更炽,暴喝一声,左掌闪电劈出。 一股汹涌如波涛的掌风,直向三妙仙姑击去。 三妙仙姑似乎早有准备,咯咯一笑,身形仍是那么一旋。 岂知,天麟身法之快,较她尤高一筹,一声冷哼,手中折扇一招“横截江河”,幻起一 道瑞光,直击三妙仙姑前身。 三妙仙姑骤然一惊,她确没想到,身形未至,对方折扇已到身前。 于是,一声娇叱,立顿身形,手中拂尘,疾向天麟折扇挥去。 喳,一柄金丝拂尘,齐尾削断。 顿时,一声尖叫,身影疾旋,漫天金丝,纷纷坠落屋面。 卫天麟微微一愣,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柄折扇,并未张开,仅暴射的光芒,轻轻一挥,竟 然锋利如剑。 于是,大喝一声,手中折扇再度劈向三妙仙姑的左肩。 三妙仙姑羞怒交集,大叱一声,疾舞玉掌,直抓天麟的面门。 天麟虽恨她无耻,但并无心杀她,只是想尽快脱开她的纠缠。 于是,冷哼一声,手中折扇,闪电一绕。 扇芒过处,哧的一声,三妙仙姑两只翠袖,应声飘上半空。 就在这时,天麟大喝一声:“倒下……” 喝声未毕,一道瑞光,已至三妙仙姑肩井穴,其势之快,宛如电掣。 三妙仙姑魂飞胆裂,一声尖呼,身形自动倒向屋面,玉腕一扬。 一蓬寒星,银光闪闪,夹着尖锐啸声,向着天麟迎面射来。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天麟大惊之下,暴喝一声,手中折扇,唰声张开,顺势一挥,飞 来寒星,尽被击回。 一声凄厉惨叫,叭叭连声中,银星四射,瓦屑横飞。 天麟定晴一看,不禁呆了。 只见三妙仙姑,身在屋面,一阵乱滚,血渍斑斑,头发蓬散,样子惨厉已极。 三妙仙姑发出的银梅花,被天麟一挥击回,竟有数枚打在她自己身上。 卫天麟一定神,收扇起身,看也不看,直向庄外驰去。 三妙仙姑一声厉叫:“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说着,纵身跃起,飞起一腿,直踢屋脊上的龙头。 哗啦一阵大响,寒光闪闪,嗖嗖连声,数百飞刀,挟着哧哧惊风,分由前面墙头漫天射 来,声势骇人,触目惊心。 卫天麟心头一震,立顿身形,一声暴喝,腾空而起。 身至空中,疾挺腰身,一招“八方风雨”,扇影如山,瑞光如云。 顿时,喳喳连声,寒电四射。 火花闪烁,片瓦横飞。一时之间,飞刀漫空,疾射屋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天麟飘身落下,再看三妙仙姑,早已不见影子。 于是,望着庄内,恨声说:“无耻道姑,这次饶你一死,下次遇到小爷,定要你的性 命。” 说毕,转身疾向庄外电掣飞去。 卫天麟来至庄外,尽展轻功,疯狂疾追,他仍希望能追上蓉姑娘。 刚刚穿越一座竹林。 蓦地,前面现出两道娇小人影,身法轻灵,直向山区以外飞去。 这时,雨过天晴,蓝蓝的夜空,闪烁着点点银星。 夜风徐吹,凉爽如水。 卫天麟细看前面两条人影,心头不禁一阵狂跳,一穿淡紫,一穿鹅黄,正是娟姑娘母女。 他心中不禁一阵迷惑。 她们母女,不在庄内料理东海神君的后事,这般时候往哪里去? 去找秃头僧报仇? 但为什么我回去时,厅上又不见了武林二杰? 这时,他有些后悔当时离开得太快了。 可是,如果不在娟姑娘扑向秃头僧,铁拐震北川三人扑向蓬头丐之际,以绝快的身法离 开庄院,稍待一时,定难逃过两位怪杰的眼睛。 他心中非常感激秃头僧一掌击毙了东海神君,否则,他誓必杀这恶魔以践诺言。 如今虽非手刃东海神君,但却亲眼看到他死,将来告诉蒙头老前辈,也可安心了。 倏然,一声惊呼,由前面响起。 “妈,不要……” 这声惊呼,充满了哀求、焦急、关切。 卫天麟立由沉思中惊醒,定神一看,这时距前面娟姑娘母女已不足十丈了。 只见紫装妇人,凤目中寒电闪闪,纤腕一扬。 一道耀眼红光,挟着尖锐刺耳、慑人心神的啸声,闪电射来。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