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戴,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急声说:“冰妹妹, 还有这个也请你洗一洗吧!” 说着,右手一拉,面具应手而落。16xiaoshuo.com 杜冰姑娘听了,芳心几乎冒火,一转娇躯,不禁呆了。 她认为最丑最狠的麟哥哥,这时竟变成了一位剑眉朗目,挺鼻薄唇,面如冠玉的俊美少 年了。 老英雄一阵哈哈大笑,故意叱声说:“丫头,还不接过麟哥哥的面具来,快去洗干净!” 冰姑娘一定神,只羞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红,出手如电,抢过麟哥哥手中的面具,白影 一闪,不见了。 老英雄又是仰面一阵快意的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积尘纷落。 就在这时,数声嘿嘿冷笑,破空传来。 老英雄顿吃一惊,倏敛大笑,低头一看。 烛光摇曳,竹帘微动,室内已没有了卫天麟的影子。 卫天麟闪身飞至院中,双肩微晃,已登上屋面,举目一看,前面屋脊上,正立着两个人 影。 一个蓬头垢面,鹑衣百结,一个秃头油脸,破旧僧袍。 天麟一看,正是嫉恶如仇,游戏风尘,黑道人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二怪杰蓬头丐和秃头僧。 于是,立即抱拳行礼,并恭谨地朗声说:“晚辈卫天麟,给两位老前辈叩请金安。” 说着,躬身一揖到地。 这时,风声飒然,人影一闪,杜老英雄已来至天麟身边。 老英雄一见二杰,似乎颇知这两位风尘人物讨厌俗节的怪癖,立即爽朗地哈哈一笑,扬 声说:“是什么风,天还未亮就把二位吹到霸王庄,看来,我的陈年老酒又要破封一坛了!” 岂知,这两位年已过百的怪杰,四目电射,面色深沉,竟同时发出一声冷哼。 天麟看得心头一震,老英雄看得面色倏变。 只听蓬头丐对着天麟冷冷地说:“哼!你这娃娃,出道几天,便搞得江湖不宁,武林难 安,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嗜杀任性,出手置人于死,手段之狠,无人出你之右。” 杜老英雄听了,脸上笑容尽失,暗为天麟捏了一把冷汗。 卫天麟听得一愕,立即剑眉一竖,嘴唇下弯,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轻蔑神色。 秃头僧小眼一瞪,怒声问:“小子,你是否觉得不服?一连几天,被你掌毙剑劈的高手, 竟有二十人之多,谁有你嗜杀之甚,我秃头也自叹弗如了!” 卫天麟冷冷一笑,说:“久闻武林二杰公正无私,刚直不屈,嫉恶如仇,除暴务尽,是 武林败类的煞星……”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未待天麟说完,便同时傲然说:“嗯,不错,这还假得了吗?” 卫天麟冷冷一笑,立即沉声不屑地又说:“今日一见,竟是两个沽名钓誉,欺世骗人的 老糊涂。” 杜老英雄听得全身一战,立即叱声说:“麟儿不得放肆,怎可对两位老人家无礼?”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同时仰面纵声一阵狂笑,看来似乎气极了。 卫天麟自信杀的都是恶人,因此自觉理直气壮,看了蓬头丐秃头僧两人的狂态,不禁心 头倏然火起。 于是怒喝一声说:“你两位不要仗着一把年纪,和在江湖上的一点虚有声名,便倚老卖 老,恃技凌人,须知我卫天麟所杀之人,无一不是武林败类,我想你两位是有眼有耳朵的人, 难道竟一些不知?” 蓬头丐倏敛大笑,虎目一瞪,厉声说:“好狂妄的小子,竟然教训起我老花子来了,不 给你一些颜色看看,你怎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着,身形一闪,已至天麟身前,暴喝一声:“看我老叫花这招‘赤手缚龙’……” 声落掌出,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向着天麟闪电挥出。 卫天麟冷哼一声,立展神奇步法迷踪步,身形一闪。 就在天麟身形一闪之际,蓬头丐一声大喝:“小子,想跑吗?” 喝声中,身形一斜,两手已扣至天麟的两腕。 卫天麟顿时大惊,疾演迷踪连环。 蓬头丐冷哼一声,身如随形附影,依旧两手似是扣在天麟的两腕上,看似扣住,实则十 指是松。 天麟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信。 于是,大喝一声,立展诡异无匹的幻影术,默记蓬头丐这招“赤手缚龙”的招式,并思 破解之法。 蓬头丐看看扣住天麟两腕,突然一声大喝:“小子,再看我这招‘后山打虎’……” 说着,身形一闪,已进入天麟如幻的身影中,双袖一抖,一个疾旋,大喝一声:“小子, 看我打虎啦!” 喝声未毕,旋身已至天麟身后,右掌疾出如电,已拍向天麟的后胸。 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手心立即渗出冷汗来。 就在蓬头丐右掌微触天麟后背之际,蓬头丐身形一飘,已立身在另一屋面上。 天鳞心惊之余,不禁一愕。 蓦闻秃头僧大声说:“好小子,果有两手鬼画符,再接我秃头两招!” 说着,身步摇晃,形如醉汉,直向天麟扑来,令人看后,真担心他会掉下房去。 卫天麟聪明绝顶,智慧过人,早已看透两位怪杰的心意,不禁一阵狂喜,立即聚精会神, 默记两老的招式变化。 立在一侧的杜老英雄,一脸惊惶,汗下如雨,他做梦也没想到,武林怪杰蓬头丐那等的 武功,竟然不是卫天麟的敌手。 因为,在他眼里看来,只见两条人影,幻成一团劲风,但听暴喝不断,掌影闪闪,只看 得头晕目眩,直到蓬头丐飘身另一屋面,仍看得糊里糊涂。 再听秃头僧说天麟果有两手鬼画符,愈信天麟的武功高不可测。 远处屋面,立满了手横钢刀,扣弓搭箭的壮汉,看了杜老英雄惊惶落汗的面孔,俱都显 得焦急万分。 天将将明,夜色愈显黑暗,在庄丁的视线中,卫天麟的身影,简直像是一缕轻烟,随风 缭绕。 这时,秃头僧扑至天麟面前,一声大喝:“小子,看我秃头这招‘脱枷解锁’……” 喝声中,身形一旋,双臂闪电下垂,脚跟为轴,挺腰缠身,有疾有缓,一闪已至天麟身 后。 天麟仍以神妙的迷踪步法闪躲,这时一看,心头一惊,这招“脱枷解锁”正是“赤手缚 龙”的破解招式。 秃头僧身形一旋,又至天麟身前,竟然以背相对,一声暴喝:“小子,看我这招‘破浪 擒蛟’……” 暴喝未毕,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一指,疾点天麟双睛, 迅速无比,一闪即至。 天麟大吃一惊,本能地单掌前推,上身闪电后仰。 秃头僧嘿嘿一笑,左手倏然下沉,已扣住天鳞的脉门,右手五指疾张,竟然猛握天麟的 脖颈。 卫天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立即暴喝一声,双掌闪电推出一道奇猛掌风。 秃头僧暴喝一声“好”!大破袖子一抖,掌风尽消,身形趁势飘回到蓬头丐的身边。 天麟这几招只打得心惊肉跳,冷汗油然,心中暗暗回忆这四招掌法,简直精妙得骇人, 心中狂喜,无法形容。 一敛稍嫌紊乱的心神,再看两位怪杰,不禁呆了。 只见秃头僧小眼翻着,一声不吭,极神气地望着蓬头丐。 蓬头丐眉头紧皱,大嘴下弯,两眼迷惺,样子似在竭力沉思什么。 蓬头丐突然跳了起来,继而一阵喜极的大笑,笑声穿金裂石,声震屋瓦。 老英雄看得一呆,卫天麟心头一凛,周围立满屋面的壮汉,也俱都一愕。 蓬头丐倏敛狂笑.大眼一翻,对着秃头僧不服气地说:“老二,我不信你那两招‘脱枷 解锁’、‘破浪擒蛟’,能破得了我的‘赤手缚龙’和‘后山打虎’!” 秃头僧小眼一蹬,一晃秃头,也不服气地说:“不信你就不妨再出手试试。” 卫天麟一愕,茫然望着两个怪癖人物,深知两人情逾兄弟,数十年形影不离,不知今夜 为何突然翻脸瞪眼,又要大打出手? 心念间,蓦听蓬头丐大声应了一声“好”,接着一声暴喝:“小子,再接我这招‘赤手 缚龙’……” 喝声未毕,身形如烟,双掌一前一后,上擒下扣,幻起漫天掌影,向着天麟闪电扑来。 卫天麟天生慧质,练武奇才,凡事一点即破,入目不忘,这时也大喝一声:“来得 好……” 好字尚未出口,身步摇晃,形如醉汉,已向蓬头丐迎来,并细心凝神,再默记一次蓬头 丐的身手马步。 蓬头丐见天麟只看了一遍,立即便施展了出来,并且,身法步眼,丝毫不紊,内心着实 一惊。 于是,大喝一声:“小子,慢点摇晃,当心掉下房去!” 说着,两掌出手如电,疾扣天麟的两腕。 天麟一声不响,聚精会神,看着蓬头丐钢钩似的十指刚刚抓到之际,身形倏然一个踉跄, 就势一旋,双臂闪电下垂,上身疾,下身缓,一个急转,竟轻轻破解了这招精妙无比的“赤 手缚龙”。 蓬头丐骤然一惊,秃头僧鼓掌大笑。 杜老英雄虽然已看出一些门道,但立满屋面的壮汉,依然看得莫明其妙。 蓬头丐人老雄心在,一声暴喝:“好小子有你的,再接我这招‘后山打虎’……” 声落掌至,右掌已拍向天麟的后胸,这次出手之快,较之上次不知快了多少。 闻秃头僧跺脚大喝:“老大,你不害臊,左脚勾,右脚圈,双掌暗加小天星……” 秃头僧的声调中,充满了焦急、不服。 卫天麟心头大惊,但他临危不乱,仍按着秃头僧的“破浪擒蛟”使下去。 于是,立即跨步躬身,左手扭腕上扣,身形闪电疾翻,倏伸右手,正待疾并二指点向蓬 头丐的双睛。 蓦地,秃头僧跳脚拍掌,焦急万分地暴声说:“傻小子,快用右肘撞老花子的前胸,左 掌击他的小腹。” 一声震撼长空的哈哈大笑,人影闪处,蓬头丐已飘回秃头僧的身边。 天麟尚未按式比哩,眼前已没有了蓬头丐的影子。 突然。 风声过处,人影一闪,杜冰姑娘仗剑已飞上屋面。 天麟转首一看,不禁傻了。 杜冰姑娘已换了一身粉绿薄绸劲装,身材苗条,娇小玲珑,长长秀发,束了一方鹅黄绫 巾,愈加显得娇美如花。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闪来闪去,茫然望着房上几人。 ------------- 第 十 章 武林四美 立在房面上的所有壮汉,俱都看得一愕,每个人心里似乎都在说:真怪!我们姑娘一年 四季,尽着男装,今天为了何事,又恢复了她娇美的女儿面目。 杜老英雄看了天麟的傻相,仰面哈哈一笑,朗声说:“麟儿,还不快去谢过两位老人家 授技之恩!” 说着,又对杜冰姑娘,说:“冰儿,这两位便是为父常常对你说起的蓬丐、秃僧两位老 前辈,还不快过去见礼。” 天麟一定神,俊面一红,飘身纵至对面屋脊上,向着蓬丐秃僧两人深深一揖到地,并恭 声说:“弟子卫天麟,敬谢两位老前辈授技之恩。” 卫天麟的话声未落,一阵香风,冰姑娘已立在身边,深深一福恭声说:“晚辈杜冰,敬 请两位老前辈金安。”蓬头丐秃头僧,看了并肩立在面前的一对玉人儿,不禁同时发出 得意的大笑。 天麟、杜冰俱被笑得红飞满面,垂首不语。 秃头僧一收大笑,小眼一翻,说:“丫头,你早来一步,便可学到两招绝学了,不 过……” 说着一指天麟,又说:“不过以后你可向这小子学。” 对过房面上的杜老英雄早已抱拳当胸,哈哈一笑,朗声说:“站客难打发,就请两位老 前辈入室饮酒吧!” 蓬头丐、秃头僧两人听说有酒,只乐得咧嘴龇牙,眼迷惺忪。 于是,两人同声说:“既然你诚心诚意,我俩也盛情难却,就请你领前带路吧!” 杜老英雄朗声应好,飘身飞下屋面,蓬丐、秃僧、天麟、杜冰随后紧跟。 冰姑娘飘下屋面,闪身走向跨院,想是命人准备酒菜去了。 蓬头丐、秃头僧进入上房,一人拣了一张椅子一坐,显得极为轻松,看来心情愉快无比。 天麟重新走至两人面前,深深一揖,恭声说:“弟子方才出言无状,多有冒犯,请两位 老前辈赐责。” 蓬头丐大眼一翻,有些不耐地说:“小子,别酸气冲天,罗里罗嘛,放爽快些。” 秃头僧一摇秃头,小眼一眨,缓缓地说:“小子,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两招绝活,呕了数 十年心血,才参悟出来,你小子一比划就学去了,是不是有些得了便宜卖乖?” 杜老英雄哈哈一笑,说:“天麟还不就座,两位老人家讨厌世俗,不拘小节,今后在两 位老人家的面前,一切要放自然些。” 蓬头丐微微一哼,望着杜老英雄说:“杜维雄,你只顾说他,却不知检点自己,一口一 个老人家,你自己不觉得有些刺耳吗?” 杜老英雄不禁又是哈哈一笑。 这时,竹帘以外,走来一串人影,两个老妇,领着数个侍女,已将酒菜端来。 杜冰姑娘身后,两个五旬老仆,抬着一坛上好陈年老酒。 蓬头丐、秃头僧一见酒坛,顿时喜笑颜开。 老妇侍女们一阵忙碌,鸭鸡鱼肉,青菜豆腐,瞬即摆满了一桌,俱是庄中自己生产之物。 老仆一开坛口,顿时酒香满室,醇浓醉人。 蓬头丐、秃头僧只看得翻大眼,瞪小睛,酒虫大动,垂涎三尺。 杜老英雄颇知两人海量,立命侍女大碗侍候。 蓬丐秃僧以颇为欣赏的目光望了杜老英雄一眼,口菜未进,连喝三大碗。 天麟酒量有限,不敢放胆痛饮。 杜冰姑娘滴酒不进,只能举杯沾唇,端坐天麟对面,深情款款,目注心上人,止不住芳 心微跳,粉面绯红。 杜老英雄满面笑容,特别高兴,看到爱女换上女装,娇美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