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他不会去,因为常大东这时不一定就在分舵。niyuedu.com” 杜冰不但关心天麟的安危,也关心风云手常大东,今夜三更是否抱病前去求凤坡赴约。 于是,心中不安地问:“姊姊,你认为陕西分舵主常大东,今夜会去吗?” 林丽蓉毫不犹疑地说:“一定会去,根据送信老人的口气,风云手是一个宁折不屈的硬 汉。” 两人一阵沉默,在心情极度不安下,等着天麟回来。 但她们失望了,直到二更,仍没看到天麟的影子。 杜冰有些慌了,于是万分焦急地说:“蓉姊姊,麟哥哥恐怕已去了求凤坡吧?” 林丽蓉表面沉静,实际上芳心早已忧急如焚,于是点点头说:“恐怕是去了。” 杜冰急声说:“那我们也赶快去吧!” 于是,两人各自紧了紧宝剑衣着,扬腕震熄了桌上烛光,掩上房门,掠身纵至院中,腾 空飞上屋面。 仰面一看,天空漆黑,夜风疾劲,乌云滚滚,竟是一个暴风雨将临的阴天。 看看店中,只有一两栋房屋窗上,仍亮着灯光。 丽蓉、杜冰同时翠袖一拂,身形宛如两缕轻烟,直向正南飞去。 这时,街上冷冷清清,但小巷间,尚有几个卖夜食的小贩走动。 电掣飞行中的林丽蓉突然对身侧的杜冰机警地说:“身后已有人跟着我们!” 杜冰听得芳心一震,回头一看,数栋房脊之后,果有数条人影鹿行鹤伏,急闪快避,向 着两人追来。 只见追来的数条人影,在如此漆黑的夜色下,目光炯炯,宛如无数闪烁的寒星,看来几 人俱是内功极为深厚的武林高手。 这时,追来的数条人影,似乎已发觉杜冰已在回头看他们,俱都极快地伏在一座屋脊之 后。 杜冰立即对丽蓉焦急地问:“姊姊,怎么办?” 林丽蓉谈淡地说:“不要管他们!” 说着一顿,又问:“冰妹,你脚下是否还可以快些?” 杜冰点点头说:“还可以再加二成。” 说罢,两人身形骤然加快。 这时,距南关城墙,已不足半里了,城上静悄悄的,并无官兵把守,仅关上箭楼上,挂 着十数盏斗大红灯。 林丽蓉低声问:“他们追来了没有?” 杜冰回头一看,芳心大惊,急说:“追来了。” 林丽蓉又问:“几人?” 杜冰在心里一数,又说:“现在只有四人了,其余几人似乎轻功较差,自知追不上,都 停止了。” 林丽蓉没有再问,继续向前疾驰。 杜冰见丽蓉没有回应,立即焦急地问:“姊姊,快想个办法摆脱他们才好。” 说话之间,两人已由民房上,飞身登上城墙。 佛坪城墙,宽约三丈,箭垛高约八尺,箭楼雄伟巍峨地矗立在夜空里,十数盏斗大红灯, 随着疾劲夜风,摇晃不停。 杜冰飞上城头,转首一看,只见身后四人身形速度,骤然加快,竟明日张胆地紧紧追来。 再一回头,见丽蓉竟沿着城墙,直向高耸的箭搂奔去。 杜冰大吃一惊,忍不住焦急地低声说:“姊姊,箭楼去不得,里面有官兵驻守。” 林丽蓉依然向着箭楼疾驰,不答低问:“他们追来了吗?” 杜冰回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急说:“是的,已经很近了。” 杜冰说话之间,两人距离箭楼已不足十丈了。 突然,林丽蓉双袖—抖,身形倏然停止。 杜冰未虑有此,待等发觉,身形已超前两丈。 于是,急刹冲势,立顿身形,转身一看,追来的四人,距离更近了。 只见林丽蓉卓然而立,厉声娇叱:“鼠辈找死,竟敢跟踪姑娘!” 话声甫落,皓腕疾扬,同时发出两声极轻微的弹指声音。 就在轻微弹指声响的同时。 扑通两响,闷哼两声,追来四人,立有两人栽倒城上。 蓦地,杜冰身后锣声大响,更梆连声,一阵高声呐喊,箭楼内蜂涌般蹿出二十几个官兵, 各持长矛,飞奔而来。 林丽蓉见一切顺利,即对杜冰轻喝一声,说:“快走!” 说着,飞身纵上箭垛,身形一闪,顿时不见。 杜冰一定神,紧跟纵上箭垛,低头一看,丽蓉已立在城下河边,正焦急地向她连连招手。 杜冰回头再看,只见追来的其他两人,神情焦急,动作慌张,抱起栽倒城头的两人,扛 在肩上,向着城内,鼠窜驰去。 这时,二十几个官兵,手持长矛,直向杜冰扑来。 杜冰觉得很有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继而,身形一闪,直向城下泻去。 双脚刚刚落地,丽蓉立即轻喝一声,说:“快过河!” 河字方落,两人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拂,三丈多宽的护城河,轻而易举地飞身渡过。 城上突然光明大放,灯笼火把,骤然增加,人头攒动,喊声震天。 丽蓉、杜冰知城下歇班官兵已赶上城来,两位姑娘看也不看,身形动处,早在数丈以外, 几个起落已消失在黑暗中。 两人奔上官道,尽展轻功,直向正南驰去。 田野一片黑暗,远近景物难辨,夜风较城内犹疾,如墨天空,宛如压在头顶上,令人心 胸烦闷难忍。 杜冰想起方才城头一幕,忍不住轻轻一笑,说:“蓉姊姊,你摆脱他们的方法,真是妙 极了。” 林丽蓉黯然说:“这些人确是外表和善,内心险诈之徒,他们早在店外暗中潜伏,准备 追至城外,再向我们两人下手。” 说着一顿,又说:“我想天麟事先出城,必是早已想到他们会有此着。” 杜冰立即不解地问:“麟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还怕他们跟踪?” 林丽蓉略一沉思,说:“我只是这样想,是否这样,我就不知了。” 杜冰忽然想起被击倒的两人,于是问:“姊姊,方才被你弹指击倒的两人,还有救吗?” 林丽蓉微微一笑,说:“睡半个时辰就醒了,我这样做的目的,旨在杀杀他们的傲气, 再不要目中无人,嚣张自负。” 两人谈话之间,已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密林,横卧在官道前面,左右宽广,一望无垠。 杜冰一指官道左右一带密林,说:“姊姊,送信老人说这一带都是求凤坡。” 林丽蓉点点头说:“我们先到坡神庙去看看。” 说着,两人纵下官道,向着左前方密林驰去。 求凤坡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地域极广,凸处,多是密林,凹处,多生绿草。 丽蓉、杜冰两人进入密林,地势渐高,夜色愈显黑暗,林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穿出密 林,即是一片方圆约里许的绿草洼地。 两人一阵狂驰,瞬间已越过数个高地,刚至一座密林边沿。 蓦地,一阵快速的衣袂破风声,由地面密林中飘来。 丽蓉、杜冰心头同时一震,立即停止前进身形。 因为,两人俱都听出,来人不止一个,且个个内功造诣极高,显然俱都不是庸手。 两人隐身树后,循声望去,只见由北面密林中,势如飘风般,一连飞出十道人影,横越 绿草洼地,直向正南驰去。 当先三个灰袍老道,黑须及胸,背插一式长剑。 丽蓉心想,这可能就是灰衣老人说的武当三剑了。 武当三剑身后,是三个俗装老人。 杜冰看了娇躯一战,三个老人中,居然有马厩看到的须发灰白,身穿麻布长衫的老人在 内。 其余两个老人,皓首似雪,苍髯如银,一个身穿月白长衫,背插单刀,一个身着黄色短 衫,手持铁拐,两人俱是浓眉环眼,一脸杀气。 三个老人眉光炯炯,髯髯飘舞,紧跟武当三剑之后,向前电掣飞驰。 最后四人,两僧,两俗,看来年龄俱未超过四十岁。 两个僧人,燕额虎目,方口高鼻,俱都体胖如牛,每人手中握着一柄极重的日月铲,看 来好不凶猛。 其余两人,一穿黄衫,短髭麻面,一穿劲装,马脸无须,两人俱都未带兵刃。 这十个武林高手,迎着强劲夜风,越过绿草洼地,直向正南疾驰。 杜冰焦急地低声说:“姊姊,我们走错了,坡神庙恐怕还在南边。” 林丽蓉两眼依然望着已飞至洼地中间的十道人影,轻声说:“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不怕 找不到坡神庙。” 林丽蓉的话声刚落。 倏然。 一声凄厉刺耳的悠长怪啸,由正北方,划破夜空,逆风飘来。 在如此漆黑的夜里,荒野密林中,骤然听到这声如鬼哭、似狼啤的怪啸,令人不禁毛骨 悚然,胆战惊心。 怪啸,沙哑悲壮,声音激昂,充满了忿怒。 虽然,夜风强劲,啸声远在数里以外,但怪啸真气充沛,音质浑厚,竟能逆风飘至求凤 坡的密林上空。 绿草洼地中的十个武林高手,倏然顿住身形,俱都目露惊光,转身望着啸声飘来的方向。 丽蓉、杜冰两人一听啸声,不禁娇躯一战,同时脱口低呼:“他才来!” 好快。 两位姑娘的“来”字刚刚出口,怪啸已至北面密林的边沿。 洼地中的十个武林高手,目光一直盯着北方的漆黑夜空,林丽蓉虽看不见十人的面部表 情,但他们内心的惊异,可想而知。 丽蓉、杜冰两人集中目力,向着北方密林的上端望去,由于夜色漆黑,只闻啸声刺耳, 却看不见对方人影。 但是。 迎着逆风飞来的衣袂破风声,却愈来听得愈真切了。 突然,两个精光四射的小灯,由北面密林的远处边沿,势如流星般翻了上来。 任何人看得出,那是两个暴射冷电的眼睛。 怪啸,嘎然停止了。 啸声,仍飘荡在夜空。 渐渐,一个宽大黑影,宛如一团乌云,越过密林顶端,挟着噗噗破风之声,势如电掣般, 向着绿草洼地飞来。 散立在洼地中的十个武林高手,俱都静静地望着迎面飞来的宽大黑影。 宽大黑影掠过密林,直向十个高手身前飞去。 突然,武当三剑同时激动地大喝一声问:“来人可是疤面人吗?” 宽大黑影,闻声立顿身形,电目一扫全场,仰面纵声一阵哈哈狂笑.说:“不错,在下 正是你们第二步就要合力翦除的疤面人!” 十个武林高手,俱都全身一颤,面色同时一变,彼此互望一眼,似乎在说:这种高等机 密,疤面人怎会知道? 武当三剑,深知疤面人厉害,但自信今夜十人,俱是武林有名的高手,如能合力拼死一 博,或许能将疤面人除去。 因此,惊惧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 其余七人,平素俱都自恃武功不凡,虽被疤面人的怪啸先声夺人,但看了武当三剑平静 神色,又都惧意全消。 疤面人一看十人惊异神色,不由冷冷一笑,不屑地问:“怎样?我揭穿你们的阴谋,觉 得奇怪吗?” 黄衣持拐老人,虎目一瞪,怒哼一声,一横手中铁拐,正待发话。 蓦闻武当第一剑说:“丁老前辈,时间不多,这件事,留待以后再说罢!” 说着,望了疤面人一眼,当先向前奔去。 其余九人,俱都想起坡神庙之约,于是相继纵身紧跟。 疤面人仰面一声厉笑,暴喝一声说:“站住……” 这声暴喝,宛如平地焦雷,刚刚纵身起步的十个高手,又俱都纷纷刹住冲势。 武当三剑,三个老人、两僧两俗,十人俱都倏然转身,怒目望着疤面人。 武当第一剑色厉内荏地怒声问:“疤面人你要怎样?” 疤面人仰面纵声一笑,剑眉一竖,厉声说:“我要先剪除你们!” 武当三剑一听,俱都身不由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疤面人衣袖微拂,逼进八尺,星目冷电一扫几人,厉声问:“哪个不服,不妨先过来送 死。” 黄衣老人,一声暴喝,说:“好,老夫七拐夺命,早已有心试试你这丑鬼到底有何惊人 的本领。” 说话之间,纵身而出,一抡手中铁拐,呼的一声,直向疤面人拦腰扫去。 武当三剑大吃一惊,同时脱口急呼:“丁老前辈不可……” 急呼声中,同时翻腕,锵一阵龙吟,寒光闪处,武当三剑手中,俱都多了一柄精钢长剑。 疤面人哈哈一笑,暴退一丈,说:“听你这七拐夺命的万儿,定是一个心黑手辣的人 物。” 七拐夺命一拐扫空,接着,一挥铁拐,再次前扑,一式“泰山压顶”,直向疤面人当头 砸下。 疤面人身形一闪,又横飘八尺。 七拐夺命立顿身形,虎目一瞪,厉声喝问:“疤面人,你为何不敢接招?” 疤面人不屑地望了横剑而立的武当三剑一眼,又对黄衣老人七拐夺命,说:“你一人决 不是我的敌手,你最好与武当三个老道一齐上。” 七拐夺命纵横甘、陕、川、宁数十年,一生鲜逢敌手,怎能听进疤面人这等轻蔑言语, 只气得浑身直抖。 于是,厉喝一声,说:“好狂妄的鼠辈,老夫在七拐之内,定要你的狗命……” 厉喝声中,飞舞手中铁拐,幻起漫天拐影,挟着呼呼劲风,直向疤面人罩来,声势凌厉, 威猛至极。 疤面人见七拐夺命呼他鼠辈,不禁勃然大怒,顿生杀机,身形电闪,已至七拐夺命身后。 继而,暴喝一声,右掌闪电劈出,一招“后山打虎”,直击七拐夺命的后胸。 一声凄厉惨叫,一道横飞人影,直向三丈以外飞去。 叭。 七拐夺命的身体着实跌在三丈以外的绿草中,滚了两滚,一口鲜血也没吐出,登时死去。 他们万没想到,威镇甘陕一带二三十年的七拐夺命丁进山,一柄铁拐不知毁过多少武林 高手,今夜竟然在疤面人掌下,一个照面毙命。 一声苍劲暴喝,一道如银匹练,挟着一阵冷风,已至疤面人身后。 疤面人骤吃一惊,冷哼了一声,疾演“脱枷解锁”,身形一个踉跄,已躲过背后劈来的 一刀。 接着,身形一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