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挨骂了? 虽然是星期天,但我缺席武打社的行为还是让不少人在表白墙和校园贴吧上匿名骂我了。 因为是匿名,所以骂什么的都有。有人骂我自以为是,上了头条就膨胀得不把武打社放在眼里;有人骂我没责任心,身为教练却带头缺课;更有甚者扒出几个月前辛露薇编造的我和某校领导有暧昧的谣言…… 王峰身为社长什么活都不干,我一个代课教练受伤不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凭什么? 仔细想来,这群人肯定又是某人雇来的托儿,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是武打社的。因为社里只有两种人,喜欢我的和讨厌我的。喜欢我的人肯定不会骂我,讨厌我的人也不会,因为我这个月不再回学校虐他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算了,不去想他们。这又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事,他们爱怎么骂我就怎么骂我好了。我相信清者自清,再去骂黑子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此时此刻好好享受顾凡的美意,好好睡一觉。毕竟这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有的福分。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我就被顾凡小女仆的敲门声叫醒了:“夏小姐,该用午饭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她来到餐厅,只见餐桌上摆了许多素食,青翠的小白菜和油菜中间的那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骨头汤最引人注目。 “小姐,多吃点。”小女仆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今天本来是主人的斋戒日,一般不许我做肉食的。但考虑到你受伤了,特地交代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骨头汤,希望你早日康复。” 我接过小碗:“谢谢你。不过顾凡他中午不是不回来吗?你怎么摆了三双碗筷?” “哦,这是卓曦妍小姐的。”小女仆说,同时在第三个碗里的米饭上竖直地插了双筷子,“今天是卓小姐去世的日子,主人每个月今天都要祭祀她的。” 然后,小女仆在那只碗里添了许多菜:“卓小姐,今天主人忙工作,不能陪你吃午餐了。你多吃点,在那边多保重。”说完,她还将一碗骨头汤洒在了地上。 我暗自可惜那些粮食,但看在顾凡那么痴情的份上,原谅他吧。 “已经是第四年了。”小女仆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 “卓曦妍小姐去世了四年,这四年主人对她念念不忘,却不知为何总是以各种理由不亲自祭祀她,总要我代劳。我想,他还是在生卓小姐的气吧?”小女仆说道。 我八卦地问:“生她的气?为什么?” “不知道。听说卓小姐本来不打算先死的……” 还没等她说完,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冷酷的录音机的声音:“李婶,背后议论主人的八卦有意思吗?” “啊,主人对不起。”小女仆慌忙低下头表示歉意。 我怎么感觉顾凡还在家阴魂不散似的? 接着吃饭吧,小女仆做的饭菜挺好吃的。只是一边吃饭一边祭祀,气氛有点尴尬罢了。 “对了,你这么年轻,顾凡为什么叫你李婶?”我问。 小女仆看了看四周,像是留意顾凡在不在旁边似的,然后凑近过来,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不年轻了,已经四十岁。但放在我们这一类人当中,这个年纪还是很年轻的,所以我看起来不显老。” 我感觉更吃惊了:“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一类人都很长寿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这样,”小女仆说,“这事不能多提,要不然主人他知道了肯定要责骂我。你要是不习惯叫我李婶,可以叫我的名字,Cathy。这是主人给我起的。” 这个顾凡,管得可真宽啊,竟然还给女仆起名字。怎么,还真以为自己是封建时代的大少爷,连丫鬟的名字都要做主啊? 不过还好,他给人家起的起码是个英文名字,而不是春兰秋菊冬梅之类的丫鬟专属名,不然我真怀疑他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吃完饭,我再无睡意,便和小女仆请示道:“Cathy,我想出去散散步,可以吗?” 小女仆正在刷盘子:“当然可以了。只是主人说,我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在这别墅自由活动。但后院的那个储藏室千万别进,它的门被锁死了,还贴着封条,很危险,不要靠近啊!” 怎么?他还能在储藏室藏一个怪兽? “知道了,Cathy”我说完,走出了别墅门。 花园里确实很漂亮,各种奇花异草在这里绽放着,别墅外是一条弯曲的小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也许我该庆幸,能有这么好的养病的地方,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