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沨远看了一眼繆甜儿吊着的胳膊,她一个女子,能在这么多人身边护下云灵萱实在是不容易,自己应该论功行赏,而不是一味的责罚。 况且繆甜儿的话,已经把范围缩小了很多,云灵萱向来不会跟宫外的人有什么接触,就算是宫外的人对云妃有所耳闻,恐怕也不会对她下手,更不会在宫门口下手。 而这样心狠手辣,且有胆大妄为的人,一定是宫中哪位嫉妒的妃子。 正这么想着,逸贤皇后从坤宁宫也接到了云灵萱受伤的消息赶了过来。 她的心里是震惊的,以为是巴郎不听命令,受了自己的斥责之后,自作主张要去除掉云灵萱,可是镇静下来想过之后,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巴郎做的。 这些,都是云灵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是掩盖京郊外面她的那场打斗! 这样一来,逸贤皇后对云灵萱的身份就更加怀疑了,一个云家的小女儿,为什么会对一个亡妃这样的关心,甚至不惜失去性命也要查出前因后果…… 她心中有着诸多疑问,可是却没有机会问,她只能默默忍耐,如今她跟云灵萱的对峙,若是谁先忍不住心劲动了,谁就可能是那个输掉比赛的那个…… “你来了。” 因为心中怀着疑问,所以覃沨远对逸贤皇后的怀疑也有着几分,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热情,他随手指了位子让逸贤皇后坐,逸贤皇后先是上前看了看昏迷的云灵萱,然后端庄的坐到了皇上身边。 繆甜儿吊着一根胳膊,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出去了,逸贤皇后也不跟她计较,到是雅惠还是按捺住面上的神色,为逸贤皇后端茶送水的伺候着,逸贤皇后呷了一口茶,问道:“云妃怎么会在宫门口被贼人所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雅惠刚要回答,覃沨远却示意她不用说话,覃沨远看着逸贤皇后说道:“后宫嫔妃受伤,本身皇后应该过问的,不过这一次,朕希望皇后能够避嫌。” “避嫌?” 逸贤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难道皇上认为……臣妾是指使人伤害云妃的幕后黑手?” 覃沨远看着逸贤皇后凄厉的神色说道:“朕不是怀疑你,只是朕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后宫的人所为,所以,朕要亲自督办,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逸贤皇后故作镇静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云妃的伤势如何?” 覃沨远叹了口气说道:“云妃被刺中了两剑,虽然不致命,可是流了很多血,身子现在正虚弱呢,回去之后你跟其余的人说说,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探病了,云妃如今还是昏迷着,就算是醒了,也没工夫接见这么多人,要是有想要送些东西表表心意的,把东西送来,人就不要进来叙旧了。” “是。”逸贤皇后应着,又起身走到云灵萱的床边看了看,云灵萱的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呼吸甚至有些微弱,她刚想伸手去探探云灵萱是不是装的,可是却被覃沨远制止了。 “她病着,皇后也快回吧。”覃沨远唤道,覃沨远也不想在这里呆太久,毕竟他在芳菲殿带着,太医什么的其余人等伺候云灵萱的时候,未免都有些碍手碍脚,他是知道的。 逸贤皇后惊了一惊,以为覃沨远看出了什么,只好缩回手来,跟着覃沨远一起出了门,覃沨远出了门,看见繆甜儿在门口站着,一只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显得格外的狼狈,他伸手把繆甜儿唤了过来。 “皇上有什么吩咐。” 繆甜儿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虽然本来的计划是让云灵萱重新受伤,可是云灵萱竟然中了一箭,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云灵萱,所以十分愧疚,就算是覃沨远叫她,她也垂头丧气的。 “皇上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样子?”逸贤皇后出言训斥道,繆甜儿可没什么心思搭理她,抬眼看看她,对覃沨远说道:“皇上恕罪。” “你……”逸贤皇后还要说些什么,覃沨远却有些不耐烦的制止了她,“朕就不在这里守着云妃了,晚些时候再过来,你一定要在云妃身边寸步不离,若是云妃的敌人是宫中的人,恐怕她还要下手,你的任务,就是让云妃毫发无伤。” “是!”繆甜儿听到这里,立刻有了精神,身子也站得直了,对覃沨远说道,“奴婢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再能伤害到娘娘!” “很好!” 覃沨远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让身边的凌公公拿了银子来赏给了繆甜儿,起初繆甜儿说什么都不肯要,一定要说自己保护云灵萱是本分,可是受不住覃沨远的命令,只好收下了。 与覃沨远一起走出了芳菲殿,看着覃沨远的脸色不太好看,逸贤皇后试探着开口说道:“皇上忙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不如,到臣妾的宫中去坐坐?” 覃沨远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表示不去。 逸贤皇后想了想说道:“那不如去玉婕妤那里坐坐,让玉婕妤唱首小曲,皇上也好少些烦心。” 覃沨远还是只挥手,没有说话。 逸贤皇后还要再说,覃沨远却一下子冷了脸,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你有完没完?” 逸贤皇后没料到会被覃沨远这样说,她愣了愣,解释道:“臣妾只是……” “朕现在为了云妃的事情很是烦心,没有功夫去听什么小曲。”覃沨远停住脚步说道,“朕的妃子,在宫门前被人刺伤,且不说朕对云妃的心疼,这凶徒这样的胆大妄为,把朕的尊严置于何地?” 逸贤皇后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可曾想过,这件事情……或许不是外人所为……” “你是什么意思?不是外人所为,难道还是云妃找了人来刺伤自己不成?”覃沨远一下子瞪起了眼,显然不能相信,一向端庄的皇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逸贤皇后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解释道:“臣妾……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不必说了!”覃沨远生气的拂袖而去,“朕说过,让你避嫌,你就好好的避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