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辰公公对娘娘如此忠心不二,娘娘才更应该还辰公公一个清白。”云灵萱不卑不亢的说道,“宫中传言向来有之,臣妾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被凭空污蔑成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臣妾也觉得委屈,今日,不如直接了当的验尸,给臣妾一个清白,也给琊妃娘娘和辰公公一个清白。” 覃沨远沉默了半晌,看着一旁的云灵萱,又看了看状若疯妇的琊妃,最后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怎么看?” 逸贤皇后很是端庄:“不如就请各位宫嫔暂且回避,让仵作验尸再说。” 覃沨远点了点头,众位妃嫔都转过身去避嫌,为了公正,方清越也被仵作叫去一同验尸,那仵作掀起辰嵩白身上盖着的白布,对着他的下体仔细查验了一番,又叫了方清越来,两人嘀咕了一阵,方清越冲那仵作点点头,显然是达成了一致。 “回禀皇上。”仵作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这辰公公,确实是太监无疑……” 听了这话,琊妃更是不得安宁,挣脱了牵制着她的两个侍卫,跪倒皇上面前开始哭诉道:“皇上,臣妾是清白的!臣妾冤枉啊!” 此刻宁嫔的脸色有些不对,没想到自己竟然得罪了琊妃,若是琊妃哪一日东山再起,自己一个小小的嫔位,怎么可能跟她抗衡…… 她向着云灵萱投去一个求救的眼光,云灵萱心中叹气,这个宁嫔怎么说也是为了抱自己大腿才这样的,自己若是不能帮她一把,也实在说不过去。 想着这样,云灵萱也跪了下来,对着覃沨远说道:“谢天谢地,总算给了琊妃娘娘一个清白,也还了臣妾一个公道!” “既然这件事情今天已经定论,那么以后宫中若是谁还敢议论这件事情,一律杀无赦!”覃沨远被这样的事情吵了一上午,烦躁的不行,冷着脸说道,连云灵萱也不看半分,“无论雅惠中毒的事情是不是跟辰嵩白有关,这件事情交给大内侍卫来办,其余人一律不得插手!” 说完覃沨远便拂袖而去,留下一屋子的宫嫔面面相觑,琊妃看着云灵萱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就将云灵萱吃的骨头都不剩。 皇后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咳嗽一声说道:“你们两个人都是已经做到妃位的人,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克制一点,在这么多人面前相互指责,弄成什么样子。” 逸贤皇后温柔的教导让云灵萱觉得很是愧疚,她低头认错到:“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琊妃还是硬着脖子一句错也不肯说,皇后也懒得管她,只是对所有的宫嫔们说道:“下个月便是太后的寿宴,你们也不要老是想着争宠斗艳的事情,皇上的意思,这是太后的七十岁大寿,要办的风风光光,你们开始着手准备礼物,别到时候再出什么乱子!” “是。”众人皆低头回答道,等到众人都散去之后,宁嫔凑到云灵萱面前,有些犹豫的说道:“雪妃娘娘,臣妾……” “本宫知道。”云灵萱笑着点了点头,“你是为了维护本宫才出此下策,本宫记在心里了。” 宁嫔还要说些什么,云灵萱却抬手阻止了她,“本宫有些累了,宁嫔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等到用过午膳之后再说吧。” 看着辰嵩白的尸体被抬入了殓尸房,云灵萱叹一口气,伸手让灵儿扶着,说道:“回去看看雅惠好点没有,方太医从这里走了,想必是去了咱们宫中为雅惠瞧脉呢。” “方太医总是尽心尽责的。”灵儿笑着说道,云灵萱看了一眼灵儿,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雅惠怎么样了?”云灵萱进了房间,方清越刚刚端了一碗汤药来,还冒着热气,云灵萱笑着接过汤碗:“本宫来喂。” “娘娘万万不可。”雅惠挣扎着坐起身来,“奴婢怎么敢让娘娘来喂奴婢喝药,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 看着雅惠还是微微泛白的嘴唇,云灵萱颇为心疼的摇了摇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呢。” “可是娘娘千金之躯……” “没变成主子之前,本宫跟你一样,不过是小小宫女罢了,你为了本宫才受了这样的苦,什么奴才奴婢的,张嘴。” 云灵萱不由分说,一定要喂雅惠吃药,雅惠的眼里泛起泪光,看着云灵萱说道:“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无以为报……只能……” “只能赶紧好起来再来伺候我,对吗?”云灵萱含笑说道,“你不用挂着我,我一切都好,你只需要好好养伤便是,有方神医在,相信你一定很快就好了。” 看完雅惠,云灵萱留下灵儿在雅惠身边伺候,却自己将方清越送出宫去,云灵萱眼看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那辰嵩白怎么会是个太监?我明明亲眼看见……” 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辰嵩白跟琊妃的私情是铁上钉钉的事实,琊妃对辰嵩白的维护也是有目共睹,只是,辰嵩白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太监? 就算琊妃要他为了大局牺牲自己,那么辰嵩白怎么会愿意呢? 方清越红着脸,他觉得跟云灵萱说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那辰嵩白,是死了之后被人阉割的!” “你是说……”云灵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琊妃竟然心狠手辣道如此地步,辰嵩白全心全意为她,她竟然连个全尸都不留给他。 方清越点点头,“她还将那尸体做了一些处理,让人一看便觉得那辰嵩白已经是多年的太监,只是她们做的实在是天衣无缝……所以……” “无妨。”云灵萱笑笑,“这样也好。” 方清越不明白云灵萱的意思,如今琊妃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上午的时候虽然失了风度,但是也收获了不少的同情,被人那样指责,她的疯癫也被人认为是刚烈。 “方太医信不信鬼神?”云灵萱突然这么问出一句,“我是信的。” “这世上本无鬼神,我不信。”方清越笑着摇摇头,“我只信我命由己不由天。” 云灵萱点点头:“可是,当一个人心中的恐惧无比巨大的时候,她就会相信自己从前不相信的,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请太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