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要繆甜儿去慎刑司学规矩的?”覃沨远怎么会看不出燕妃的诡辩,发怒道:“繆甜儿是云妃的家生奴才,这件事情宫中人人知晓,难道燕妃偏偏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吗?” “臣妾知错了,臣妾不知道繆甜儿可以免了宫中礼节的教习,所以一时疏忽,请皇上恕罪!” 燕妃不住的在地上叩头,表情狼狈,秀甯妃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只能跟着燕妃不住的叩头。 “不用在这里诡辩了。”覃沨远颇为烦躁的挥挥手,原以为燕妃和秀甯妃痛改前非,谁知道仍是这种德性,喜欢耍诈,屡教不改,覃沨远刚要宣布废去两人协理六宫之权,打入冷宫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皇后驾到……” 云灵萱有些怔忪,上午的时候自己请人去请皇后的时候,皇后还说自己头风犯了,如今看来,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云灵萱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看来,这宫中还是没有全心全意的盟友啊。 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才是。 “皇后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了?”前几日的怒气已经渐渐的平静,覃沨远对逸贤皇后还是很尊敬的,见皇后既然来了,当然是暂且放下了对于燕妃和秀甯妃的处罚,看看皇后来有什么事情。 “参加皇后,皇后娘娘吉祥。”云灵萱站起来行礼道:“不知道今天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臣妾还去打扰,实在是臣妾的不是。” “说哪里的话,本宫好些了,所以过来看看,门口那些东西,那是怎么搞的?”逸贤皇后皱眉问道,“真是晦气。” 云灵萱指了指下面的两位说道:“燕妃娘娘和秀甯妃娘娘给臣妾的教训,臣妾自然要好好收着,哪里敢收拾了。” 逸贤皇后笑笑:“云妃年纪小,净说些小孩子的话,你跟燕妃和秀甯妃都是平起平坐的妃子,何来教训的话。” 云灵萱这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她们压过自己的气势去,她脸上也带着笑说道:“逸贤皇后说笑了,两位娘娘比臣妾进宫早这么长时间,该给臣妾一些教训也是应该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逸贤皇后故作不知的转向覃沨远问道:“到底起了什么冲突?”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啊!”燕妃看到逸贤皇后有想要为自己说话的意思,连忙磕头说道,“臣妾知道繆甜儿入宫,按照宫规把繆甜儿打发到了慎刑司去做活计,也算是学习规矩,可是不知道怎么产生了误会,让云妃认为臣妾是故意刁难,所以生气了。” “是这样吗?”逸贤皇后看向云灵萱问道。 云灵萱明白过来,皇后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站在自己一边,难道是自己的事情被她看穿了? 无所谓,失去了这样一个盟友,自己仍旧能在宫中屹立不倒,云灵萱笑笑:“若只是教习规矩也就罢了,燕妃和秀甯妃指使慎刑司的公公嬷嬷对繆甜儿百般虐待,还将那污秽之物弄在了本宫的宫前,未免有些不给臣妾面子。” 云灵萱的语气略微有些生硬,覃沨远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你们后宫的事情,女人之间自己解决,若是朕要解决的时候,谁都来插一脚,这以后还有没有章法了?” 逸贤皇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上千万别动怒,臣妾就是问一句,到底怎么做,还是看皇上的意思,只是燕妃说的话也倒不是不对,外面进来的宫嫔,是先要去学些规矩的,至于说是故意刁难……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难道这样的羞辱,就用简单的‘误会’就掩盖过去了吗?”云灵萱惊讶于皇后今天的态度,不依不饶的说道,“皇后娘娘,若是今天这两位妃子是对皇后娘娘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妾不相信皇后娘娘还会这样平和的坐在这里!” “云妃。” 皇后被云灵萱这样呛声,刚要回呛,覃沨远却开口了,虽然语气温和,但是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妃刚才这样说话,未免有些失礼了。” “臣妾一时着急,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说着云灵萱就要下跪,逸贤皇后却是笑着,“算了,云妃小孩子脾气,本宫又何苦跟她计较。” 覃沨远看了云灵萱一眼,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又看了一眼皇后说道:“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今天就饶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给朕回去闭门思过,除了请安之外,没事不要出来!免得惹得朕心烦!” “是,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燕妃跟秀甯妃现在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宫,皇后看一眼大殿里的狼藉,问道:“那这两个宫人,云妃打算怎么办?” “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首,臣妾怎敢妄言。”既然要撕破脸,云灵萱也不必再忌讳皇后的感受,硬邦邦的回应道。 覃沨远看着云灵萱,知道云灵萱定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受了委屈而生气,于是打圆场说道;“皇后今日身体还病着,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若是无事,便会坤宁宫吧,这些奴仆们就交给云妃来处理,皇后以后也要尽职尽责,不要让后宫当中有那么多龌龊的事情发生。” 逸贤皇后像是没察觉到云灵萱失控的情绪一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行了礼回了自己的坤宁宫,云灵萱看着底下跪着的隋公公和李嬷嬷,有些烦躁的说道:“算了算了,你们也算是听命办事,跟你们没什么关系,都回去吧。” “多谢云妃娘娘。”两人连忙爬起来,云灵萱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他们:“等一下。” 两人于是重新低头弯腰,等候云灵萱的差遣。 “把本宫门口的东西给本宫打扫干净,一点都不许剩下。”云灵萱想起这些东西来就生气,她每日都在宫中奉着香花,就是不喜欢这种臭气熏天的味道,可是偏偏在自己的门口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怎么能让人不觉得生气呢? “事情都解决了,你也就不要赌气了。” 看着云灵萱还是撅着的嘴唇,覃沨远伸出手来逗她,“宫中这样的事情向来屡见不鲜,你能发现的早已经是万幸。” “那难道没发现的就活该倒霉吗?”云灵萱不高兴的说道,“臣妾就是生气。” “你呀,就是像个小孩。”覃沨远笑着哄了哄她,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