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阖宫妃嫔都一起出宫,出巡去金溪山庄为太后庆生,辇轿早早的在每个宫门前停着,只等到吉时一到,才一同启程。 因为芳菲殿离着覃沨远的乾清宫最近,所以覃沨远一早就来了芳菲殿让那些宫人伺候着穿衣打扮,皇上出巡穿的朝服也与平日里不同,更加隆重庄严,穿上之后自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天子威严。 “今日朕要跟皇后一同乘坐辇轿,你就暂且在后面等等朕吧。”似乎有些愧疚,覃沨远搂着云灵萱的肩膀说道,“朕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最好的位子,到时候你挨着朕坐,就能看到最好的表演。” 云灵萱笑笑:“臣妾才不会呢,那日皇上就说臣妾是个小孩子,臣妾偏偏不让皇上抓住臣妾的小辫子,臣妾看,今晚上,还是自己坐在一旁比较好,太后的寿辰,皇上还是多关心关心太后老人家吧。” “就知道你最懂事。”覃沨远欣慰的笑了笑,看着云灵萱还没穿好衣服,光顾着给他整理,连忙说道:“朕一个男人家,这样就可以了,倒是你,快让你身边的人给你整理了衣服来穿上,别误了时辰。” 覃沨远说完便走了,云灵萱于是赶紧抓紧时间换上了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又再三确认自己要表演的东西都带上了,这才带着人上了辇轿。 “乐天。” 乐天一身白衣,格外显眼,云灵萱微微皱眉:“不行,你太惹人注目了,不能让人看见你在这里,还是躲起来,要不然就被人知道我的目的了。” 乐天哭着一张脸说道:“这轿子前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要我穿小太监的衣服,打死我也不穿!” 云灵萱正为难,却转了转眼珠说道:“既然你不穿小太监的衣服,那么我也有别的衣服给你穿”,说着,她扔给了乐天一件自己的旧衣服,笑道:“你打扮成我的侍女混在人群中,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乐天实在拗不过云灵萱,此时想要重新换一件小太监的衣服,可是云灵萱早已经不许,就这样,乐天穿上了她的衣服,把古琴藏在肥肥大大的袍子中间,扶着云灵萱一起爬上了辇轿,云灵萱跟乐天一同挤在辇轿当中,还觉得很好玩,让繆甜儿和雅惠带着东西随在后面,就在鞭炮声中启程了。 “方太医那边联系没有?”云灵萱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窗户探出头去问雅惠,“我之前不是吩咐过你吗?” 雅惠点了点头:“太医他们跟咱们不是一路的,太医算是外臣,从外面就直接去了金溪山庄,想必现在早已经到了,娘娘不必担心。” 云灵萱这才放了心,钻回到车里,满脸的笑意遮也遮不住,乐天一眼看出云灵萱的不对劲,问道:“怎么?难不成你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计划了别的东西?” 云灵萱笑笑,这种事情当然是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对面问的人毕竟是乐天,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乐天说道:“不是我计划的,是这场宴会,很可能会有好戏看。” “我最爱看好戏了。”乐天也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管他是谁的生辰,既然有好玩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去凑个热闹,“我还要谢谢你,让我能看这么一场别开生面的晚宴。” “不要扯七扯八了,快看看你的琴弦可都调试好了?”云灵萱关切的问道,今天的事情一点岔子都不能出,她生怕乐天的琴到时候出什么毛病,连琴弦都提前多备了一份。 “你以为没了古琴,我就没有办法弹别的了吗?”乐天变魔术似的从怀里面拿出了一管笛子:“再怎么说,我也是耳濡目染你们后宫这些事情的,我当然知道,如果有人毁了我的琴,我还是要保证你的演出无虞。” 云灵萱很是惊喜,一把揽住乐天的脖子,“谢谢谢谢!” 金溪山庄离着皇宫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一路上颇有些颠簸,云灵萱一开始还保持着宫嫔的威仪,端庄的在马车里坐着,生怕外面的百姓不小心透过窗幔看见她不雅观的仪态,可是过不了一会,就开始浑身酸痛,过了城中的街道之后,云灵萱立刻放松坐下,乐天也殷勤的帮她按摩起了肩颈。 “多谢……”云灵萱的一个谢字还没有出口,却只觉得天旋地转,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偏离了预定的路程,急匆匆的向着路旁的树林冲去,云灵萱稳一稳身子,一把抓住了乐天,然后一把撩开马车的车门,手中银针逼出,将那躁狂的马儿一下子封住。 “娘娘!”繆甜儿此刻也是上前帮忙控制住了马儿,那马车夫早已经吓傻,不住的叩头求饶道,云灵萱看他一眼,再检查一下马儿,心中便已经有数,对那马车夫说道:“没你什么事,你继续驾车吧。” “云妃怎么了?”皇上在前面走着,得知后面出了事情,连忙下车来问,云灵萱笑笑:“不过是马儿发了狂,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这样,你与朕和皇后一起坐朕的轿辇。”说着覃沨远便要把云灵萱拉到前面的轿辇上,云灵萱摆手拒绝道:“无妨,你看,如今既然已经快到了,马儿也已经安顿下来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覃沨远还是不放心的看着云灵萱,这时候,逸贤皇后打圆场说道:“云妃向来是个有福的,还有一段距离就到了山庄,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皇上还是快点走吧,免得耽误了吉时。” 覃沨远这才放弃了让云灵萱跟他一起同乘的心思,云灵萱一眼就明白,这马儿让人动了手脚,那马儿的耳朵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药丸进去,想必这就是让马儿狂躁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好,战争在路上就已经打响了,至少让她早早的开始戒备,云灵萱笑笑,上了车,吩咐那马车夫说道:“继续走吧。” 乐天不动声色的看着云灵萱问道:“刚才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把那马儿制服的?” 他自然是看见了云灵萱用出来的银针,可是云灵萱的功夫,竟然厉害到了这样的地步! “跟着三王爷学的,也不算什么功夫。”云灵萱这可不是假话,这招银针的本事,的的确确是覃玧明教给她的,当初是用来防贼人,可是云灵萱活学活用,倒是功能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