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对于礼物的比拼可谓是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各个宫中都分散着各个宫嫔的眼线,希望看看其他妃子为太后准备了些什么。 云灵萱对这些伎俩自然知道,她到了偏殿中,偷偷的联系着,至于给太后的礼物,早就放话出去,送的不过是寻常的一件金箔佛经罢了,众人听了这个传言,再看芳菲殿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也就都信了这个传闻。 过了今日,就还有三天。 云灵萱重新站上了她曾经最为热爱的跳舞的高台,前世的时候,不仅是太后,皇上也喜欢看她跳舞,所以她时常起舞,宫中的许多妃子都因为云灵萱的舞姿去学了跳舞,取悦皇上。 可是没人能得到她的那种神韵,她的舞姿是遗传自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可是当时京城当中有名的舞娘,那舞姿似乎是与孔雀这样的神鸟集为一体,浑然天成一般,跳起来灵动万分。 新的舞衣还在加紧制作着,云灵萱找出一件旧的舞衣勉强穿上,她叹了口气,自己荒废了这么多年的舞蹈,现在竟然又要捡起来了。 云灵萱请了一名叫乐天的乐师来,这位乐师曾经是覃玧明府上有名的幕僚,所以云灵萱与他也算是交情颇深,乐天得知云灵萱的邀请,立刻带琴进宫,对云灵萱的秘密,自然也是能够守口如瓶。 音乐响起,乐天的琴声如高山流水般从琴弦上倾泻而出,云灵萱开始翩翩起舞,她长袖一甩,那席卷而下的水袖将她整个人包围在白色的纱幔当中,她像是一个九天下凡的仙子,缓缓的从纱幔中踱步而出,伏在地面。 那只祝祷舞融合了许多佛教当中几大金刚菩萨的姿势,所以看上去既有不可侵犯的庄严,又有柔美的动作糅合在一起,云灵萱这次的舞蹈,准备借助敦煌壁画当中的飞天来跳。 反弹琵琶,云灵萱舞了几个圆圈,在激荡的音乐声中借助纱幔的遮挡,从一旁取了琵琶过来,乐天的琴声一转,渐渐的高昂起来,而云灵萱的腰间已经缠绕上了坚韧无比的绸缎,她腰上微微用力,两旁的绸缎被人用力拉起,她摆出一个魅惑人心的姿势,像飞天一样,从层层绕绕的纱幔当中直冲云天! 古琴跟琵琶的声音此时融合在了一起,云灵萱微笑着跟乐天共弹一曲,乐天显然也是被云灵萱的表现所惊艳,在三王爷府上的时候,从未看见过云灵萱这样的才艺,有的只是她的刁蛮和直爽,虽然可爱,可是总不如这样的让人震撼。 一舞完毕,云灵萱缓缓的从天而降,乐天放下手中的古琴,啪啪啪的为云灵萱献上最热烈的掌声,云灵萱有些羞涩的问道:“我跳的可好?” 在一旁负责拉着绸缎的繆甜儿和马公公也走了过来,繆甜儿高兴的说道:“娘娘简直就像是九天上下来的神女一样,奴婢敢保证,若是太后看到了这个,一定会高兴坏的。” “那就好。”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这样的称赞,云灵萱也很是开心,她拍拍乐天的肩膀说道:“这几日还麻烦乐师在宫中暂住,好在太后的寿辰也没有几天了,还请乐师暂且忍耐。” “无妨。”乐天笑笑,看着自己似乎是有话要说。 看着乐天的表情,云灵萱示意繆甜儿和马公公先下去,乐天见四周无人,叹口气说道:“三王爷他……还不知道你已经进宫……” “到了那日他就会知道。”云灵萱何尝不是心中对覃玧明心怀愧疚,只是这一世,她是报不完覃玧明对她的情谊了。 怪就怪,覃玧明爱上了一抹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人,她只是为了寻仇而来,她的心中,除了寻仇,再也装不下任何。 乐天见了云灵萱这样决绝的样子,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只是说道:“可是,你无论如何,该给他个交代的。” “我明白。”云灵萱跟乐天也算是相交好友,听了乐天这样的劝告是发自内心的,云灵萱笑笑,表示自己会抽个时间找覃玧明说清楚。 乐天点了点头走了,云灵萱的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这样沉重的感情,怎么可以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说清楚”就能说清楚的呢? “听说今天云妃宫里要去了马公公?” 逸贤皇后一边品茶,一边随意的问了彩翠一句。 “是。”彩翠恭敬地回答,“这次云妃好像连敬事房都没说,是直接让人去把人领了来,然后又去敬事房报备的。” 顿了顿,彩翠小声的嘟囔道:“娘娘,云妃这样,未免也太没规矩些了。” 逸贤皇后看了彩翠一眼,“你向来是个谨慎的,这次怎么说话这么不注意。” 彩翠立刻认错,“娘娘,奴婢不过是看不过眼云妃嚣张的样子,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到连皇后娘娘这里都不来报备的地步……前几日明明还对娘娘……” “本宫现在也没心思培养她什么,她做什么就随她去吧,她是个不安分的,本宫也不想把她收在手下。”逸贤皇后漫不经心的说道,“皇上宠她一时,总不能宠她一世吧。” 彩翠点了点头,逸贤皇后又问道:“那云妃宫里给太后大寿准备了些什么,你打听到了没有?” 彩翠颇有些得意,现在数着芳菲殿中的宫人们嘴巴严,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连忙说道:“奴婢问来了,他们说,云妃像是准备了一本金箔的《金刚经》给太后老人家。” 逸贤皇后不屑的笑了,“云妃竟然也拿出这样不上台面的东西,本宫还以为她会给太后些什么样的宝贝呢。” 彩翠连忙奉承说道,“这么多妃嫔里,太后最看重的就是娘娘您了,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太后的心思,也就娘娘了解一二,准备的差了点,也不能怪她们。” 逸贤皇后笑了:“本宫可不是太后心尖上的人,若不是芳妃死了,现在本宫的中宫位子坐的稳不稳,都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