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萱此时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之中。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逸贤皇后竟然舍弃了与自己联盟,竟然出手帮着燕妃和秀甯妃呢?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难道皇后并不是帮着她们两个,而是为了阻止自己做出什么傻事? 云灵萱决定,明天再去见逸贤皇后一面,确定一下她的心意。 “云妃娘娘,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快就寝吧。” 繆甜儿端着洗脸水进来,云灵萱笑笑:“我特许你不用那么客气,就咱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还是跟从前一样。” “从前奴婢也是叫你小姐的啊。”繆甜儿下意识的回答,“哦,从前奴婢,也叫娘娘小姐……” 看着繆甜儿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云灵萱明白,或许繆甜儿还觉得自己是真的失忆的云灵萱,她伸手洗了脸,走到床边,悄悄地对繆甜儿说道:“我没有失忆。” “啊?”繆甜儿很是惊讶,看着云灵萱问道,“那……” “这其中的故事太多,我就不一一给你解释了,你只要知道,这宫中到处凶险,不要轻举妄动便是。” 说完云灵萱就睡了,留下一肚子疑惑的繆甜儿在床边守着,云灵萱看着繆甜儿有些发怔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玩,心满意足的睡去。 虽然今日没有成功褫夺了燕妃和秀甯妃的协理六宫之权,可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在后宫立了威,所有人都知道,云妃娘娘把燕妃娘娘和秀甯妃娘娘叫道自己宫中去大加斥责,而皇上,明显是站在云妃那一边的。 所以说,有没有一个虚名空权又如何?皇上站在何处,谁就是最大的赢家。 “皇后娘娘吉祥……” 今日可谓是所有的宫嫔到齐的一日,经过了那么多宫妃的生病,禁足,如今表面上看上去,终于成为了后宫之中一片和乐的景象。 知道云灵萱厉害的燕妃和秀甯妃再也不敢多嘴挤兑她,而琊妃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没有精神,也没有对云灵萱说什么堵心的话,今日的请安,可谓是其乐融融。 请完安之后,众位宫妃接连散去,云灵萱上前说道:“昨日皇后娘娘头风如何了,不如臣妾留下伺候娘娘吧?” 平常的时候,逸贤皇后对于云灵萱的亲近都是求之不得的,谁知道今日,她竟然是迟疑了半晌,才点了头让云灵萱进了内室,云灵萱在她身边体贴的按摩着,以为逸贤皇后能对她叮嘱几句昨日的事情。 谁知道,她按摩到直到逸贤皇后沉沉睡去,逸贤皇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云灵萱心下了然,果然,自己要依靠自己了。 她现在身边有了繆甜儿的帮助,可谓是如虎添翼,繆甜儿虽然心思有些大条,可是却是身手过人,一般的宫婢都不是她的对手,虽说不是高手,也能防一防歹人,而且繆甜儿干活麻利,嘴又严实,自己有的事情,完全可以不必自己出马了。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验,雅惠也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虽然灵儿还在考察当中,可是有了这两个人,她暂时不需要发展任何心腹。 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云灵萱准备再次出击,寻找当年芳妃惨死的蛛丝马迹。 刚用过午膳,燕妃和秀甯妃便着人送回来了当时扣押的繆甜儿带进宫来的东西,只是燕妃将那副百寿图留下没有送还,心想着繆甜儿不会发现。 因为那张明细单已经遗失,繆甜儿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辨认是不是少了东西,数了几次都把自己数迷糊了,雅惠捂着嘴笑她,云灵萱出言安慰道:“没关系,不过是这些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吧。” “奴婢对不起娘娘。”繆甜儿撅着嘴说道,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还是去慎刑司一趟,问问马公公是不是记得那张明细单丢在了哪里,没有理由找不到的啊……” 那明细单早已经被燕妃毁掉,这次的耻辱已经让她恨上了云灵萱,如果是之前的羞辱,她虽然怀疑云灵萱,可是还没有证据的话,那么这次的事件,已经让她们成了死对头。 云灵萱丝毫不介意多一个敌人,毕竟宫中讨厌她的人比比皆是,她的仇人更是数不胜数,主动宣战,总比藏在暗处放箭好,云灵萱想了想,担心繆甜儿会被人为难,吩咐道:“还是让门口的阿音带你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护你。” 阿音是皇上指派给云灵萱的侍卫,向来忠心,身手也好,繆甜儿摆摆手,“如今谁还敢为难我,我不为难他们就不错了。” “甜儿姐。”雅惠出声提醒道,“要自称奴婢。” 繆甜儿自知出错,吐吐舌头,云灵萱善意的笑笑,繆甜儿便直奔慎刑司。 谁知道刚去了慎刑司,便看见马公公不在门口守着,马公公因为体型微胖,所以平日里都做些最轻便的活计,就是在门口登记那些来慎刑司领罚的奴仆,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繆甜儿好奇的凑了上去问那面生的公公,“请问,马公公哪里去了?” 新换上来的这位公公不认识繆甜儿,随手一指:“马公公早被赶到后面去干杂活了,你去后面找吧。” 繆甜儿顿时怒从心中起,这不是明摆着因为那日的事情而受罚吗?没想到,那些人因为动不得云灵萱和自己,竟然拿一个无辜的马公公来出气,繆甜儿生气,真想立刻砸了这慎刑司,可是想了想,还是决定跑回去告诉云灵萱,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些人真的是越发大胆了。”云灵萱冷笑一声,看来,皇后确实是不再站在自己这一派,若不是今日繆甜儿想起马公公,恐怕马公公要在那慎刑司中劳作至死,云灵萱立刻从头上拔下一颗金钗,吩咐道:“你拿着我的信物,立刻去慎刑司将马公公带来,指名说,这人我要了。” 云灵萱就是要宣告自己的主权,她倒要看看,自己偏不跟那些人报备,要来一个奴才,是成,还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