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理会苏晗,抬脚要走,他需要彻底的冷静一番。bixia666.com 苏晗却喊住他,"喂,你别走啊!"她还有事要问。 因刚刚哭过,这女人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又语带急迫,挽留的意味很浓烈,至少听在蒋项墨耳中是此番意味。 蒋项墨的心砰的又狂跳了起来,脚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乖乖的站在那里,再也移动不了。 这一刻他心中很清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渴望见到这个女人,渴望多看她几眼,渴望在有她的地方多停留片刻。 其实不想走,其实,他想留。 他僵着脊背站了一息才默默的转过身来,神色复杂的看向苏晗,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里,栽的彻底,他却心甘情愿的认了。 苏晗总觉得蒋二今天怪怪的,特别是望着她的时候,不知道算计什么,一副苦大仇深又深恶痛绝的便秘模样,有几次都被他那眼神盯的毛骨悚然,总之,今天这人很古怪。 见蒋二站着自己坐着,这男人黑沉着脸目色凝肃的审视她,跟座黑塔山似的,让她很有种受压迫的感觉,苏晗不由也站了起来。 蒋项墨人已经处在门口的位置,苏晗索性走到他身边,"李秋艳怎么样了?养生堂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她主使的?" 苏晗边说,边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也可能是客厅太小的缘故,与蒋二独处的这片刻功夫让她有种很压抑不自在的感觉。 苏晗走了几步,一回头却发觉蒋二那货还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只神色凝重的盯着她,那眼光又变了,深幽暗沉,就跟盯着猎物的虎豹似的。 这是那种不怒自威的男人,霸气天成,生来就是居高临下俯视人的,在蒋项墨的眼神下,苏晗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我,我不该问吗?" 她想起来了,貌似这货与那李秋艳也是相识的,当时惊了马,李秋艳从车里飞出来,这货眼睁睁的看着她栽个狗啃泥,却是想也不想的将李秋艳抱了个满怀。 他这副对她怒目仇视的模样,难道是因为李秋艳? 苏晗顿时后悔万分,一张俏脸也变的花容失色。 她真是太蠢了,她怎么能对这货拆穿李秋艳呢,就是找柏明湛也不能找他啊! 蒋项墨深深拧眉。 刚才还对他龇牙咧嘴的凶,眨眼就对着他露出惊恐惧怕的神色,望着他走近一步,她就退后一步的苏晗,蒋项墨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他宁愿看到她对他凶对他粗鲁,也不愿她怕自己,他不想在她眼中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望着苏晗惊瑟的如小鹿般的眸子,蒋项墨只觉得心头尖锐的痛了起来,头脑一热手下有了动作,待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苏晗的手腕已经被他攥在掌心将人一起又扯进了厅里。 "你要干什么?花草,救命!"苏晗毛发都炸了开来,一边挣脱蒋项墨的大如铁钳的手,一边惊恐的喊花草。 "出去!"蒋项墨头也不回。 花草只觉得一股劲风扑来,阻止的她再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门被从里面合上。 花草心急火燎,"娘子……蒋二爷,娘子今日受了惊吓,求你不要再伤害我家娘子……" 子熙不知何时冒了过来,伸手拉住花草的衣襟,竖起食指鬼鬼祟祟的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非但不担心他娘被欺负,还极度兴奋期待。 "子熙少爷,你?"这人小鬼大的小东西,花草简直哭笑不得。 子熙已经跳起来捂住花草的嘴,两人猫着腰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雪白如玉的肌肤,纤细柔软的触感与他粗大糙砺的手掌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么的不娇弱不盈一握,仿佛他稍一用力这如玉的手腕就会折在掌心,让他不自觉的松开了手,生怕弄痛了她。 蒋项墨松开手的一瞬,苏晗大松了一口气,忙连人带椅子往后褪去,这货间歇性蛇精病吧,发起狂来太可怕了。 苏晗眼中的失措受惊让蒋项墨莫名的想到了那一年,祖母口吐鲜血危在旦夕,他怒急之下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甩了出去,气怒之下,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可这女人何曾知道何为惧怕,竟是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要与他拼命…… 若是她当时有一分悔意,若是她有半分服软哀求,他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何至于让他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不出是恨是痛是怒是悔,蒋项墨俯身将大手按在苏晗的双肩上,赤红了双目望着苏晗,眼中是浓郁的让人看不透的森冷。 苏晗却不知道这森冷下面掩盖的是无边的涩痛和茫然。 造化竟然这般弄人,那个时候他冷着她,她却心心念念的算着他多看她一眼,换来的却是他的厌恶,而今,他一颗心满满的装的都是她,她却戒备疏离,没心没肺。 横跨在他与她之间的,又何止是两颗不同步的心,她已经择夫令嫁,还生了孩子,让他们破镜重圆的可能都断了…… 蒋项墨赤着眸子盯着苏晗,一动不动,眼神茫然没有焦距,表情却扭曲狰狞。 这样的蒋项墨让苏晗几乎要尖叫起来,她脑洞大开的联想到自己,这货不会如她一般被什么附体了吧?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离开,噗,呸……”苏晗对着蒋项墨又念咒语,又吹气,还狠狠的喷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对方脸上。 见蒋项墨眼珠子动了一下,似恢复了几分清明,还有暴怒的征兆,她长长喘了一口气,双手投降道:"你,你要干什么?冲动是魔鬼,冷静,千万要冷静……"(未完待续) 第135章 怀疑 对着这不着调的女人,蒋项墨气的简直要吐一口血来,他扬起手掌冲着苏晗头顶拍去。 “啊!”苏晗吓的闭上眼睛。 救命啊,这个暴力男发起狂来太可怕了,她发誓再也不要和他独处。 咔嚓,苏晗身后的椅背被蒋项墨一掌拍的七零八落! 断木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响,苏晗只觉得死里逃生。 短短的一瞬汗透脊背,鼻尖上都渗出了冷汗,苏晗猛的推开蒋项墨怒吼了起来,"我也是受害者,她作恶多端害人害己,身败名裂是活该,你冲我发什么火!" 蒋项墨快被眼前一惊一乍疯疯癫癫的女人给弄神经错乱了,他猛然发觉从刚才到现在,他俩说话就一直不在一条线上。 他想也不想,扯过一把椅子坐到苏晗对面,用沉怒威压的眼神将苏晗困的再也不敢吱声。 既然这女人先提起以前的事,不如摊开了说一说。 "你可有对祖母心生悔意?"他说的是祖母,不是我祖母,仿佛苏晗还没有被他休弃,还是他的媳妇,还是老夫人的孙媳,他们之间没有隔了五年的时光。 苏晗眨了眨眼睛,见蒋项墨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她一摇头,他头顶就能冒烟,眼神就能杀人。 苏晗明智的选择点头,很用力的点,这货情绪很不稳定,还是顺着毛吧。 见苏晗乖乖点头,很虔诚后悔的模样,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绝美干净。不像一丝有歹毒心机的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狠毒的对祖母下毒手,就是他想劝说自己原谅她,都让他觉得对祖母很不孝。 蒋项墨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痛涩难言,他痛恨自己的不孝,又恨自己的心不受控制。他哑着声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回去给祖母请罪?" 这话出口。蒋项墨自己都不由的愕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啥? 苏晗正要没原则的点头,听了这话差点惊跳起来。梗着脖子僵在那里再也不敢点下去。 尼玛,这都过去多久了,她也倒霉的替原主受了惩罚,这事不都了结了吗。怎么还要她去谢罪,想什么呢? 蒋项墨的眼神如一把实质的剑般悬在她的头顶。苏晗甚至感受到了冰锋的凉意,她嗫嚅道:"这……" 谁能告诉她,万一回答不慎会不会有血光之灾呐? 蒋项墨攥紧手心盯着苏晗,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如果。祖母真的肯原谅她……如果,如果他不介意子熙的存在,不去细想她和另一个男人的那段婚姻。那他们,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 苏晗有种被野狼虎视眈眈的感觉,别说后背,掌心都冒了冷汗,她好想撒腿就跑,"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我害怕你……" 这话差点没让蒋项墨倒仰过去。 他腾的站了起来,脸色紫涨黑红,满脸的尴尬和恼怒。 苏晗忙站了起来往门口蹿,"我,我看看外祖父回来了没有?" 这个女人,蒋项墨一脚踹翻了苏晗坐过的凳子。 天杀的暴力男,真是太可怕了,苏晗拉开门往外疾走。 "哎呦!"门外正探着身子贴着耳朵偷听的两头冷不妨被闪了一下,齐齐栽了进来。 子熙上下打量了他那如受惊兔子的娘,闪烁了眼神抱胸对他爹道:"蒋大人,你是不是非礼我娘了,这可是要对我娘负责的?" 苏晗差点被雷的外焦里嫩,"臭小子,你浑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 子熙冲他娘翻个白眼,指了苏晗手掌处的红肿沉着小脸质问蒋项墨,"当年,你将我娘打的奄奄一息,你有没有后悔一分?你愿不愿意为当初的粗暴对我娘赔罪?" "子熙……"苏晗错愕的看着儿子,鼻端发酸,原来这小东西都听到了,在为她抱不平。 子熙的话让蒋项墨更错愕,一方面,他没想到苏晗会将两人的过往关系说给子熙知道,另一方面他很气愤苏晗的说辞。 他铁青着脸看向苏晗,忽的冷笑出来,"我将你打的奄奄一息?你就是这样与人说的?" 他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竟然觉得她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甚至想不计前嫌的和她从头开始…… 这一瞬,蒋项墨看向苏晗的目光倏的森寒无比。 花草瞅着蒋项墨不过一句话就变了脸色,看向娘子的眼神充满了厌恶讥讽,仿佛娘子在污蔑他,不由插言道:"婢子可以作证,当时娘子被二爷府上两个婆子狠狠的扔到大门外,满身都是青紫淤痕……那么多人恶言恶语的起哄看娘子的笑话,娘子一动也不能动,脖颈处更是被勒出一条血红的印子,让人看着触目惊心……可怜娘子身无分文,是靠着当了身上的衣物才勉强有银钱抓药,后来又被周家的表姑娘出卖,差点被卖身给张屠户做妾……" 想着当初的惊吓和艰难,花草声音哽咽下来。 这些事是蒋项墨头一回听到,他震惊的看向苏晗。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他有没有动手却记的很清楚。 他气愤之下将她甩了出去,后来她扑上来撒泼,他确实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是为了阻止她的污言秽语,那一刻被她气的怒不可揭恨不得掐死她,可到底顾念苏猎户对祖父的救命之恩,他还是生生忍了甩袖离开,再后来便是婆子来报她寻死觅活的假装上吊威胁他回去有话要说,他自是不愿理会,却从未对她身上动粗,何来伤痕一说?还有被周闫宁出卖又是怎么回事? 相较于花草的委屈和愤意难平,苏晗却显的沉默淡然,她垂目站在那里,仿佛他们说的事与她无关。 她这副不争不辩毫不在意的模样,倒让蒋项墨莫名的信了她几分,望着苏晗因他的抓扯已经泛青的手腕,他的眸色一暗,声音中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焦急,"花草说的可是真的,那时候你身上有伤?是谁,谁伤了你?" 仿佛那些伤还在苏晗身上,让他愤怒自责,要将那人找出来给她出气。 蒋项墨这话让苏晗和花草同时一惊,蒋二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些伤不是他所为,他竟不知情? 花草疑惑的看向苏晗:娘子啊,那些伤到底是不是蒋二爷打的啊? 苏晗低垂了头保持沉默。 尼玛,她最怕说起以前的事,半路出家,她哪里知道原主到底干了些什么,在蒋府混的那么惨……不过,苏晗也暗自错愕,她一直以为身上那些伤和原主一命呜呼是蒋二所为,难道不是? 那原主究竟是怎么没的,身上的伤又怎么来的? 感觉到蒋项墨紧紧的盯着她,等着她回答,苏晗不由的头皮发紧,她露出了厌烦不堪回忆的表情,"是,不是你伤的,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 苏晗说完,自嘲一笑,愤然走了出去。 "你老是欺负我娘,我讨厌你,讨厌你!"子熙用力的推开蒋项墨也跟着跑了出去,只不过苏晗是假愤怒,子熙是真伤心,难道爹和娘亲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你回京一趟,立刻!"蒋项墨一见到季小三,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就吩咐道。 "回京?"季小三吃了一惊,爷语气这么急迫,难道京城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 蒋项墨沉着脸,目色幽森,“你去查一查五年前她在府上发生的一切。”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因为与她不睦,对她厌恶不喜,便不愿呆在家中,将自己放逐在兵营里摔打,回去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