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两人不用再栓到一处就能救大堂哥,他应该松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才对,可看着苏晗一一提到银子那亮晶晶的眼神,那痛快的语气,仿佛只要给她银子就什么都满足了,蒋项墨又觉得他心中窝着一团浊气,上不来下不去,堵的他难受。151txt.com 苏晗终于发觉对面的男人安静的不像话,那眼神更是越来越复杂难懂,当然,她也不想懂,她只关心银子。 "你要是没意见,咱就说定了,银子你一时凑不齐分期给也行,利息我就不要了,可你不能赖账,最低期限,你离开的时候得给我结清,否则我哪找你去……你看这样行吗?" 一百二十八万两回来了,又不用当"药丸",苏晗自觉这个办法妙极了,自养生堂出了事,她越发觉得生意难做,银子再多她也不嫌扎手,见蒋项墨只沉着脸不发一言,苏晗暗骂了一声,尼玛,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大堂哥,能不能痛快点。 她怎么有种错觉,这货以身相许或许比付银子还痛快些! 苏晗盘算了一下,咬了咬牙,"一百二十五万,不能再少了!"割点肉就割点肉吧,总比她整个人被外祖父卖过去好,她也算看出来了,外祖父这口气只怕是已经出的差不多了,她的好日子差不多倒头了。 苏晗发觉她口干舌燥的呱唧了半天,对面的那货根本就神思不属,只盯着他的手掌出神。 尼玛,这深沉装的到底啥意思,难道还想再勒价钱? 一口价谈成的那都不是好买卖,你慢慢想吧,姐不奉陪了。 (谢谢hang20030714的平安符和ann_的粉红票。)(未完待续) 第104章 呆滞 苏晗扭身就走,走到一半路想到她的那把大剪刀,立刻又回来拿,就发现这货还在那里卖呆呢。 确切的说不是卖呆,而是虚眯了眼睛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掌心,那眼神幽思窈缈,很是怵然。 苏晗再瞅地上,殷红的血都滴滴答答的染了一滩了,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那货却无动于衷,好像流的不是他的血似的。 这人找虐啊,练武的人身上不都有那金创药啥的嘛,即便没有,握紧拳头压一下伤口将血止住不就完了,这么老僧入定的是怎么个意思,嫌血多,放着玩? "那个,你的手要不要紧?"苏晗到底嘴贱,忍不住问了一句。 蒋项墨似乎恍然回神,猛的转头看向苏晗,那一眼锋锐如剑,又隐藏着苏晗看不懂的情绪,似乎还含着某种小火苗,惊的这女人一个激灵,扭身抓着剪刀跑了。 "啊!二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蒋项墨一踏进府门,周闫宁就迎了上来,她知道老侯爷来的信非同小可,蒋项墨去了苏晗那边半天没回来,心中如泼了滚油般焦躁难耐,便装作赏花遛景的守在府门口。 一见蒋项墨青黑着脸,手上血涌,她心中闪过一抹惊喜,二哥哥这副模样回来,必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她顿时心下大定,面上却是花容失色,泪眼汪汪的仰着下巴心疼的看向蒋项墨,"二哥哥,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周闫宁边落眼泪边忙不迭的拿自己贴身的帕子要给蒋项墨包扎,与苏晗那无关痛痒的问了一句的态度截然不同。 蒋项墨甩手想避开周闫宁。却莫名的想到曾经的一件事,有一回,他从兵营受伤回来,伤了胳膊,那女人正和周闫宁一处有说有笑。周闫宁也是一见他胳膊上的血就慌了神,想也不想的拿自己的帕子给他包了上去,那女人却是当下就给了周闫宁一巴掌,又将他胳膊上的帕子狠狠绞烂,周闫宁哭着跑去找祖母,那女人却依然不罢休。与他狠狠的吵了一架…… 周闫宁见蒋项墨盯着她的帕子出神,不由的面上一红,大着胆子拉过他的手将帕子缠了上去。 蒋项墨却是抬手越过她大步往书房去,芙蓉压枝的粉红色帕子随风碾落被踩在脚下,印上了清晰沉重的脚印。周闫宁精描细化的精致脸蛋红白交加,她颤抖着身子瞪着蒋项墨的背影用力的咬住唇。 "我的爷,你的手怎么了?"虽然不是大伤口,蒋项墨凝重的模样也让季小三吓了一跳,他想不出这个地方有谁能让他家爷受伤。 蒋项墨却是不理会季小三的问话,直接道:"去给我找条绣花的帕子。" "啥?"季小三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 季小三古怪的表情让蒋项墨怔了一怔,同时也猛地意识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而他脑中那一瞬冒出的想法又是多么的荒诞。 心中不可抑制的烦躁感觉又涌了上来。他闭眼摆手道:"没事了,你速给我准备几张大额银票……" 那女人要银子更好,两人都解脱了。 从季小三手中接过二十万两的通兑银票。苏晗笑的见牙不见眼,一旁的穆老爷子却是面色沉寒,满身阴厉怒气,他重重的一拍桌子,"那龟孙子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一怒之下将蒋老侯爷一起骂上了,劈头夺过苏晗手里的一打厚厚银票甩到了季小三脸上。"你告诉那兔崽子,再敢上门。老夫卸了他两条腿!" 季小三哪里还敢捡银票,一溜烟飞奔回去汇报了。 让季小三惊掉下巴的是。他一番口沫横飞的描述后,他家爷除了眼中有一丝他理解不了的闪亮外,竟是没有半分怒意。 完了,他家爷在穆老爷子面前彻底成了孙子,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养生堂的账目查的如何了,明天给我结果。"蒋项墨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爷,你去哪里?"季小三急忙在后面追,一见他家爷又躺在东墙的树荫下听墙角,不由深深鄙视,爷真是越来越卑鄙无耻了,这墙角都听上瘾了,有事没事的便往这一躺。 他转身要走,却猛地听到小容和花草的声音传来,想到小容,季小三立刻挪不了步了。 "花草姐,这姜汁太浓了,只怕娘子的眼睛会很不舒服……" 花草抱怨道:"都怪那个不会办事的季小三,非得当着老爷子的面将银票给娘子,娘子不下狠招哪斗得过老爷子,瞅瞅那眼睛都成桃子了,老爷子还不松口……" 哎呦,怎么说上他的坏话了,还被爷听了个正着,这要是耽误了给蒋大爷治病,爷还不得活剥了他,季小三双腿打跌的覰了他家主子一眼,却诡异的发觉他家主子的心情竟是很不错,还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季小三立刻糊涂了。 主子啥意思,故意要让苏娘子祖孙俩闹起来吗,那主子又能得什么好?他真是越来越闹不明白主子是什么个心思了。 "外祖父,外祖父……"苏晗薄薄的眼皮鼓的跟透明的灯泡似的,可怜兮兮的抓着老爷子的袖子摇晃,瞅着老爷子不为所动的铁石心肠模样,苏晗气鼓鼓的将浸了姜汁的帕子甩了出去,既然眼泪已经不顶用了,蒋二,你就别怪我了。 "外祖父!"苏晗掐腰娇蛮的大喊了一声,"你是贪慕蒋家的门楣还是真想外孙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苏晗说着露出了一副很伤心恐惧的模样。 老爷子被苏晗气的不轻,气这丫头没心没肺,摆摆款,拿捏一下那小子别答应的太容易就行了,哪成想这丫头根本就是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压根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她怎么就不想想,银钱再多毕竟是个死物,身边要有个让她能依靠的男人才是正经,何况俩人之间还牵扯个子熙,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蒋项墨那小子最合适了。 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想不到晗丫头那么惧怕蒋府,老爷子脸色一沉,"晗丫头别怕,这回有外祖父在,我看谁敢?" "外祖父!"苏晗哀嚎,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怎么就跟外祖父说不通呢,"我不想进蒋家,我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纠葛!" 看苏晗气的不轻,这回不似耍了心眼,老爷子心中一沉,半晌沉默不语。 "外祖父……"苏晗软软的喊了一声,摇尾乞怜的看着老爷子,"求你了,你就给蒋项霁治一治吧,治好治不好的都堵了他们的嘴,否则,他们还以为咱觊觎他蒋家的门楣故意拿捏着,外孙女实在厌烦他隔三差五的过来了……" 季小三正支着耳朵听的起劲,听了苏晗这话,猛的吃了一惊,忙去看他家爷,就见他家爷闲闲躺着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绷的跟一张弓差不多了,至于脸色,季小三的眼皮没敢往上抬。 这边老爷子怜爱的看了苏晗一眼,心中叹息,这善良的傻丫头,蒋兔崽子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这才痛快的让人送银子过来,只要想到他宝贝的外孙女被人如此轻贱避若猛兽,他就心里很不痛快,给他蒋家人看病?哼,不一把毒药全解决了已经是他手下开恩了。 "晗丫头,你跟外祖父说实话,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蒋小子?"穆老爷子也实在是又气又急憋不住了才会问出这种话,晗丫头心里要是有蒋项墨,就是按着那小子的头,也得让他跟晗丫头再拜一回堂。 季小三直觉的他不应该再听下去了,可到底心中好奇,他慢吞吞的抬脚转身,想着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应该能听到不少漏风,万一苏娘子那话不好听,也顾全了爷的脸面。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苏娘子回答的那般简洁干脆,干脆的没有半分迟疑,清脆响亮,"当然没有!" 一堵墙的两边,季小三和穆老爷子均是一怔。 "一点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苏晗回答的斩钉截铁,生怕外祖父不相信她,口下如飞,"他除了位高权重还有什么可取之处?杀人如麻,狠心绝情,满身煞气,活阎王似的,看着就吓死人,最搞笑的,整天自视甚高,以为他是金龟婿,别人多贪慕他似的,整个一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恋狂,而且,今儿外孙女还发现,这货不光自恋,还很二,哦,对了……他还有自虐倾向……" 苏晗飞快的描述了蒋项墨一脸享受的看着掌心滴血的那一幕,"外祖父,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变︶态自虐的倾向,哦,不是有点,瞅着他忘神享受的模样,已经很严重了,啊,外祖父,这会不会是他杀人过多落下的后遗症,这世上就有那种杀人狂,看见鲜血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季小三张大了嘴巴呆滞在那里,半晌他才醒悟过来,猛地抬头正迎上他家爷看过来……那脸色那眼神,季小三已经不会形容了。(未完待续) 第135章 算计 亲娘二舅老爷,苏娘子哎,你够狠,我季小三彻底死在你手上了。 季小三当下就腿肚子一软跪了下来,"啪啪"左右开弓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他那个懊恨几乎要哭出声来,"爷,小的耳鸣了,小的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不待他家爷做出反应,季小三连滚带爬比兔子窜的还快,顷刻没了踪影…… 穆老爷子当晚就去给蒋项霁治病了,问诊、听脉、下方、抓药,虽然他这病命悬一线,在老爷子手下却不是不能治的必死之症,端看老爷子肯费多少心思。 第二日,一个漆木雕花的匣子被蒋项墨亲自丢在了苏晗的面前。 一百零八万两银票,加上之前季小三送来的二十万两,正好一百二十八万两,厚厚的一打打银票工工整整的码在匣子里,苏晗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 我擦,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活动银行,银票在他手里只怕就跟那手纸差不多。 英武、年少、有为、多金,标准的高富帅,只可惜他那小性格,苏晗瞄着蒋项墨遗憾的摇摇头。 她肉疼的数了三万两递过去,一副信守承诺的模样,"说好了一百二十五万两,这三万找给你。" 蒋项墨却是眉眼未抬,似不屑更似厌恶,对待苏晗的态度避若蛇蝎般,始终没正色看她一眼,那银票他也没接,一转身扬长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又抽上了?这还让不让人跟他好好说句话了?苏晗拿着银票一脸无辜的看向花草,"花草,我怎么觉得这人好像哪里不对劲?" 虽然他很少给自己好脸色。整天冷着一张晚娘脸,可今儿的态度也太差了。 难道是心疼银子?也不对啊,要真是心疼银子,三万两不是小数目,他怎么不接回去? 花草心道:这蒋二爷何止哪里不对劲。简直从头到脚都不对劲,冷着一张臭脸,眼神都能杀人了,一来就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看人都是凶狠森寒,跟野兽似的。 花草这丫头一向大胆。今儿也有点怵蒋项墨了,她想了想道:"婢子去问问季小三。" 转首又一脸**的调侃小容道:"还是让小容去问吧,季小三对小容和婢子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晗看了小容笑道:"怎么听起来有故事,快说说季小三对咱们小容怎么个不同法?" 小容脸色微微一窘,"婢子去养生堂看看。"说完快步躲了出去。 养生堂虽然不营业了。却雇了一些人在修整,小容这几天都去盯着。 看着小容沉谧灵巧的身影,苏晗有那么一瞬的沉默。 花草没发觉苏晗的异常,自顾笑着说道:"娘子,我瞅着季小三对小容的心思是真的,昨儿还颠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