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苏晗大怒,“站住,你知不知道,你在要她的命,她都烧成这样了,你能抱着她去哪里,不是耽误她吗……” 甘果身子一僵,看了怀中的花草一眼,咬牙又抱了回来。kenkanshu.com 苏晗暗松了一口气,身子险些软在地上,过了这遭,趁早让这王八羔子滚蛋。 苏晗侧身要让甘果回房,却在这时,掌柜的三两步上了楼,不着痕迹的看了花草几眼,脸色一番变幻,对着苏晗陪了笑道:“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这间房昨儿已经预定了出去,是小二粗心大意一时忘记了,这样吧,适才的热汤和炭火钱算是小店免费提供的,麻烦几位客官赶紧把房间腾出来吧。” 掌柜的嘴上说着,已经摆手让两个小二迈步进去往外收拾她们的行李,摆明了要撵人。 不就是看着花草不好了,怕死在客栈里沾了晦气,寻了借口将她们赶出去。小二捧高踩低,掌柜的落井下石,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哪里还能找到落脚的地儿,不待甘果反应,苏晗一个箭步就站到了掌柜的近前,摸出袖中的荷包,也不打开,直接砸在了掌柜的脸上。 “哎呦!”掌柜的一声痛呼。 苏晗狠狠的淬了他一口,“里面有四百两之多,别说住上一晚,就是买下你这个小店也足够了,让你们的人滚出去!” 几两碎银子和四百两钱庄的存据都在那荷包里面,一起豪爽的砸了出去。 四百两!四百两! 掌柜的和小二都惊呆了,果然人不可貌相,这样一个狼狈兮兮的落魄娘子,竟然如此大手笔的甩出四百两,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别说住一晚,就是真个死在这里也值了,小店里又不是没死过人。 掌柜的顾不得差点被砸肿的脸,立刻堆了笑脸,只差没把苏晗当财神爷供起来,他哈腰谄媚道:“即是如此,客官快些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一声,小店立刻给您办了。” 真就将四百两给了人,为了只剩一口气的花草?甘果神色复杂的盯着苏晗。 “还愣住做什么,快将花草抱进去。”苏晗一脸平静的提醒甘果,仿佛刚才豪气万丈母老虎般发飙的女人不是她。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要将荷包往袖袋里塞,甘果瞥了荷包一眼垂首抱着花草正要进去,楼下一直躺着闭目死忍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神色不明的看了苏晗一眼,低低对青衣小厮交代了一声,那小厮一怔,不情不愿的点了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掌柜的只觉手中一松,苏晗的荷包便到了那小厮的手上。 第007章 救命 “你,客官这是什么意思?”掌柜的面色沉急。 小厮鄙夷的扯了唇角,也不理会那掌柜的,将荷包在空中抛了两抛抓在手里对苏晗道:“这位娘子,这家客栈打今儿起就是我家少爷的了,所以,这银子理应归我家少爷,您可别错认了店主……” 掌柜的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什么,你家少爷的,啊,岂有此理,你们是强盗不成,来人,快去报官……” 两虎相争,围观者也会倒霉的,冲动之下她已经损失了所有身家,可不能把小命也交代了,苏晗一把将甘果扯进房里,顺手插上了门栓。 “报官,也不瞅瞅你家小爷是什么身份……”小厮嗤笑,气焰嚣张。 掌柜的惨痛哀嚎,小厮傲娇冷笑,一顿乒乓大乱之后,小店渐渐的沉寂无声,最终官爷也没上门,显见的胜负已分,诡异的,这番惊天动地,竟是不见其它房客出来。 苏晗只专注的用温水和白酒给花草擦身,甘果虽然是少年,毕竟男女有别,一直背转了身子不去看花草,只默默的听着苏晗不停的给花草拧水换帕子,还有噼里啪啦的按捏揉搓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晗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含着一丝欣喜,“老天保佑,好花草,你可算出汗了。” 出汗便意味着退烧,甘果惊喜的转身,花草身上捂着被子,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额头湿漉漉的,呼吸却平稳安宁,苏晗正温柔的给她擦拭,像个慈爱的大姐姐,却掩饰不了满眼的疲惫。 不知为何,甘果鼻尖一酸,他急忙拉开门往外走,“我……我去给她熬药。” 苏晗抽了抽唇角,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 小心的给花草喂了药,又是一番擦拭换洗,确定花草的烧退了七七八八,两人才觉得饥饿难忍,车夫一开始就自觉的在后院找了一角窝着去了,苏晗翻了翻包裹,两块干炕饼早就被雨水泡烂了。 总统套房的价格,猪狗不如的服务,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种憋亏,让甘果守着花草,苏晗侧耳听着楼下没了动静,轻手轻脚的开门下楼,她和甘果可以忍着,花草醒来后却是要吃些软食才行。 也不知腰痛那主挪进房里没有,苏晗不过才从楼上探个头,“谁?”一股阴寒的杀气扑面袭来,苏晗只觉脖间一凉,一柄利刃抵住了她脖颈的大动脉。 借着幽黄的灯光,苏晗抬头看向挟制她的青衣小厮,视线一下子定格在他身后的堂柱上。 一个黑衣男人,直直的站着,却是口鼻流血,双目爆瞪,眉心被一柄尖刀生生钉在那里,血还在顺流而下,似乎没死,又似乎死了。 苏晗身子一软,双眼上翻倒在了地上,她很想就此昏死过去,醒来发觉身在文明而和谐的现代,这些天的无厘头遭遇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 那小厮一脚踹到了苏晗的臀部,“别给小爷装死,再不滚进你的房间,小爷这就解决了你!” 他大爷的,变.态加杀人狂啊!苏晗无声的哀嚎怒骂,手脚却没闲着,哆哆嗦嗦的往门口爬。 “趴下,别动!”小厮一声急吼。 苏晗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一股嗖凉,耳畔响过那小厮的闷哼,而她整个身子被小厮一提一甩,咕噜噜,一阵天旋地转,球一般滚下了楼梯。 “啊---”苏晗放声尖叫。 “公子,你没事吧?”婢女挡住苏晗的身子,回头关切的看向那闭目直躺的男子。 “嘶------”苏晗痛的想哭,索性直拉拉的趴在地上半晌不动,万幸啊,甘果那小子机灵没有出来。 蓦地,她的心里涌过一抹失落感伤。 两辈子为人,她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父母过世后,似乎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关心过她。 甘果说的没错,她就是天煞孤星的命,谁沾了她谁倒霉。 不远处刀剑相击,人肉搏杀,苏晗似乎吓傻了,又似乎淡漠超然,只怔怔的看着青衣小厮被七八个黑衣人围在中间背腹受敌。 苏晗忽然很想念她养的那只卷毛比熊,也不知她那好吃懒做的死党有没有照顾好它…… 她默默的屈膝坐了起来,无声而泪流满面,自不知道她此刻淡定又蛇精病的综合表现有多诡异。 “少爷?”婢女眼神戒备的盯着苏晗,防备的护在男子身前,只要苏晗有一丝异动,她便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 那男子凝目摇头,只是个轻微的小动作,却牵动了他的腰伤,鬓角的青筋顷刻突了出来。 婢女一脸忧色的看着男子,忽然,她黛眉轻蹙,薄唇微启,“啊,殳木顶不住了。” 清脆娇柔的话才一出口,婢女素手一扬,楼上一人惨叫跌下,不偏不倚正落在苏晗身旁,竟是一枝竹筷灌透胸背,那人不能置信的瞪向苏晗------身后的婢女,手抬在半空,又兀的垂下,在苏晗咫尺的地方气绝而亡。 苏晗有一瞬的茫然,她瞪圆了眼珠子看向身边的尸身,又僵硬的看向婢女,然后,她狠狠的用手敲向自己的头。 “嘶,好痛!” 她大爷啊,她不是被梦魇了,不是陷入幻境,这是真的,活生生的事实,楼上在疯狂的玩杀人游戏,楼下,眼前的俊俏姑娘,仅用一根竹筷,隔空将人秒杀,而这姑娘正恶狠狠的盯着她审视------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灭口。 天啊,苏晗只觉的心脏一缩,终于如愿的昏了过去。 …… “管他们是什么人,直接解决了吧……”小厮很是不耐烦的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是他大意了,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客栈,竟然潜藏了这么多高手,怕是二姨娘下了血本。 “他们”指的便是苏晗、甘果和花草三人,车夫是个机灵的,竟是直接弃了牛车跑了。 “他们都不会武功……”婢女似有不忍,声音低柔轻怜,仿佛之前秒杀黑衣人的不是她。 小厮冷哼,毫不怜惜的踢向苏晗,不巧又是臀部,“这女人明明是大夫,还装模作样的找大夫,形迹可疑……” 她那小婢女已经烧的只剩一口气了,就是搁在穆老先生手下,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救得过来,可那小婢女似乎除了体弱昏睡之外,情况已然稳住。 三人同行,主不主仆不仆的,这女人看似穷酸,轻飘飘就甩出四百两,怎么看怎么不寻常,由不得人不防。 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也绝不能错放,小厮咬牙扬起手中的刀….. “别,我有话说……”再装下去,真就成刀下鬼了,苏晗一个咕噜爬起来,捂着被踢疼的臀部冲向一旁的柱子后面躲避,猛的发觉柱子上还钉着一个,啊的一声又跳脚闪开。 横七竖八的尸身,浓郁作呕的血腥让苏晗快哭了。 天,她真的好怀念和谐的法制社会啊,拜托,谁能拯救她。 苏晗半闭了眼睛躲开那尸身,双臂上举,不争气的投降道:“我不是大夫,我是美体---呃,按摩师……” 觑着小厮满脸杀意的凶狠模样,苏晗豁出去道:“别杀我,你家少爷的腰痛或许我能治好……” 天灵灵地灵灵,死马当活马医,闯一下吧。 前世父母过世后她还没有看清叔叔的真面目前,只是挂名养生会所董事长,整日无所事事吃喝玩乐,后来叔叔的野心日益暴漏,她发了狠,最先成了一位合格的资深美体师,穴位的按摩推拿早烂熟于心。 只盼着他那爷是扭了腰闪了跨啥的小毛病,好歹先争取活命的机会啊。 这下轮到小厮瞪圆了眼珠子,见鬼似的看着苏晗,他什么也没听懂,只抓住了最后半句少爷的腰病她能治好。 “那就让她给少爷试试,治不好再……”婢女说的温柔含蓄,让人如沐春风,苏晗却是腿一软,差点给这姑娘跪了,姐姐啊,你貌美如花却蛇蝎心肠真的很不协调。 第008章 揩油 苏晗连滚带爬的扑到地上的男子近前,这才发觉竟是一枚清俊欲滴的美男。 美男肤色细腻白皙,修眉俊目,鼻梁饱挺,下颔的弧度简直堪称完美,脸型正是她喜欢的那款,唯一的遗憾肤色太白,缺少阳刚。 因为职业的关系,苏晗潜意识里有些腐质,还略是个颜体控,盯着这美男,苏晗一不小心就微张了嘴巴,露出了馋相。 职业病发作,她双眼亮晶晶的,那爪子就假装路过似的朝着人家脸上摸去。 这面皮、这脸蛋儿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好想试试手感如何,再讨教点独家经验就更完美了。 色胆包天说的就是她,一副好皮相险些将她迷的失了东南西北,小命还攥在人家手中都忘了。 “你做什么?”婢女一声娇喝,声音不再温柔娇软,而是泛着渗人的冷意。 苏晗顿时头脑一片清明,而她忽然觉得后背更清明,呃,清凉,好似衣服开了个大口子,凉飕飕的。 这念头才冒出来,婢女发出了一声古怪的低呼,然后将一件披风兜头给她罩了下来。 苏晗伸手后摸,啊呀一声,恨不得有个地缝扎进去。 啊啊啊,天杀的,哪个把她的衣服撕裂了? 在婢女低呼的那一刻,叫殳木的青衣小厮已经纵身不见了。 “你先把衣服换了,收拾一下自己再下来给少爷治病吧。”婢女又将一个包裹塞到披风下,语气已经已经恢复如常,温柔而淡漠。 纵是苏晗性格舒朗豁达,必要的时候脸皮也会无下限的加厚,眼下也有些小尴尬,她将头从披风下露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呃,好吧。”她努力的表示无所谓。 一抬头却是撞进了一双微眯的沉凝清远的眸子里,眸深似水,寒意澈人。 苏晗一怔,下意识的裹紧了披风,冲着男子讪讪的一笑。 男子表情一僵,又若然无物的闭上了眼,莫名的,他竟是觉得后腰的痛楚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簇新的嫣红色金丝缎软烟萝,入手厚重又不失柔软,手感极佳,款式也是精美华丽,那婢女身上的衣物已是不俗,这套比之更甚,显然不是那婢女的备换衣物。 苏晗直觉的穿这身衣服不合适,毫不留恋的又塞进包裹里,找出了自己的一身蓝底土花粗布衣裙换上。 倒霉的桃木簪子不知去了哪里,没了花草给她挽发,只好胡乱的将长发编成一个麻花辫垂下,用帕子在尾部系了个结,想到要进行推拿按摩,辫子垂下来不方便,又打散了学着这里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