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壮人胆,这样也好…… 正当她以为傅景琛要为所欲为的时候,他却把杯子放回原处,然后进了浴室。 苏余笙的脸在烧,胃里也跟着烧。 她去到沙发坐下,双手支着头,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又停下。 她的脑袋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晕。 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儿。 苏余笙只觉不妙,走到桌边去喝水,却发现水杯已经空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正欲开口,突然伸手有一双臂膀轻轻抱起了她,让她双脚瞬间离地。 傅景琛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你要去哪儿?” 苏余笙微微挣扎了一下。“我想下楼喝水。” 傅景琛将她抱到床边,一把放下,继而扳过她的身子,微微俯下身子,目光定定地盯着苏余笙的脸,目光灼灼。 他的头发还湿着,双眸浓黑,深不见底。 苏余笙摇了摇,晕乎乎的头,咬着下唇,定了定神:“我有点不舒服。” 傅景琛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于是拍拍她的头:“躺下。” 这次,他并没有用命令的语气。 蠢蠢欲动的酒精在身体内作祟,苏余笙突然发力,挥开他的手:“你是故意的。” 他要灌醉她,然后呢?准是逼她就范。 见她厉害起来,傅景琛低哑地笑了:“没错。” “大混蛋!”苏余笙晕沉沉地又骂了一句:“你这个天杀的大混蛋!” 他捏起她的下巴,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清亮的瞳眸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色。 看来真是醉了,都会骂人了。 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直直摁倒在床上。 谁知,苏余笙自己蹬了一下腿,又坐直身子,喃喃道:“干嘛?别想像上回那样……” 此刻,她若是清醒的,她也许会顺从他的一切命令。但是,酒精有时可以让人变得更加诚实,更加勇敢。 傅景琛摘下眼镜,俯下身去抱住她,却发现她整个人竟然主动“缠”了上来。 她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身,一双纤细的胳膊缠上他的脖颈,看这架势,似是要动手将他制服。 她的力气不小,而且,深谙搏斗的技巧。 傅景琛拧了拧眉头,不得不出手还击,以防自己的脖子真的被她扭断。 两人在床上缠斗起来,虽然姿势暧昧,却是招招凶险。 傅景琛没想到她这么不好对付,突然低下头,重重地在她的颈项上咬了一口。 “啊……” 苏余笙吃痛呻吟,下意识地用手拂过被他咬过的地方,狠声道:“你是狗吗?” 跟着,她反手打了他一巴掌,不算锋利的指甲,竟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傅景琛脸色阴沉,立马将她的双腕牢牢扣住,带着惩罚的力道。 苏余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便要用腿去踢。可惜,她行动迟缓,又失了机会。 她气喘吁吁,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用身体里最后一点点力气抗拒着他的靠近。 傅景琛原本疲惫的身体,被她的反抗撩拨得有些亢奋。 她的确很会撩火,就算是不经意间,也有让人失控的本事。 两人面颊相贴,呼吸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苏余笙微微抬头,朝着傅景琛的胸膛撞去,结果却撞疼了自己。 他的身体,竟然比石头还要硬。 傅景琛呼吸一沉,突然,苏余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动也不动,只怔怔地看向傅景琛,轻声说了一句:“你的伤口……” 虽然脑袋和身体都不太听使唤,她还记得,他有伤在身。许是因为那道伤痕,实在太吓人了。 傅景琛心中微微一恻,,见她迷离不清的眼睛里,竟有一丝柔软。 她……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在心底匆匆闪过。 正当他发愣之际,身下的人儿又耳语般地道:“你的伤还没好……”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一向临危不乱的傅景琛,没由来地乱了阵脚。 他忽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想要和她保持距离。谁知,苏余笙直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艰难地眨了眨眼睛:“一定很疼,我知道的。” 醉到迷迷糊糊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傅景琛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立马直起身来,下了床,躲开她的触碰。他后退几步,靠着沙发坐下,有那么短短地几秒钟,心脏有些失控,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了。 床上的人儿,又喃喃自语了两句,便直接翻了个身,悠悠睡去。 傅景琛看着她渐渐睡去的背影,慢慢恢复平静。 他走到床边,看着苏余笙毫无防备地睡颜,心情有些复杂。 她的小脸儿绯红,毫无杀气。 这个女人,打从一开始就过于坦率,过于勇敢。她不怕死,更不怕他。 她的手中明明什么筹码都没有,还是甘愿一试,成为他手中的人质,以身犯险……不过,在她坚硬倔强的外壳下,又隐藏着什么?她几乎天真地认为,苏镇天是无辜的。可如果他不是呢? 她该怎么办?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被阴谋所牵连的人,没有谁会是真正的地无辜。 傅景琛依旧皱眉看着她,目光幽幽然。 他在她的身边躺下,抱住她温暖而柔软的身子。 她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这样安安静静的。 傅景琛将她扣在怀中,鼻尖嗅着她头发上传来那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 他的手指,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似叹非叹地长吁一口气。 他不知他在叹什么,他紧拥着她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在酒精的催眠之下,苏余笙恍恍惚惚地就睡着了,还恍惚地做了一个梦,噩梦。 梦中的她,还是置身于苏家大宅。不过这里,还是和父亲在一起时的模样。 “余笙……” 她缓步走下楼梯,听见有人叫她。 谁知,就在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台阶下的地面,莫名塌陷下去,变成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她登时止住脚步,低头望着黑漆漆的地洞,慌张且无措。 还未来得及反应,从地洞的深处,两只突然伸出两只血淋淋的手,死命地抠着断裂的地面…… 那双手在动,似乎有人想要爬上来。 苏余笙惊呼一声,僵着身子,后退几步。 不过就在一瞬间,眼前的景象渐渐陷入虚无当中。 睁开眼睛,最先入目的是透过阳光的白纱窗帘。 微亮的光,有点刺眼。 苏余笙稍微反应了一秒。 房间里十分安静,半点儿声响都没有。 突然,她感到脖子后面有温热的感觉……一呼一吸,带着陌生的触感。 苏余笙下意识地动了动,头一侧,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 不用问,一定是傅景琛。 她稍微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傅景琛的怀里。 他竟抱着她…… 苏余笙面露不悦之色,忍不住皱眉。 她想过要挣扎起身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苏余笙看了一眼自己伸出的胳膊,幸好,还穿着衣服。 昨晚的事,她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和傅景琛打了一架……对,他们是打了一架。 苏余笙默默抬眸,凝视窗外的天色,看样子已经很晚了。 再不起床的话,又要迟到了。 每次傅景琛一回来,她总是难免迟到! 正想着,身后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将她又往那边带了带。 苏余笙微微震了震。 “醒了?” 低哑的嗓音再度传来,带着一丝慵懒之意。 “嗯。”苏余笙淡淡回应一声。 傅景琛翻身平躺,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 苏余笙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结果,却发现了他脸上的伤。 那是一道细长的血道子,浅浅的,凝着暗红的血。 苏余笙眸光一凝,只觉不妙。 这道子,不会是她弄得的吧。 傅景琛明明没再看她,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冷冷地扬了扬唇:“昨晚,你下手真狠。” 苏余笙深吸一口气,忙对傅景琛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是第一次喝醉,难免失了分寸。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傅景琛语气幽幽,又说了一句话。 苏余笙闻言,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他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还想再打一次?” 苏余笙脸色一僵,亦看他道:“什么?” 傅景琛又转身将她抱住,力道颇重,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沉沉道:“你老实一会儿吧。我很累。” 苏余笙偎着他的胸口,呼吸一紧。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苏余笙缓缓的扭动着身体,道:“少帅,我想要上厕所。” 人有三急,他还能不放手么? 果然,傅景琛放开了她,苏余笙连忙起身,直接跳下床,像只灵活敏捷的小豹子。 傅景琛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苏余笙一路跑走,反锁浴室的门,心情沉重地脱掉衣服,将身体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脖子上的一块淤青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痛感。苏余笙冷静地回想了一下,十分确定,昨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苏余笙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