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巧月有点听不太懂,什么蛋糕,什么货车,什么煤气、孤儿院的。”巧月见童洛初开始说胡话,她更加担忧了,她伸出手指搭在童洛初的脉搏上,谁知童洛初此时的脉搏一片紊乱,而且寒冰毒发作了。 巧月惊慌地摇晃着童洛初的身子,企图让她清醒过来:“小姐,你别再说了,不然你气急攻心,寒冰毒会发作的!” 童洛初无神地笑道:“是吗?这样多好,这样我就能死了,这样大家都不会因为我而死去了!真好。。。” 童洛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无力,巧月听了,心里一惊,正想起身去叫人,谁知像是有什么液体喷洒在了她的衣裙上,她低下头,见她白裙上,有一滩血迹渐渐晕染开来。她转头,见她脚底下有一摊殷红的血,狰狞的红色看起来异常刺眼。童洛初的身子微微地倒在了地上。 “小姐!”空气中涌浮的血腥味让巧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而且小姐以往寒冰毒发作都不会如今日这般严重,除非是寒冰毒的毒性已深入骨髓,这样能致人死亡,想到会是这种可能,巧月心里的恐慌与不安更加强烈。 齐子辰赶到洛苑的时候,苏子言和其他几个太医正在屋里替童洛初诊断。巧月正站在外面焦急的守候,齐子辰走过去,急急道:“洛儿怎么会晕倒?” 巧月看了齐子辰一眼,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姐是寒冰毒发作了,所以才会晕倒的。” “怎么会?寒冰毒不是一个月才发作一次吗?”难道——齐子辰为自己的猜想都忍不住吓到了,他急忙转身往外走。 阴暗而潮湿的牢房里还有淡淡的臭气,齐子辰刚踏进去的时候,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奴才参见皇上。”突然一旁的狱卒瞧见了齐子辰连忙行礼。 本来一直靠在角落的苏雪,听到外头狱卒的声音,她立即直起身子,睁开眼望着门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待到齐子辰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苏雪依旧坐在角落里,对着他笑了,“皇上已有多久没来了,是想臣妾了吗?” 齐子辰冷冷的扫过穿着囚衣的苏雪,虽然她现在一身狼狈,却也遮不住她的美色。他冷冷道:“解药在哪?” 苏雪假意糊涂道:“解药?什么解药?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难道皇上此次前来不是来接臣妾出去的吗?” 齐子辰看向一旁的狱卒,示意他将牢门打开。 齐子辰走了进去,俯看着苏雪,眸子里一片清冷,“朕若不是为了洛儿,你认为朕还会让你苟且于人世这么久?” 苏雪不怒反笑:“真是有了新欢忘旧情啊,想当初皇上对臣妾的那份柔情,羡煞了多少人啊。没想到昔日旧人去,今朝换新人呐。” 齐子辰冷哼,眼里尽是轻蔑鄙夷之色:“朕若不对你百般宠爱,又怎能近身观察你呢?又怎能降低你的防备心呢?” 苏雪将自己额前的发丝挽至耳后,赞赏道:“皇上不愧是皇上,就是比一般的市井小民明智多了。” 齐子辰蹲下身,眸子里显现出了不耐烦:“朕来这不是听你废话的!朕是来拿寒冰毒的解药的!” 苏雪微微皱起眉头,大大的眼睛里波光闪闪,好似有泪水就要滑落出来,她伤感道:“皇上当着臣妾的面,嘴里却关心着别的女人,这还真让臣妾伤心呐。” 齐子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声音渐渐发冷:“朕说解药!若是洛儿死了,朕定让你生不如死!” 苏雪见他眸子隐忍的怒火,她怔住了,她与齐子辰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有滔滔怒火在熊熊燃烧,看来这个齐子辰倒是动了真心。 苏雪淡淡提醒道:“臣妾被关在牢里这么久,又怎么会有解药?皇上只有放臣妾出去,才能依病配药啊。” 当站在屋外的巧月看到齐子辰身后的苏雪时,她不禁愣住了。倒是苏雪看到她,很坦然地走了过去,冷笑一声:“月,好久不见呐。” 巧月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苏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怎么说我们主公的手下做了这么久的事,现在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还真是无情。不过,我倒是挺佩服那个苏洛,居然能让你不惜背叛主公。” 巧月立刻反驳道:“主公也不想苏洛死。” 苏雪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齐子辰拉进了屋子。 童洛初一直紧闭着眸子,苍白的脸色惨淡道毫无生气,本是粉嫩的嘴唇此刻却渐渐变紫。与苏子言一起的太医不住摇头,许是觉得童洛初此次难逃死神之手。 苏子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他却依旧坚持地伸手把着脉,企图能得到什么有利的讯息。 刚进屋的苏雪却扬起一抹旁人没有察觉的笑意,她对皇上说道:“这毒毕竟是我下的,何不让我去试试?” 齐子辰看着她,墨黑的眼眸里交错着信任与怀疑。但是苏子言听闻,立刻就起身,让苏雪过去看看。 苏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嘴角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浓,眼里一片冰冷。苏雪还没走到童洛初门口,巧月的声音便传来了。 “小心!她要伤害小姐!” 巧月自苏雪进屋后,她心中便隐隐感受不安,她一进屋,作为杀手的直觉,而且毕竟巧月与苏雪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自是知道苏雪的一切作风,她看见苏雪的左手缩进袖子里,以及周围暗暗涌动的杀气,这是血杀人的前兆。 好在齐子辰一直紧盯着苏雪,唯恐她做出什么事出来,所以才巧月刚喝出声,齐子辰便在第一时间,行至苏雪身后,苏雪直觉性地腾空而起。她左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银针如雨丝般的扫向众人。 齐子辰不由得后退,屋里的太医们都逃离屋外,闻声赶来的侍卫全力护住齐子辰,齐子辰却冷喝道:“给朕保护好洛妃!” 侍卫们还没来得及跑到床边,银针早已是射向了躺着的童洛初。一旁的苏子言,将自己的身子趴在童洛初的身上,一根根银针便全数插进了苏子言的背上。苏子言只觉着后背有些微的小刺痛,转瞬,他就感觉胸口有东西堵着,随后,便是一滩黑色的血自他嘴角喷出。 苏雪正欲飞到童洛初的床边,既然她活不了,何不拿苏洛做垫背的,至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巧月在苏雪靠近童洛初床边前,将右手覆在左腕出,一些细丝便飞了出来,苏雪一个旋身躲过,她冷冷地看着身后的巧月:“月,你竟然连我也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