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半夏盯着监控录像的画面时,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卢杏儿口中所说的那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竟然是——高珊妮!只见女孩鬼鬼祟祟地从电梯里出来,毫不犹豫地走到龚珊珊家门前。由于她是背着摄像头站立,看不清她究竟做了什么,那扇防盗门就打开了。她往身后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走了进去,门从身后关上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她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这个角度最能看清她的面容,绝对就是高珊妮无疑。只见她快速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从楼梯离开了。 警方火速传讯了高珊妮。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个满脸阴郁的男人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高珊妮见到罗半夏,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故作天真道:“夏姐姐,他们吓唬我!竟然说我是什么嫌疑犯,你可要还我清白呀!” 罗半夏双目炯炯地盯住她,不客气地说:“珊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龚珊珊的公寓?” 大约是没料到罗半夏会问得这么直接,高珊妮漂亮的脸蛋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无辜的神情,说:“哈!我当是为了什么事呢。我确实去龚珊珊家找过她,不过当时她并不在家呀。” “可是,我们从监控录像上看到,你进入龚珊珊家待了10多分钟时间。”罗半夏问,“请问,你是如何打开她家大门的呢?你在里面又做了些什么?” 茂威汀脸色阴沉地看着高珊妮,眼睛里面有挥之不去的责备。 “我……我轻轻推了推门,发现并没有上锁,就走进去了呀。”高珊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在里面唤了好几遍‘有人在吗’,可是都没有人答应。我想可能是龚珊珊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所以就帮她关上门离开了。” 杜文姜在一旁嘲讽道:“叫唤了几声,用得了10多分钟时间吗?我们在过道上发现了一枚胸针,上面可有你的指纹哦。” 高珊妮吃了一惊,说:“原来是我的胸针掉了啊!当时,我确实听到‘咚’的一声,四处看了半天,却没找到响声的来源。可是……胸针好端端地怎么会掉的呢?”她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似乎想要逃避警方的问讯。 杜文姜觉得这女孩太做作,不耐烦地说:“胸针掉在过道上,说明你很可能去过龚珊珊的卧室。小姑娘,别当我们警察都是笨蛋,好吗? 严厉的语气让高珊妮委屈得眼泪汪汪的,转头看着茂威汀,似乎在求助。罗半夏轻叹了一声,说:“珊妮,请你说实话。你到底在龚珊珊的公寓里做了什么?” 茂威汀不易察觉地努了努嘴,示意高珊妮讲出实情。 “夏姐姐,其实我是想查出龚珊珊的底细,帮威汀哥哥分忧解难……”高珊妮终于慢吞吞地说道,“我在医院偷偷跟踪龚珊珊好几天了。昨天得知她的室友晚上不在家,就想来找她碰碰运气。” ——难道这就是高珊妮所谓的特殊手段吗?罗半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来到她们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没有锁,就大着胆子进去了。”高珊妮继续交代道,“我到她的卧室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资料,又担心她随时会回来,就匆匆离开了。” “你进去的时候,屋里面当真一个人都没有?”杜文姜问道。 “真的没有!我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这才敢进卧室的。要不然,不是会被当成小偷嘛?”高珊妮吐了吐舌头。 ——或许那个时候,龚珊珊已经被凶手扔进了冷柜里面动弹不得了吧?罗半夏寻思道,如果高珊妮的口供为真,那么在她之前进入公寓的那个戴圆顶帽的女子就是第一嫌疑人。 “珊妮,你的证词很关键,可以进一步缩小死亡时间的范围。所以,你再仔细想一下,有没有可能当时龚珊珊躲在暗处,而你没有发现她?”罗半夏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在卧室翻找东西,也没有人来阻止啊。”高珊妮嘟囔道,“如果龚珊珊在的话,应该会出来逮住我吧?” “不一定。如果你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卧室里的话。”茂威汀终于沉闷地说了一句。 罗半夏仔细琢磨着他们的话,目前看来,那名戴圆顶帽的女子应该是最可疑的。但是,从监控录像上看,她带着帽子和墨镜,还刻意回避了摄像头,很难分辨出她的长相。 “小文,嘱咐弟兄们,拿着监控录像的截图照片,问问公寓大厦的其他住客,有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高珊妮松了一口气,笑道:“嗯,我就知道夏姐姐肯定会相信我的。” 罗半夏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你的嫌疑并没有消除。”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茂威汀一眼,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