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主持人,你一定很想念我吧?听众朋友们,也在等着我吧?”电台直播杀人案发生后的第二个周六晚上,《说出你的秘密》节目再次接到了猥琐男的电话。 吴卓虽然对上周发生的事情仍有疑虑,却也像数万名听众一样,早早地守在了收音机前。节目开始不久,仿佛命中注定的敲门声到来似的,广播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主持人晓宇急忙应答道:“这位听众,你就是上周丽花酒店的那个罪犯吗?”“哎呀,说什么罪犯,多难听啊!”男人的语调似乎较上周更为细腻了一些,“我是杀戮卑贱女人的骑士,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好吧,骑士先生,您今天想分享什么秘密呢?”晓宇沉着地说道。吴卓听出来了,电台应该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现在,主持人正在尽量地套取信息和拖延时间。“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笑道,“让我来告诉你一件更好玩的事情吧。”“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好像差点笑岔了气:“猜猜我现在人在哪里?MOTO汽车旅馆哦。这次的女人可不一般,不是上回那种低贱货色,是个良家妇女哟!” “你……把她怎么样了?”“哈哈,你着急了是不是?急着想让我对她做点什么吧?”男人的兴奋溢于言表,“可是,我该怎么干才好呢?”“请你冷静一点。你不是自称杀戮卑贱女人的骑士吗?为什么要伤害一位良家妇女?”经过上次的事情,主持人晓宇的表现变得镇定多了。 “问得好,问得好!”男人越发激动了,“这个女人啊,表面上看起来端庄无比,可是背地里却在偷人呢。她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年轻的情人,你说这种女人该不该杀?” “嗯……我不好评价。” “嘿嘿嘿,她就是这样的贱女人哪!我稍微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上钩了,跟我来了这种破旅馆。”男人笑道,“我就是要在这种地方解决了她,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低贱。” “你……打算做什么?”晓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吴卓心里也不禁焦急起来,但愿警方能快速定位找到这个打电话的罪犯,把那个可怜的女人解救出来。 “上次不好意思,没有把握好进度。这次我带了很不错的工具,嘿嘿。”男人说道,“我已经把她的手脚都绑在床栏上了,下面就是精彩的享用阶段了,你要一起体验吗?” 主持人没有出声。大概已经惊慌失措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地步了吧?吴卓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觉得嗓子眼里干涩得发紧。“你在听着吗?”男子见没有反应,忍不住发问道。“是,是的。我在听……”晓宇的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慌乱,“希望你能冷静。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哈哈哈,别这么胆小嘛!你听,我已经把绳子绕到了她的脖子上,一圈,再一圈……”“住,住手!”晓宇忍不住怒吼起来。“哎呀,她醒过来了。不好,我得勒紧一点了。啊啊……你听见她发出的呻吟了吗?”男人仍是一派轻松,“等等,我让话筒凑近一点。” 就在吴卓以为要听到那个可怜女人的叫声时,电话突然中断了。 “嘟嘟……” “听众朋友们,电话突然中断了,我们只能等待,看这个罪犯会不会再打来。请大家不要担心,我们已经报警,相信警方很快就会找到这个罪犯。”晓宇冷静从容地说道。 听到这里,吴卓脑海中浮现出罗半夏那风风火火的身影——估计这位老朋友又有的忙了。 MOTO汽车旅馆109房间。罗半夏和杜文姜分别站在门的两侧,彼此对视了一下,简单交流之后,杜文姜冲到门前,快速踢开了房门。 “不许动!”像电影里那样,杜文姜用手枪对准了室内的那张大床。 只见一个女人的双手双脚被绑在床栏上,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着,全身赤裸,已经断气了。杜文姜快速将视线转移到室内其他角落,搜索着罪犯的身影。 ——屋里面没有人。那个混蛋已经跑了。可恶! 其他警员以及法医、鉴证科人员鱼贯而入,开始进行现场勘查工作。 罗半夏沮丧地靠在门边,冷冷地望着往来穿梭的人影,她自认行动力在警队中属于翘楚,早早就在电台布下反追踪仪器。当罪犯打进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启动了GPRS卫星定位追踪系统,并快速锁定了这家汽车旅馆的位置。 可还是慢了一步,让那个家伙逃走了——那个狂妄的家伙,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向全世界直播杀人的卑劣男人。 法医张成龙走过来汇报初步的尸检情况:“死因是勒毙,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内。凶手用的凶器是一根特殊条纹的尼龙绳。”“哦?跟用来捆绑死者手脚的是同一种吗?”“不是,这种绳子很少见,回头我会提供样本。”“好,先按照凶器的来源去搜查试试。”罗半夏点头道,“还有别的线索吗?”“嗯,死者生前也有过被虐待的经历,身上同样发现了男性的毛发,已经送去跟上次的进行对比化验了。”“怎么了?”罗半夏听出张成龙的声音中有些迟疑。“我总觉得,凶手好像刻意要留下那些毛发似的……”张成龙笑笑,“也没什么理由,就是一种直觉。” 罗半夏沉默了半晌,说:“是很奇怪!如此明目张胆地给电台打电话,直播杀人的过程,还像刻意似的留下了毛发这样的强证据,这个罪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格?” “大概是个疯子吧?”张成龙应和道,“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被逮到。”“不,不是的。”罗半夏说,“虽然他表现得十分高调,处处张扬,可是整个犯案的节奏却掌握得恰如其分,让我们几乎无从下手。”这时,警员朱建良走了进来,说:“罗警官,女死者的家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