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蛇国与燕皇间的一些事,需要他去查明,所以索性安心留在蛇国,只是暗中设法与平阳侯取得联系。525txt.com 这些年来他身为蛇国第一流的死士,实为弟弟平阳侯的暗线。 为了不暴露身份,这些年来兄弟二人都是以特殊的方式联络,除了以死士与平阳侯的身份相拼时见过,再没有私下说过一回话。 这声‘二哥,久远到,夜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听见,“你向来稳成,这次是怎么了?”好在他回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敢多想。 平阳侯默了下去,即便是落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后悔走了这一趟。 他不来青衣必死。 夜看了平阳侯一阵,暗叹了口气“十一真是你儿时梦中所见,一直心心念念的姑娘?” 平阳侯轻点了点头“确实是她。” 夜轻抿了唇,过了会儿才道:“十一心地善良,伤你定非所愿,你……莫怪她。” 平阳侯苦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 夜见他避开话题,知道这次,他真的恼了,不好再多说,“小十七父亲的旧居,平时不会有人来。” 平阳侯轻呼出口气,原来还在蛇国,“我睡了多久?” “两天,他们在合欢林里寻不到你,今晚怕是要开始搜城了,得尽快送你离开。”夜深眉微蹙,好在他回来时,蛇国正乱,没有人知道他回来,才能有机可寻。 平阳侯挣扎起身。 “别乱动,更别用真气,将毒提前催发。”夜将他按住,眸子里难掩担忧,“你可知中的什么毒?” 他回来便得知,在大巫师正拼着全力在合欢林围剿平阳侯,匆匆赶去,正好遇上昏迷的平阳侯。 他一惊之下,非同小可,忙将平阳侯背起,借着对合欢林的熟悉,避开追兵,出了合欢林,将人事不知的平阳侯暂时安置在这里。 这两天,平阳侯一直高烧不退,夜为了不被蛇国的事缠身,没敢暴露身形,所以只是在暗中去取药之时,得知一些不完整的消息,知道平阳侯伤在十一手中。 他取药回来,用尽了自己所知的解药,对平阳侯所中的毒,却全无效果,实在不知平阳侯中的是什么毒。 平阳侯苦笑,“蛇皇的毒。” 夜怔了,心底一片冰冷…… 十一那丫头,这一次真是走得远了。 过了好一阵,才出声道:“有一年时间,定能想出办法,我先送你离开这里。” 这些年来,平阳侯一直与凌云一起研究蛇国,自然知道蛇皇的毒是何等霸道,但这毒中也中下了,再怨天尤人,也起不了半点作用,只能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这篇文不会是虐文,大家可以安心跟文,现在这文不在榜上了,订阅这几天滑得厉害。果子大着肚子也实没精力冲榜了,但希望大家能尽量多支持,支持正版订阅,有粉红的也顺手赏一赏,让果子多些动力坚持下去。) 075 一箭三雕 平阳侯被二哥背上后背,铁硬的心,刹时软了,泪湿了长睫 他们母亲去的早,他和二哥在宫里相依为命,二哥年长他四岁,在他很小时,就严格的督着他练武。。 为了避开宫里各方的耳目,他们练武总是躲在宫后的深山里。 他如果不认真,或者练的不好,二哥打骂得他很厉害,但一旦他练武伤着了,二哥却总是背着他回去。 现在二哥的后背,不再是少年郎时的单薄,而他也不再是半大的孩子。 但这亲密的感觉,却是久违。 眼眶烫了又烫,再不是平时的淡漠侯爷,动情道:“二哥随我回去,姜国的神仙忘,可以解去合欢林的瘴毒。” 夜脚下微微一顿,摇了摇头,“我还不能离开。” 平阳侯蹙了眉,“那件事,横竖查了这多年,再慢些查也是无妨。” 夜侧脸过来,冷峻的侧影在月辉下,越加显得刚毅,“不知自己是谁,没有任何记忆的日子,我不想再过。” 初初失去记忆的日子,如同行尸走肉,夜如今想来,仍说不出的孤寂可怕。 姜国的神仙忘是洗去一个人所有记忆的丹药。 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而且这世上还有他放不开的东西。 现在平阳侯又中了蛇皇的毒,他更要留在蛇国,弄明白这毒,到底有没有解法,毕竟最了解蛇皇的人是蛇侯和越姬,以及大巫师。 “就算不服神仙忘,只要有合欢林的泉水,也可以活下去。小刀……活得甚好。”平阳侯看着地上兄长背着他的影子,如同他们儿时,说什么也不愿兄长继续留在这个人吃人的蛇国。 夜望向树梢上的月影,“当年高承送给楚国公的那些泉水,就算再怎么省着用,也应该所剩无几,如果真如我所料,过不了多久,就会设法取水,只要知道到底是何用要用那泉水,一些迷团,就可以设法解开。我等了这么多年,岂能这时候放弃?” 平阳侯望着兄长深邃的眼眸,知道再劝也是无用,暗叹了口气,“我查遍了楚公府每个角落,均不见有那泉水的痕迹。” “所以更要查。” 二人的行踪,绝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说话间,已经远离小十七的旧屋,夜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再说话,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密林之中,最后闪入蛇国的秘密通道。 这些秘密通道是遇上紧张情况,供越姬等重要要人暗中逃离蛇国的通道,只得蛇国极少数人知道,所以就算是搜城,也不会有人搜进密道。 绝不会有人想到,平阳侯会从这里被他送离蛇国。 夜带着平阳侯人不知鬼不觉得离开蛇国,潜入平阳侯的私密处所,与收到消息赶来的凌风和凌云汇合。 凌风以前是南阳侯最信任的左右手,这些年来,也是由他暗中与夜联系,但真正能见到夜的机会却一只手也能数得出来。 这时见着夜,这个当年让他誓死相随的少年将军,热泪满眶,单膝跪了下去,哽咽哭道:“将军……” 夜冰冷的嘴角抽起一抹浅笑,手握了凌风的肩膀,“你很好。” 当年平阳侯遇险,他与高承相搏,派凌风前往平阳府,誓死保护他的幼弟,凌风做到了。 凌风哭道:“属下无能,当年无法回救将军,这些年,明知将军身陷蛇国受苦,却无能为力。” 夜扶他起来,“你已经做得够了。” 凌云与凌风在口角上惯来不合,换作以前,凌风哭成这般模样,凌云定会笑话几句,但凌云望着当年在百姓和将士心目中如神一般的南阳侯,却说不出半句笑话。 整了整衣冠,恭敬上前,“凌云拜见南阳侯。” 夜转眸过来,认真的打量过这位被世人传为神医的年轻男子,眼里是不掩地赞赏,“凌家男儿,个个好样的。” 凌云脸皮是极厚的,被夜一赞,脸上反而热了一热,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含笑看着他的平阳侯,“侯爷太抬举在下了。” 他虽然身在军中,但没官职,仍是以‘在下’自称。 夜笑了一笑,眼扫过平阳侯肩膀上的伤,眸子里掳过郁色,但有凌云在,比他这个不识医术的兄长更为有用,“我该走了。” 凌风急道:“将军何时归来?” 夜眸色微凛,“还得过一阵子。” 凌风知道南阳侯兄弟,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说过一阵,就得过一阵,劝也无用,虽然不舍,却也道:“凌风等将军归来。” 夜望着这个当年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也是难以平静,不忍再看,提步走向门口。 平阳侯挣扎起身,“二哥,一定要多加保重,无论如何,要保得性命。” 夜回头过来眼眶微涩,弟弟的意思,他懂,弟弟的意思仍如当年传给`他的话一样,只要能保得性命,就算是受命前去刺杀平阳侯,也不要手软,就算是演戏,也要真做。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曾伤过平阳侯的死士。 也因此稳稳地站在第一死士的位置上,就算是多疑的蛇侯也不曾怀疑过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剑刺在一母所生的亲弟弟胸膛上,比那一剑刺在他的胸口更痛。 夜走到门口,平阳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二哥。” 夜又再回头,平静地看着已经长得与他同样高的兄弟,“还有事?” 平阳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抛给夜,“姜国的蛇丹。”这东西是越姬做梦都想要的,关键时候可以成为兄长手中的底牌。 夜握着带着兄弟体温的瓷瓶,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小十七……” 他相信三弟的为人,小十七定不会如传闻中那样,被平阳侯所杀,相信三弟定有自己的安排,他相信三弟,本不该问。 但终是问了出来,小十七是他除了面前这个血脉相通的亲弟弟以外,另一个视为亲人的人。 他性格虽冷,却无法做到不理不问。 平阳侯道:“我把他送去了姜国。” 夜愣了一下,“姜国?” “不错,一年前,我查得小十七过世的父亲,就是二十五年前被姜国皇帝逐出皇族的嫡亲太子。” 夜有些意外。 姜皇废太子的事,夜也曾听说过。 据说是姜国的太子无心朝政,迷恋四处闲游,任姜皇如何打骂,关押禁足,都收不了太子的心。 又一次被太子逃出宫,姜皇大怒之下,废除太子,断绝与太子的父子关系,将太子贬为庶民。 本以为,这样可以吓一吓太子,让儿子回心转意,回头求他,结果这一贬,太子却如同放飞的风筝,去得没了人影。 姜皇命中绝子,虽然后宫蓄了百余个妃子,却只生女儿,除了失踪的太子,再没得过儿子。 转眼,二十五年过去,姜皇已老,膝下却无子继承皇位,只得一帮叔侄虎视眈眈。 如果平阳侯消息属实,小十七的父亲真是当年被贬为庶民后失踪的太子,那么小十七就是姜皇唯一的孙子。 平阳侯将小十七送返姜国,于姜国可真是大人情。 夜一怔之后,已经了然。 姜国与蛇国本是交好,但越姬这次去姜国却处处碰壁,已经开出天价,也求不到那颗蛇珠。 越姬命他和丹红暗中窃夺,但对方却事先布下重重防范,令他们无从下手。 原本越姬在三十里外,驻下重兵,如果暗夺不成,就重兵强索。 但到了姜国才发现,姜国竟已经事先做好防御,并联络的临近的盟国相助。 即便是越姬调兵前来,绝讨不到半点好处。 夜当时没想明白这其中道理,现在听平阳侯一说,便明了了。 姜皇与废太子,与太子断绝关系,已经后悔多年,明里暗里的派人寻找多年未果。 如今得知儿子惨死在蛇国,而孙子在蛇国又是那般艰辛才活下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