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家伙,明明优胜了,拿了奖金就回家去当农民,一点出息没有。 被逼无奈的川,唯有把眼光转向人界---人界有全宇宙最集中的贪婪心,虚荣心,功利心,以及狂热心,驱使他们不择手段,获取利益,其中有一些,能力超卓,出类拔萃,虽然天赋中没有特别的才能,经过修炼之后,单纯的战斗力和头脑,仍然可以和非人战士一较高下。他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慢慢在人间寻找,一个又一个,资料渐渐汇集,不少候选者进入眼帘,而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个极佳的机会,邪羽罗封印持续弱化,竟然影响了生物基因的变异,出现更多拥有非凡特质的人类,人与非人两界能量的平衡,正在被有预谋地打破。 不,川不担心邪羽罗的重来。破魂已经沉寂衰落许多年,这世界最重要的不再是战争,而是生意。 当生意规模足够大的时候,川相信一切都可以被收买。包括最强悍,最不愿意谈判的种族,莫不如此。 因此,他一心要做的,就是在人与非人两界集中选择合格的行动成员是要选拔出更多的组织成员,成为异灵川急速扩张的新生力量,最大化扩展异灵川的影响力。 生存者广告中蕴涵的时间地点讯息,使用的是特殊灵力和发射波长,只有身体结构本来特殊,又被邪羽罗苏醒波深深影响到的人才能看见。 他们,就是川的希望所在。 想到这个问题解决后的无限前景,川又打起一点精神,拨完手里的号码。 对面的铃声悠长地响。 他无聊地张望四周,机械地等待对方喂一声。 有人接电话,但是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这短短的沉默流动在电话线之间,川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存在的肌体上,突然毛骨悚然。 “您好。” 他发现滴水不漏的自己,竟突然忘记了称呼对方的名字。这莫名而来的惊悚紧张好不奇怪。 “您好。我可以和朱小破说几句话吗。” 对方仍然没有出声。 资料中显示,小破,十六岁,格斗力极强,智商中等,性格温和,非人血统不明,被人类收养,无暴力犯罪前科。 是最后进入候选名单的两人之一,组织中负责情报和资料收集的高级成员自暗黑三界资料共享系统中的自荐一栏发现。 他再度尝试。 打破头―――如果他有头可以破的话,川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一个如此熟悉的声音,缓缓说:“川,别来无恙。” 人生无处不存在surprise。 有时候是惊吓,有时候是惊喜。 同情你遇到前者,恭喜你遇到后者。 “白弃?怎么是你。” 对方淡淡回应:“还可以听得出我来吗。” 笑话。在非人界的江湖上混,连白弃的声音都听不出,不是找死。 理论上,大家都应该贯彻一个原则,最短距离十公里以外,但凡张到白弃要路过的风声,就要落荒而逃,无论当时在打劫还是打盹。 这和狐之斗神的战斗力其实还没有太大相关。若干年前,谁都知道白弃了不起,同样,谁都知道白弃脾气好。不要说你没惹他,就算真的惹了,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很和气地把头转过来,最多瞪你一眼,若无其事的走掉。 可惜,风水轮流转,好景不长远。某一天,人们发现白弃出出入入间,身边多了一个搭档,她的名字,叫做狄南美。 她打架程度如何,根本没有人注意,因为她在恶搞这一项目上的想像力和天才,已经飞跃性地达到了前无古人,来者估计也不会多的境界(详情请见狐传)。任何人被她眼光瞄上,就会脊背一han,预感自己来日大难,口燥舌干。。。 由此,非人界新的时代拉开了序幕,这个时代的个人化痕迹如此鲜明,以至于后来有人提起那风云变换的若干年,不约而同都会提到,那是一个个银狐横行,无事生非的时候。 因此,当川发现听筒对面是白弃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并不是多少前这位紫狐大人单挑异灵川整个杀手组,所向无敌的光荣事迹,而是:狄南美在吗? 那边隐约传来一个懒洋洋的询问:“谁啊?” 川赶紧叫:“麻烦你不要告诉她是我打来的电话。” 白弃对他很同情:“放心吧。你有什么事。” 普通人眼中那件粉红色的睡衣袖子举起来,在头颅的那个位置,抹了一把冷汗。 然后用极纳闷的语气说:“我找一个叫朱小破的孩子,看他是不是去了拉斯维加斯生存者游戏,不知怎么串线到您那里去了。” 白弃“哦”了一声:“你没串线啊,朱小破的资料是由我提供的,他和我一起。” 川嘴巴张开,哈喇子滴滴答答没顾上擦,愣了半天,粉红色的袖子又举了起来,在空气中鼻子的位置挠挠,表示很迷惑。不过他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知道凡是和狐族扯上关系的事,都没有常理可循,因此愣完以后,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知道我打电话来做什么吧” 白弃显然非常明了他的担忧:“是的,你放心,我只是帮助他提供资料,其他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会干涉。” 紫狐一言九鼎。说完就挂电话,干脆利落,但电话一放下,川还是跌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下什么叫不会干涉太多,到底多到哪里去,接着又跃起,冲去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麦色液体在空气中顺着无形的通道缓缓流下,从容进入传说中的胃部。 狐族。 全面渗入人类主流社会,势力越来越庞大的狐族,与异灵川各自在不同领域发展家族生意,除了偶有业务冲突,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一旦异灵川觊觎占据人间版图,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川此前尚无余地考虑,谁知道被一个电话逼到眼前。他隐隐觉得,朱小破的出现,恐怕并非是因为他设置在生存者电视广告中的暗黑信息而来,背后的蹊跷,深不可测。 他陷入沉思,陷入回忆,回忆里有一些他不愿意触及的部分,被狄南美的名字撕破了伤疤。 白弃那一头,狄南美冰雪聪明,一下猜出是谁打的电话,要不是白弃放得快,她就要冲过来大吼一声:“乌龟川,最近过得怎么样?” 为什么南美要叫人家乌龟川,这是有典故的。这个典故发生在川和南美都还小的时候。 怎么样的人,都有小时候 怎么样的非人,也都有小时候。 区别只在时间和状态的不同。比如拔鲁达兽,采用自体分裂的方法繁衍后代,个个一生出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完全不要面对抚养期的各种风险,而老鼠天师,养小孩子之辛苦,常常会去到父母为之送命的程度。但是老天怎么说也是公平的,所以拔鲁达兽妈妈两百年才生一次,一次一只起,两只止,老鼠天师家那口子,就一年忙到头,比母鸡还勤快。 而川呢,就拥有非常特别的一个小时候。 它属于非人世界中极为罕见的一个种族。异灵。它们的形态是全然的透明,不需要依靠特定成分的空气和水生活,对一切环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