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行李箱走,一边还回头跟大家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东西了。。。” 机场的警铃疯狂的响起来,所有保安出动,开始全面的搜捕,显然这二位的飞机是坐不成了。小破很惋惜地把自己手里的机票扬着,对业已牺牲的银子们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这时候他们坐的地方,是整个候机楼的顶上,冒着两个屁股被分四半的危险,对跨中心楼脊,面面相对。阿落生猛完一轮,人又蔫下去了,木木地靠着那两大行李箱,一言不发。小破对着他叹气:“早知道叫我爹别把你的心取出来了,你看你,现在话也不说,笑又不笑,小小年纪,跟我家辟尘似的。” 听到数落,阿落好像也很愿意配合,嘴唇往下微微一弯,鼻子一皱,这意思是我笑了啊,我真的笑了啊。把小破看得没脾气,随手在他头上一敲,又说:“你记得我们要去干什么不?” 阿落这次考及格:“去找狄南美,拿到狐族通行令,进入暗黑三界。” 好久没听他说话那么流利了,小破精神一振:“还有呢。” 阿落反问:“还有吗?” 小破气不打一处来:“要去救你爹啊,你爹给人抓了。” 对方瞪起漂亮的大眼睛想半天,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气得小破上上下下看了他半天,良久才自我安慰:“好好好,你没心,好歹算残疾人,不然我要打你了。” 蹦起来伸个懒腰:“哎,我饿了,咱们快走吧。” 阿落“哦”了一声,站起来,他看着手里两个有一半金属质的大行李箱想了想,一下放开了手,理所应当落地的箱子失去重量一般,平平飘起来,拼成一块,他终于露出一点笑容,自己先坐上去,然后伸手去拉小破,小破高兴得没鼻子没眼的:“哇,取掉了你的心,总算还有点好处。”乐呵呵地也坐上去,拍拍箱子看结实不,然后呼哨一声:“走啦走啦,去N城。” 姑且不论这两位小朋友,坐着两个拉杆箱,无端端上了高空五千米,由于猪哥对小破的交通法规教育非常有效,行进速度还很客气地没有超过音速。话说N城机场,到达厅里翘首盼望的人群中,有一位女士,异常引人注目。 首先,她非常非常漂亮,这种漂亮法不同寻常,在看她的第一眼,和第二眼之间,会发现不同特质的美丽在她五官,姿态,以及神情中闪现,如果有人死死把她盯着,不歇气地看上半小时,就会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万花筒,她的眼睛一时是杏仁形,一时是猫眼形,一时是狭长形,她的嘴唇瞬间厚过朱丽,下一秒钟又比纸还薄,更离谱的是鼻子上那几颗雀斑,一点都不守江湖规矩,到处移来移去,你以为你们颜色比人家黑一点,就成了吉普赛型色素沉淀吗? 幸好,倾城掠人以色,壮士慑人以威,所以有胆近身观测的人不多,何况她斯斯文文坐在等候座位上,面前还严严实实遮了一大本杂志在看:下年度时装及化妆展集锦―――喏,这就是美女换装游戏真人版的罪恶来源了。 银狐狄南美。 通灵狐族中狄氏一门的最后传承者,担负族中天命的决定者一职,听起来很拉风,其实几百年才上一次工。所以她平时有大把时间,致力于进军模特界或娱乐圈,希望演绎狐狸变凤凰的不世神话,但你知道,这在生物学上实在是过大的一个挑战,她又没什么个人主张,外貌脾气老跟着时尚潮流变来变去,所以一直都不是特别成功。。。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坐到这里,是为了接两个人来的。昨天接到一个千里传音,猪哥的声音多少年没有这么颓废了,你要知道这个小伙子一辈子没心没肺,一旦开始发愁,那就是有大事发生,一听果然非同小可,居然小破要去暗黑三界,猪哥不肯说理由,气得南美发晕,更气的是,她难得动脑筋,结果亲自琢磨了半晚上没有琢磨出为什么。最后拿出塔罗牌一算,好,算不出来---以她的至强预言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例外是—当所要预言的对象极为尊贵特殊,命运从未有注定一说,趋势如何,连神灵都无法掌握的时候。 当上半脸定格在凯丽米洛,下半脸定在凯特摩丝,还在琢磨要不要把发型做个微调的时候,机场广播中传来班机降落的预告,南美一跃而起,扑到旅客出口,眼不错地打望,一门心思要在人群中捞出一个熟悉的小帅哥。 要说小破,也算是南美看着长大的,从粉嘟嘟的宝宝,到蹒跚学步的幼童,再到青春期,从连身婴儿装,到幼儿园小西装,再到嘻哈风格的大T恤和短仔裤,南美以自己半个时尚圈中人的资格,一早下了断言:“虽然眼睛小了点,身材好啊,将来也一定是万人迷!” 那个没有机会当成万人迷,却很悲惨地被上万非人迷的猪哥,听闻此语,频频点头,同时警惕地把小破拉拉到身后,避免南美色令智昏,对侄儿辈伸出她指甲两寸长,还做了水晶彩绘的魔爪。 现在,哼哼,居然送上门来,而且买一送一,据说还另跟了一只夜舞天。在非人界,如果说阴性的美色,在火女身上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的话,夜舞天就是美男子的代名词,两者各胜擅场,最抵死是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否则要么被烧死,要么直接惹上破魂达旦―――试问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禁忌更吸引的吗? 因此,一贯懒到贴地的南美,踊跃地跑来接机,不但毫无怨言,简直还心怀感激,从这个角度来说,多少年的朋友没白当,猪哥对她的德行,实在是甚为了解。。。 口水流得差不多干了,从c城到达的旅客也走光了,小破的影子都没看到,南美孤零零站在到达厅,茫然四顾,而且顾了颇久,就在她准备打翻门口的保安,直接冲进找的时候,猛然发现机场里发生了一点骚动。 这点骚动,就发生在大厅停机坪上。 一架空客接到地面指示,准备着陆,下降,调速,放轮及襟翼,当飞行员可以目视近引导灯光,关掉自动驾驶仪,随引导灯光盘旋行将降落的时候,猛然发现跑道上,多了一样东西。 精确的说不止一样东西,而是两个人,两只行李箱。 这些玩意儿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时候候机厅摆露天了? 飞行员叫出非常有黑色幽默感的两个问题,身体前倾,决定豁出自己平生技艺,看今天能不能死里逃生,但这时候副机长干脆利落地做完一系列着陆动作,然后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 飞机呼啸过跑道。。。。着陆,滑行,安然无恙,没有任何遇到障碍的迹象,。。。。 ròu眼凡胎,飞行员当然看不到,就在飞机的下面,贴着行李舱,南美一只手拉着小破,小破拉着阿洛,阿落挽着两只行李箱,差点就要拖在地上了,一整串在跟着飞机快速滑动,直到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三个人若无其事钻出来,小破还啧啧嘴:“这算不算我坐了飞机啊。”摇摇头汇入大批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