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气喘吁吁,看着漆黑的夜色,茫然地摇了摇头。 等到回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柏瑞雪那么小,早早便已经等不及的睡下,但苏杭走到二楼时,还是看到了柏慕原房间里的柔柔灯光。 金色的细腻质地洒在昏暗的走廊上,顷刻间便瓦解了苏杭所有的不安和疲惫。 他挺直了背推门进去,对着正坐在chuáng边看书的柏慕原微笑:还没睡啊。” 柏慕原抬头,朝着他伸出了手。 苏杭走近轻轻的拉住,又问:吃饭了吗,别不我在你就绝食。” 柏慕原没回答,只是说:以后不要去喝酒了,下了班就回来休息吧。” 苏杭原本积在心底的烦闷和抱怨再也说不出口,反而无所谓的笑笑:没什么,长个见识,哈哈。” 柏慕原平静的脸庞闪过丝不忍,便嘱咐道:去泡个澡然后睡觉吧,明天可以休假。” 苏杭边解领带边说:那哪行,我还有事呢。” 柏慕原道:我只是想让你充实些,不要太累。” 苏杭弯起嘴角:我倒是发现,以前自己太不懂事了,总是缠着你买这买那,原来真的赚起钱来这么不容易。” 柏慕原说:赚钱本来就是想让你过的好,不然呢?” 苏杭问:可是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不仍然是在做生意。” 柏慕原道:也许那样...把周景救出来以后,我会去做一些普通的事情吧。” 苏杭垂下眼眸:大概那样你也会很快乐....你后悔么?” 柏慕原看他:后悔什么?” 苏杭说:遇见我...还有这一切。” 柏慕原道:不仅不后悔,也是值得的。” 苏杭忍不住俯下身问了他一下,而后又不好意思的笑:嘿嘿,都是酒气。” 柏慕原抚摸着他的脸:像个男人了。” 苏杭嘴角的笑意更浓,也隐隐的透露了释然。 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要做些什么,那就是保护他,排除未来所有可能会带来伤害的不安与危险,奋力争取一切可能的美好。 与其抱怨没有被善待好,还不如争取主动的成长与qiáng大。 这是人最终可能会幸福的唯一选择。 次日上班之后,苏杭便联系了几位保安来关注身边的可疑人员,而后又在午餐时苦苦思索,终于想起梁岳曾经向他提起过的那个伤害自己的人,便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梁岳很快接起,语调显得很悠然:终于肯理我了?” 苏杭朝餐厅里过往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而后才走到角落问道:你在哪呢?” 梁岳说:小汤山泡温泉呢,你也不和我出来,我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还不享受一下?” 苏杭哦了声,开门见山道:那次你说不是你爷爷找人枪击我的,那你知道到底是谁么?” 梁岳笑: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苏杭不大高兴:我没有开玩笑,昨天我还发现有人跟踪我,小原哥哥本来就生着病,我不愿意再出别的事端。” 闻言梁岳才收起了悠闲的语气,冷声问:谁跟踪你?” 苏杭说:我不知道,跑了,所以我才问你嘛。” 梁岳道:我要知道我早告诉你了,我爷爷也没说,我估计他也不知道。” 苏杭顿时无奈,皱眉问:那你觉得呢?” 梁岳想了想,略有暗示的说:你自己想呢?” 苏杭没有头绪。 梁岳道:算了,我也不挑拨关系了,我帮你查查吧,有消息再告诉你。” 苏杭挺认真的说:谢谢你。” 梁岳笑:所以你来陪我吗?” 苏杭连骂他都没有,立刻就把电话合上无jīng打采的转身。 谁知道眼神刚看到前方,顺时就愣住了。 他这才发觉餐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许多。 小...柏慕原,你怎么来了?” 苏杭习惯性的脱口,却因为自己的年龄与场合变了称呼。 柏慕原穿着笔挺的西服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gān净的脸庞已经比几个月前看着健康了许多,chūn深夏近,就连人也冰融苏醒了似的。 他没有理会大家好奇的目光,只是走近问道:和谁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