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问:我们还有爱情吗?” 柏慕原沉默。 苏杭微笑:我们有过爱情吗? 曾经那童话一样的邂逅与相处,曾经那因嫉妒而发狂的错过。 曾经那些眼泪,曾经那些欢笑。 无数的诺言,数不清的牵手拥抱亲吻。 都像是巧克力外镶嵌的砂糖,随着时间渐渐融化之后,才令我们发觉一切梦想所编织的东西都是那么单纯幼稚的。 原来最初尝到的味道太表面。 我说过永远。 可生死,背叛,改变,就真的摧毁不了那个永远吗? 谁知道答案,谁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究竟是不是一场太残忍的谎言。 秋天的气温已经很凉了。 苏杭裹着厚厚的围巾坐进车里,依旧保持着从昨日就开始的沉默。 他消瘦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yīn暗,曾经令人目眩神迷的生命的身材在这些年他不肯提起的漂泊中,已经只剩下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了。 而昨日,似乎所有的明亮全熄。 令人从这个jīng致瘦弱的男人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初小小苏的影子了。 柏慕原对此感到力不从心,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知道危险还在未来也看不太明白,可每个人肩膀所背负的重量都是有限的,何时何月我们终于失败崩溃,那也是命运使然罢了。 车子飞般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外面的景色熟悉中透着陌生。 树叶都huáng了,融在目光中便是满眼的金色。 苏杭静静地看着,忽然问:这条路是新修的吗?” 柏慕原侧头,愣了愣才道:恩,去年才通的。” 苏杭半晌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柏慕原察觉到自己手上的婚戒,有些不太想提起似的:两年前。” 说着便把戒指拿了下来。 苏杭见状又扳住他的手,坚持重新带了回去,而后才弯起嘴角:这是你对言菡姐和小雪的承诺,不要这样,不要谁都辜负。” 柏慕原很痛苦的皱起眉头,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杭坚定地说道:小原哥哥,如果我们还有生命,就该好好地对待它,好好地去生活,不要想得太多了,至少...我累了,我说过,能够再见到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遗憾。” 车子依旧飞快的朝着山上奔去,而里面的空间,似乎除了呼吸声便也不剩下什么了。 行驶所带来的微小震动忽然停止,令走神的苏杭如梦初醒。 他抬头道:我想自己进去。” 柏慕原点点头便没有动地方,但随着苏杭下车,后面的车子里还是跟出了几个保镖。 当初给周景的巨款已经落入了老七的手里,没有人可以担保谁的安全。 苏杭慢慢的路过那些牌位和墓碑。 不知谁挂的风铃在叮当作响,使空气更显得冷清寂寞。 黑白的照片似乎都有着同样的表情,那就是对生的留恋,令路过者惘然。 他很容易就找到苏灵的葬处,那是最安静美丽的角落,平整的草皮上是洁白的碑石,随着秋风落下的树叶也被人清扫的很gān净,墓碑上大美女的笑容,和记忆中不差分毫。 苏杭停滞了脚步呆呆的看着,眼眶里并没有立刻涌出泪水。 他该哭的,在五年前那个黑暗的小屋里已经哭完了。 今日所做之事,更像是重聚。 生死离别之后的再相见。 苏杭慢慢的走过去,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轻声说:妈,我回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风的声音。 苏杭的头发变得有些凌乱,他温柔的蹲在墓前又说:我没想到我能活着回北京,没想到我还能来给你送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杭转而又笑: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再抱怨,我会好好待自己。” 正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飞过一群鸽子。 他们不知为何忽然在陵园纷纷降落,洁白的羽毛和金huáng的落叶混在一起非常壮观。 苏杭有些诧异的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忽然一声枪响,顿时便有只鸽子带着血落了下来。 不远处的保镖们立刻骚动了起来。 苏杭脸色惨白的瞅着面前的死鸽子,那鸽子的腿上,竟然绑着个信封。 他颤抖着捡起打开。 是寥寥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