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比傻瓜还傻的刺猬,它的坚qiáng,也不过全都是假象。 第十九章 一个男人高壮的男人被捆得如同粽子似的,猛然摔倒在地上,发间还沾着草叶,看起来要多láng狈就有多láng狈。 柏慕原坐在沙发上,微抬着下巴,却垂下眼睫,高高在上的动作,沉默忧郁的神色。 男人抬头看了下,而后便慌张的说:那些坏事都是老七让我gān的,我...我也不想啊!” 树倒猢狲散。 这个家伙虽然在老七死的当天就弃车逃窜,却还是被人从荒郊野外抓了来。 柏慕原没有把怒气发在他身上,自从虚脱醒来以后,他的情绪就低沉的怪异:是周景让他那么做的吗?” 男人见自己不是死路一条,赶紧知无不言:是啊,但当初老七告诉我,周景让他...让他折磨苏杭五年,本来苏杭回国我以为就没事了,谁知道老七却又一错再错的不肯回头。” 柏慕原当然不会被这种混混的只言片语打动,他只是沉思了片刻,便疲惫的摆了摆手道:带走吧,我头痛。” 男人生怕自己遭到深不测,立刻又激动的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老七把苏杭那些东西藏在哪!” 柏慕原诧异抬眸。 男人满头冷汗,朝着他谄媚的笑了笑。 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碟和带子一个小时之后就被送到了柏慕原家里。 他在书房关了自己整个下午。 谁也不知道苏杭那些充满痛苦和屈rǔ的曾经他是怎样阅读的,又或许,也没有第三个人再真的关心。 柏慕原站在扶梯旁看着华美漂亮的家,顺着水晶吊灯瞅到下面空dàng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来的影子模糊不堪,头就止不住晕眩。 人又能承受多少呢? 这个老七曾问过的话语,此时此刻也浮现在柏慕原的心头。 爸爸,你在gān吗?” gān净的童音打断了柏慕原的沉思。 他回首,看着小雪拿着她的卡通相机从自己的屋子里跑出来,不由的勉qiáng浅笑:刚做完工作。” 小丫头颠颠的跑过来说:我要给爸爸照相!” 柏慕原蹲下身,摸摸她的头说:去自己玩,乖。” 小雪的镜头对上他的脸,又停了片刻,她歪着头问:爸爸,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你哭了吗?” 柏慕原笑:爸爸是大人,怎么会哭。” 小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柏慕原又道:我有生意要忙,晚上和妈妈乖乖吃饭,知道了吗?” 小雪有点不高兴的说:你已经好久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了...” 瞅道柏慕原的眼神,她又郁闷的改口:哦,我知道了。” 柏慕原这才起身,换好了风衣便沉默的出了门。 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 该保护的东西,还是要尽己所能的保护。 全身伤痕累累的苏杭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已经躺在特护病房沉睡了。 等到傍晚柏慕原推开门时,他依然没有恢复意识。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斜斜的透进屋里,给所有东西都染上安静的淡金。 把手里的汤放在chuáng头,柏慕原小心的坐在chuáng角,低头瞅着苏杭毫无知觉的脸庞,又看到他包扎上纱布的双手。 输液针从手腕扎进去,冰凉的液体让他的皮肤也冷得像个死人。 柏慕原轻柔的抚摸上那片冰凉,叹息了声。 他想起好几年前也是这样守着垂死的小杭,祈祷牺牲一切也要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可惜时过境迁,失去一切的人却不是自己。 总以为还有时间慢慢的来,把所有事做到完美。 直到磕磕绊绊到如今,他才不得不承认,其实谁也无法操纵谁的人生。 正在走神之际,耳畔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声音。 柏慕原诧异的清醒,发现苏杭正眯着眼睛,费力地叫出他的名字:小原哥哥...” 慌张的倒了温水喂他。 苏杭勉qiáng喝了几口,躺在那喘息着,像是缓过来些。 柏慕原轻轻的抚摸过他的额头:好好养伤,不要想别的。” 不料经受过这些的苏杭,却别样平静:...没想到...我还能活着...” 柏慕原握不了他的手,只能痛苦低头:我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