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公布,总之黑雾弥漫的城市里,各个角落的尸体越聚越多,随处可见奇形怪状的丧尸在分食残骸,火焰未熄,满眼都是黑红的血与肉。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沈沧澜临时组建的四人队伍,刚刚经历过一场爆.炸,从提示到撤离,系统只给了十五秒的时间。 彼时韩桑榆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察觉不对就先瞬移到了安全地带;沈沧海在二楼被大批丧尸缠住,暂时无法脱身;沈沧澜和祁陵在三楼。 沈沧海惦记着妹妹的安危,原本还打算杀出重围去救对方,结果倒计时还剩五秒的时候,他似有预感一转身,见沈沧澜被祁陵抱着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 “……” 轰鸣声起,火光连天。 从三楼摔下时,祁陵把沈沧澜抱在怀里,用自己给她当了垫子。 所以沈沧澜毫发无损,他全身多处骨折,后脑也遭到重创。 当爆.炸渐熄,在呛人的烟雾里,沈沧澜支撑起身,垂眸看向祁陵。 祁陵微睁着眼睛,目光略显涣散,却仍停留在她脸上。 她将手绕到他脑后,摸到了一手的血,想了想,又把他平躺着放回原地。 这时韩桑榆提着电锯灰头土脸跑过来,见状大惊失色。 “祁先生还好吗?” 沈沧澜纳闷于这个蠢问题:“你看他像好的样子吗?” “……” “不过倒是也死不了。” 她倒转骨矛,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随即把掌心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喂给了祁陵。 说来也巧,植物系居民血液能救别人的这个技能,她还没有尝试过。 眼看着祁陵苍白的脸色一分一秒逐渐有了恢复的迹象,韩桑榆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想起了另外的正事。 说来也怪,似乎只有她最关心这个队伍所谓的凝聚力和完整性,可她明明才是真正的外人。 她轻声询问沈沧澜:“沈小姐,你……你的哥哥去哪了,没一起逃出来吗?” 沈沧澜好像也是刚想起来:“哦,对,他该不是被砸死在二楼了?” “……这种事可以讲得这么平淡吗?” “也不一定。”沈沧澜说,“他是携带者居民,皮厚。” “可这毕竟是爆.炸,跟普通的伤害不是一个性质,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从沈沧澜的表情上判断,她应该是觉得这姑娘挺啰嗦的。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 “……”韩桑榆理智闭嘴。 然而即使如此,沈沧澜倒也改变了主意,她示意韩桑榆在原地守着祁陵,自己起身,懒散地朝建筑内部走去。 算了,鉴于留着还有用,就找一找吧。 更重要的是,他以她哥哥的名义死在这,丢的也是她的脸。 就算是死,他总得死在程雪烈和乔栩的后面。 34 ? 信号 ◎人各有命。◎ 沈沧澜进入到了几乎被炸成半边废墟的建筑楼里, 一路上看见不少丧尸的断肢残骸,好像被烧焦了的屠宰场似的, 令人作呕。 她一边踩着碎石向前走, 一边捻着手里的狼骨串珠,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杀掉前任局长的那一晚, 也是这样火光连天,办公大楼在她按下按钮的瞬间倾塌。 那时候她将局长的四肢砍断, 最后用刀割断他的喉咙,却始终没逼问出x针剂解药的线索。 她还记得局长满口鲜血,恶狠狠地警告她:“我是……雪烈的生父,你这无异于与他公开宣战, 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 是吗?”她当时笑着回答,“但偏偏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拜托我来了结你的。” “……” “他想夺你的权,想很久了。” 前任局长的表情, 在听到真相的一刻变得无比震惊而难以置信,他圆睁双眼,好久才长出一口气,仿佛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无论你还是我, 都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雪烈一直想做的事我不允许, 所以他才恨了我这么多年。”局长怨毒地笑着,死死盯住她的脸,“而你也不会例外, 你会为今天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彼时沈沧澜手起刀落, 结束了他的生命, 她尚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深意,就遭到程雪烈背叛,被关进了荒山牢狱。 后来在荒山牢狱里,她有了大把的时间思考,这才慢慢开始梳理细节,想通了所谓“棋子”的含义。 程雪烈急于掌权,又执着于重启裁决系统,收集灭神碎片,怕是要让时空倒转,再次见到某些人呢。 他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 沈沧澜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了从废墟中探出的一只手,以及熟悉的衣角。 是她的便宜哥哥。 她搬开了压在沈沧海身上的沉重石块,又拖开了他两侧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