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她早就从孽镜地狱的密室出来了,此前一直躲在这间房间的梁上看热闹——还是踩着圆桌,借助那排装饰用的绳索吊上去的。 她当年飞檐走壁的功夫就是一绝,在荒山牢狱历练了这些年,更是轻轻松松。 两人仅仅只对视了一眼,连说半句话的时间都省略,当场如陨石相撞,凶狠缠斗在一起。 这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中途甚至把挡了路的乔栩给推飞了。 倒霉的乔栩:“……” 行吧,反正这俩人许久未见,必有一战,这都在预料之中,自己受到波及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朝墙角的祁陵投去一瞥。 这小子也不知烧了什么高香,真是命大,有沈沧澜护着,今天大概率又捡了一条命。 他走到祁陵身边,考虑到刚才的疑惑仍未解开,想着继续撕开祁陵的纱布,看看能否验证自己的猜测。 结果刚伸出手去,就被祁陵紧紧攥住了手腕。 祁陵仍闭着眼睛,像在极力压制某种疼痛,手上略显颤抖,力道却丝毫未减。 他将乔栩推开了一段距离:“滚。” 乔栩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发怒,发怒也无济于事。 “你究竟在高傲什么?现在程雪烈都出现了,你以为你对沧澜的价值还有多少,她还愿意偏袒你多久?” “她怎么对我都无所谓。”祁陵沉声回答,“重要的是,即使她将来想要我的命,你也会死在我前面。” “你没资格评价我们的私人恩怨。”乔栩道,“我就问你一句,传闻能开启总局隐藏程序的五份灭神芯片,有两份就在局内,你是不是已经得到了其中一份?” 祁陵只保持沉默,看上去并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乔栩正准备追问下去,谁知此刻,沈沧澜和程雪烈的较量已经告一段落。 又或者是,沈沧澜单方面的不想再打了。 她脱离战局,闪身回到祁陵身边,并顺手给了乔栩一巴掌。 “滚开。”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莫名其妙挨了两次骂,还挨了打。 这一巴掌完全没收力,乔栩险些被扇个趔趄,半边脸红肿灼热,嘴里瞬间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他捂着脸,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看向不远处的程雪烈。 果然,程雪烈也没好到哪去,从额头到颈侧贯穿了一道长长的血印,明显是被沈沧澜那特意修剪过的指甲抓出来的——要不是躲避及时,估计这脸就得毁了。 哦,还好。 他当时想的是,一视同仁最好,要挨打一起挨打,谁也别想例外。 等沈沧海来了,估计会被打得更惨。 于是他决定开口说点什么,以缓解目前这过分尴尬的气氛。 “大家刚从镜中阵出来,都受伤了,不是最佳状态,也没必要互相消耗,我建议暂时休战。” 沈沧澜不耐烦瞥他一眼:“我俩不是都停手了吗?你很需要这些废话来提升存在感?” “……” ok,更尴尬了。 程雪烈抬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伤口,他注视着指尖新鲜的血迹,有些出神。 “沧澜。”他说,“以前不管再怎么闹脾气,你都从不会动我的脸。” 沈沧澜可没打算煽情,她甚至还翻了个白眼:“以前觉得你挺帅,不忍心往你脸上揍,现在你都是老东西了,还讲究什么?” “……所以你留下祁陵,是图他年轻?” “怎么,不可以?”她很是纳闷,“我在荒山牢狱这六年,除了偶尔看见那些野人似的重犯,其余全是豺狼虎豹,我不无聊吗?如今找个年轻又好看的男人消遣时间,这不正常?” 程雪烈叹息一声:“你恨我,借此来报复我,对不对?” 沈沧澜一脸“你在说什么蠢话”的鄙夷之色,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把手一伸。 “误拿了人家的东西要还,这道理你不懂?” 程雪烈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那串被她当作暗器的米白色珠子,此刻还戴在自己腕间。 是的,这是她的东西,他却习惯性就戴在了自己手上。 “抱歉。”他将珠子扔给她,又难免好奇,“这是什么首饰?” 要知道,她从不爱戴首饰。 沈沧澜说:“荒山牢狱里野狼的骨头,每一颗都是我亲自磨的。” “狼骨?” “对,先凑合戴着,等以后你们仨死了,我会用你们的骨头重新再磨一串。” “……” 这问的着实有些多余了。 沈沧澜捻着串珠,将视线从程雪烈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身后的祁陵。 “还活着吧?” 灭神芯片的副作用,永远都发作得猝不及防,而这种副作用发作的时候,除了从心脏部位蔓延全身的剧痛之外,祁陵的五感也会暂时性减弱,尤其是视觉。 “……还活着。” 他方才一直闭着眼睛,此刻视线终于略有恢复,在听到沈沧澜声音的一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全身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