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哥哥,可这段关系实际的主心骨, 其实是沈沧澜。 那时候他的性子里有懦弱的成分在, 只有沈沧澜在的地方,他才拥有足够的勇气和胆量。 妹妹是他绝对的安全感。 在短暂的见面时光里, 两人蹲在长满爬山虎的墙角下,沈沧澜拉着沈沧海的手臂, 仔细察看他被衣服遮掩的每一处伤痕。 “那两个老东西,好像真的对你很不好啊。”她用最稚嫩的声音,讲着最狠的话,“干脆杀掉算了。” “你会帮我吗?” “当然, 我会帮你。” 她抬眸看他, 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微笑。 后来呢? 后来她回去偷了孤儿院院长的□□交给沈沧海,由沈沧海放在牛奶里,毒杀了单独在家的养母, 自己则躲在庭院里, 配合他刺死了应酬回来的养父。 致命那一刀是她捅的, 年仅十岁的、看上去天真温柔的小姑娘,就这么笑盈盈用刀尖旋转着,剜出了对方的心脏。 她说:“哥,有个长着八字胡的老家伙找过我,问我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乔栩也去,你要不要一起?” 自然,那所谓“长着八字胡的老家伙”,指的是时空管理局的前任局长。 前任局长相中了这一空间的沈沧澜,以及和沈沧澜同在孤儿院的乔栩,而沈沧澜决定带上自己的哥哥。 那是故事的开端。 …… 沈沧海花费了很多年的时间,从一个略显优柔寡断的小男孩,变成了心狠手辣的情报部部长。 这世上没有他在乎的人,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妹妹,所有试图靠近妹妹的异性,都会令他产生敌意。 尤其是程雪烈,毕竟程雪烈当年和沈沧澜,关系实在是有些形影不离——尽管他知道妹妹一定是另有目的,却也难以忍受。 程雪烈何其聪明,当初其实也有所察觉。 ——你摸着良心讲,自己对沧澜,是否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 ——这不是你有资格管的事。 这样的情感愈演愈烈,在六年前得知前任局长想要把沈沧澜嫁给程雪烈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做出了明显错误的决定,默许将沈沧澜关进了极地牢狱,并计划着在三年内撺掇程雪烈的权力,控制管理局。 然而三年又三年,甚至沈沧澜都越狱了,他依旧没有成功。 不仅如此,兄妹俩的关系也回不到过去了。 “沧澜,我时常感觉,没有你在身边,自己就是个废物。” 他找的适合聊天的地方,是位于酒店三层走廊尽头的一间杂物间,杂物间原本被铁门封着,他之前杀了一只服务员丧尸碰巧拿到了钥匙,这才发现了这个好位置。 而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木箱上,语气低沉地对沈沧澜进行自我剖析。 沈沧澜在吃核桃仁,核桃是从别的玩家那里缴获的,核桃仁是祁陵和韩桑榆一左一右给她剥的。 她嚼着核桃仁,冷眼注视着沈沧海,很明显是觉得他矫情。 “你不用感觉,这就是事实。”她说,“但我来这不是听你反省自己是不是废物的,我要听正题。” 于是沈沧海追忆往昔的情绪就被冲淡了,他叹了口气:“你可真会煞风景。” “给你三句话的机会,三句话如果还没有我感兴趣的内容,我就废你一条腿。” 沈沧澜将最后一颗核桃仁塞进嘴里,不紧不慢竖起了三根手指,开始计数。 和她聊天,要么有趣,要么一针见血,否则她的耐心很快就会被耗尽。 沈沧海立刻讲出第一句:“你不是一直想要x针剂的解药配方吗?我认为前局长只告诉过程雪烈。” 沈沧澜疑惑于他为什么要说这种愚蠢的话:“不然呢?你以为我这些年是为了什么才要接近程雪烈?” “……” “你还有两次机会。” 好在沈沧海渐入佳境,他的第二句话就讲到了重点。 “你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程雪烈的血液,就是解药配方的一部分。” 果然,这一次沈沧澜眉梢轻挑,终于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 “确定吗?” “确定,但具体配方我没法给你,你只能想办法找程雪烈要。” 沈沧澜笑了:“你在局内折腾了六年,篡位也没篡成,解药也没拿到,真难想象啊我的哥哥,你很可能到死那天都一无是处——这点倒是跟乔栩不相上下。” “……你骂我没问题,但没必要用乔栩来侮辱我。” 正当这时,祁陵突然轻拍她的肩膀,他警惕朝门外投去一瞥,在她耳边轻声汇报。 “有丧尸朝这边来了。” 丧尸和人类的脚步频率是不同的,身为动物系居民,敏锐的听觉能让他轻松分辨。 沈沧澜点了下头,极其自然地指使沈沧海:“你出去试试安不安全,不安全你就清除一下风险。” 沈沧海明显咬了下后槽牙,视线阴冷地转向祁陵:“这种脏活,你的保镖不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