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玩家的身体部位特写。 也就是说,不是玩家的完整影像,而是玩家的眼睛、嘴巴、头发、手臂、双脚……类似如此的特写。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穿搭的特写,都是系统从各位玩家记忆中提取的信息,汇聚在这些镜面里。 当啷。 两根细长的金属甩棍,从天而降凭空掉落在玩家脚边。 与此同时,腕表开始汇聚光线,延伸出了主路的方向。 这似乎不难理解,根据腕表的光线指示,取工具选择性击碎拦路的铜镜,就可以找到迷宫出口。 而铜镜内影像的来源,就是此刻滞留在迷宫内的所有玩家。 换作一伙普通玩家,他们辨认不出这些身体部位的来源,顶多能认出自己,那么击碎哪扇镜子,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但本场的四个人,互相间可都是认识的,而且熟悉到能辨认出十之八.九。 程雪烈侧头看向旁边的一扇镜子,若有所思:“这是你的手吧?我记得当年你天天戴着这枚戒指。” 那枚戒指是白银戒托镶了成色一般的墨玉,不值多少钱,纯粹因为设计比较精巧,当初沈沧澜去平行空间执行任务看见,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下来了。 她自己不爱戴,回来问他们谁喜欢谁就拿去,程雪烈和沈沧海都不直说想要,推脱戴了戒指不方便拿武器。只有乔栩拿过来直接戴上,理由是自己不需要外出打打杀杀,可以随意戴。 后来他就一直戴着,而且是戴在无名指上戴了很多年,直到沈沧澜被关进荒山牢狱,从此摘下,再没见过他戴任何戒指。 ——沧澜,你知不知道送戒指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为了提升你们这群笨男人的美学价值? 她不懂,也不想懂,但那时的他们,却都暗自盼望着她能懂。 乍一提起往事,乔栩神色微怔,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程雪烈果断一拳挥出,当场击碎了那面镜子。 镜面应声碎裂的瞬间,他的左手像是被利器划了一道,疼痛袭来,鲜血顺着无名指与中指的指缝蜿蜒而下。 “哦,规则是这样。”程雪烈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镜子碎裂,玩家相应的部位会受伤——但好像也不太严重,皮外伤罢了。” 乔栩咬了一下后槽牙,没好气回答:“是,太严重你就相当于直接处决了信息长,局长能这么苛待战友吗?” “咱俩原来是战友,真难得听你这么讲。” “犯不着阴阳怪气的,我知道,当年那枚戒指沧澜没给你,你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只是在测试规则,不得已让你做出一点牺牲而已。”程雪烈平静转身,举着蜡烛朝镜阵深处走去,“这话你应该去跟沈沧海说,他可比我记仇多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乔栩突然捡起甩棍,敲碎了另一扇镜子——那面镜子对应的是程雪烈作为局长独有的白金肩章。 一道血线自程雪烈肩头裂开,他浅色的上衣氤红了一片。 这种程度的伤害,程雪烈并不放在眼里,他回头瞥了乔栩一眼。 “差点忘了,你记仇和沈沧海不相上下。” “过奖了,我俩和你都没法比,只不过你更擅长伪装。”乔栩也没惯着他,“程大局长,这不是在局内,你也别端着了,咱俩与其互相伤害,还不如商量着怎么尽快把祁陵先搞掉。” 程雪烈笑了:“搞掉他还不容易吗?” “就目前而言,不太容易。” “对你来说是不太容易,可你至少能认得出哪面镜子里是他。” 优先打碎祁陵的镜子,给予祁陵最大限度的伤害,是两人现阶段要做的事。 乔栩指了指自己的脸:“不好意思,我眼镜坏了,但我相信你可以。” “……你还真是数年如一日的废物。” “就算是废物,也替你坐镇了这么多年的信息院,你该知足。” 蜡烛转眼已燃烧得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此时沉寂的环境骤然发生变故,碎裂声连续不断地响起,随着未知的镜面被毁,两人身上又多了数道伤痕。 蜡烛的颜色统一成黑色,延迟收到规则的沈沧澜和祁陵那边,已经各自开始行动。 大家互为目标,这将是一场速度爆发的较量。 * * * * * * 在时空管理局当了多年同事,即使大家经常性相互看不顺眼,但最基本的熟悉度还是有的。 哪怕是祁陵,也完全能从那些混乱的镜面之中,准确辨认出程雪烈和乔栩的身体部位。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认不全另外两人,自己和沈沧澜还能认不出来吗? 所以当程雪烈和乔栩试图置他于死地的时候,他也在单枪匹马向对方进行爆发性的反击。 至于沈沧澜…… 沈沧澜懒得去分辨,根本不挑目标,除了自己,她简单粗暴砸碎了所有挡路的镜面。 尽量选择最短路线,算是她对祁陵最大限度的仁慈。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