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荇之脚步慢下来,心跳忽而加速,竟生出一股近乡情怯之感。前方的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是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江荇之稳了稳心神:这是幻境,没事,自己还能再放肆一点。 就像在梦里一样!对人这样那样~ 他想着就快步冲了过去,走近却看墟剑神色不似往常清冷。 正打量着,对方喉结一动,低唤了一声,“……江荇之。” 江荇之被这声叫得心神dàng漾,一只手突然抬起来覆在他脸上,如同梦里那次,温柔地摩挲了两下,“你做梦梦到谁了?” 轰!热气一下蒸腾上来。 幻境本就滋生于意识识海,他的梦境在其中无所遁形。 江荇之感觉那令人害臊的梦就这么直白地摊开在了“墟剑”跟前。 他把心一横,随即鸵鸟似的扑过去,将脸埋进人胸口,一把搂住墟剑紧实的腰身。 对方顺势搂了上来,略硬的下巴在他头侧蹭了蹭,低沉好听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梦到谁了,让你是那种表情?” 江荇之被问得羞耻心爆棚,gān脆一不做二不休,仰头就往墟剑下巴上亲过去。 搂着他的人果然僵住。 江荇之微阖着眼,顺着下巴移下去,找到了那凸起的喉结,张嘴一咬。 喉结在他齿间滚动了两下,他如愿以偿地感受到了墟剑又急又重的心跳。 是他从未见过的墟剑——褪去了冷静自持,全身心的情绪都被他左右。 莫大的满足感填满了心头,他含糊道,“我梦到你了,墟剑。”他正含着对方的喉结沾沾自喜,一只手突然将他的脸扳起来,带了股狠劲儿。 “梦见我如何对你?” 粗糙的指腹按上他的唇,墟剑垂眼,暗cháo在眼底汹涌,“你说,我都给你。” 江荇之的嘴被按着,一时发不出声音。 背脊竟然因为这一句话变得苏麻,他紧了紧搂着人腰背的手。 给他,给他什么? 他不敢往深了想,gān脆闭眼由着对方动作。 腰后被蓦地收紧,按入了对方怀间。面上拂过急促的热气,再难忍耐一般俯身而来。 江荇之手抖唇也抖,在预感着事态即将不可控之前,他心头一跳,“不行……” 动作停顿,“怎么?” 他qiáng迫自己冷静,自我提醒,“会出不去。” 大概是头脑清醒了点,面前的幻象也不动了。江荇之睁开眼看过去,正对上男人凶狠又隐忍的神色。 “江荇之,你真能折磨人。” 说出的话咬牙切齿,却和以往打架时的针锋相对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江荇之后腰又抖了一下。 他心说到底是谁折磨谁啊,你就是个幻境,我才是正儿八经深有体会的那一个。 对方说完,真就顺着他的心意放开了手。江荇之抓紧着最后的一点时间盯着墟剑的脸—— 该出去了。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dàng出一道灵力,震开了幻象的盘绕。碎裂的场景中,他最后看了墟剑一眼。 视线相jiāo,对方竟也直直地看向他。 眼底灼灼,烫得他心口发热。 · 重新回到白雾弥漫的林地。 钟酩心头的情绪还没完全压下来。掌心残留着那微凉如玉的触感,以及带着热气的一瓣柔软。 该亲一下的。 不然对着那耳垂咬一口再走也行。 淡淡的懊丧过后,体内的燥热总算平复了大半。钟酩转头环顾一周,却发现没见着江荇之的人影。 他急急迈出脚步,“江荇之!” 隔了不远的一处巨石背后。 江荇之正蹲下身子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小脸通huáng。 墟剑,墟剑最后那一眼也太…… 一通清心咒从嘴里叭叭念出来,江荇之捂着脸念叨了好一会儿,便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过来,还伴随着呼喊,“江荇之!” 靠,是柏慕。 他赶紧拍拍脸冷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无异。 他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完全不要脸。 整理好情绪,江荇之站起身迎着人来的方向应声,“柏慕。” 声音一出口还有点dàng漾,他一口气倒吸回嗓子眼儿,差点呛一下。脚步声很快走近,钟酩的身影映入眼中。 江荇之朝钟酩看了一眼,却见那深邃的眼底似有余热。 他刷地别开视线:自己怕不是还没从幻境里清醒过来…… “怎么跑这里来了?”声线带着细微的嘶哑。 江荇之满脑子还是刚刚经历过的刺激幻境,没心思去深究对方那一点异样。他越过钟酩往山林外走,“在幻境里梦游过来的。” “嗯。” 对方不知在想什么,轻易接受了他这胡扯的借口,似乎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