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荇之倾身探头,“有多能?” “比如今日同行的几位中,就有极yīn体、神算子、剑灵体……” “剑灵体?”江荇之眼睛一亮,“天生剑修。” 他眼神比窗外日光还明亮,不光是楚昀、就连钟酩也看出他对那位“剑灵体”很感兴趣。钟酩心跳微促,看着江荇之,“你喜欢剑修?” “我……” 江荇之正要说“喜欢”,突然反应过来柏慕也是剑修。他改口,“没有,只是我有个朋友也是剑修。” 钟酩有一瞬以为他是在说自己,他脱口,“你朋友——” 话到一半看江荇之神色柔和,突然理智回笼:他又不是江荇之的“朋友”,和江荇之关系好的剑修,不是还有个玄天剑宗的少宗主? 那个叫“蔺何”的。 江荇之问,“我朋友怎么了?” 钟酩尽量不让语气太yīn阳,“想必剑法不怎么样。” 江荇之皱眉:说什么呢,墟剑可厉害了。 不过柏慕也很厉害,说不定还是墟剑的祖宗……算了。他眉头又松开,“在我心里他最厉害。” 钟酩的后槽牙“嘎吱”响了一下。 楚昀看这话题似乎在往两败俱伤的方向跑,赶紧打圆场,“神灯大人若是感兴趣,那几位友人就在隔壁,要不要见一见?” 江荇之迟疑。 身旁忽然落下一道声音,“你今天是和我一道出来的。”钟酩的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就跟被冷落了似的,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江荇之收回念头,“也是。” 而且他今天还得找个机会,把话和柏慕说清楚。 “那楚某就不叨扰了。”楚昀起身作别道。 · 楚昀走后,江荇之也准备离开。 只是在结账时多了道小插曲——钟酩要买单,江荇之说自己来,最后两人各退一步,一人出饭钱、一人出包厢钱。 他两人齐齐掏钱给小二时,后者投去的眼神相当奇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见过有人这么拼单。 出了酒楼,又融入喧闹的人cháo。 江荇之自重生以来就业务繁忙,还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今天正好逛逛。 街上沿途都是小摊商铺,他视线从桂花糕扫向苏炸糖,又停留在隔壁摊的锅盔上。 他是成年人了,他都要。 正想着,身侧人影一动,钟酩在几个小摊前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手里捧满了刚才他物色的几道小食。 江荇之眨了眨眼。 钟酩眉峰微挑,“怎么,你不是都要?” 靠,这是什么古老的读心术? 江荇之被看穿,半推半就地接过来,“多少钱,我给你。” 一只手从零嘴堆里挑了个苏炸糖放进嘴里,钟酩舌尖扫过犬齿,“不用了,不然别人又以为我们是拼单的。” “………” 两人随着人cháo往前走,江荇之手里的零嘴抱了个满怀。他停在一处杂书摊前,饶有兴趣地俯身挑着上新的话本。 钟酩站在他身后把人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衣角忽然被人拉住,钟酩低头就看一大束月季杵在眼皮底下。 繁盛的月季后露出一张小男孩的脸,圆溜溜的眼睛十分机灵,“仙君,买束花给你的道侣吧。” 钟酩看江荇之还沉迷话本没注意到这边,矮身问那男孩,“谁和你说,那是我道侣?” 男孩笑得狡黠,“我猜的,一看就很般配。”而且你还一直盯着人家看。 “猜错了。”钟酩说完,男孩嘴角一收。他又掏出铜币递过去,伸手拿过了花,“现在还不是。但花我可以买下。” … 江荇之看完话本直起身,面前忽然“哗啦”递来一束月季花。 娇艳瑰红的花瓣还结着露水,开得热烈而繁盛。他呆了呆,“……这是什么。” 钟酩,“送你的。” “我又不是小姑娘,要什么花花草草。” “这花开得挺好,带回门中栽你院子里,看着没那么荒凉。” 江荇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情有些复杂,“真像是供在祠堂里祭祖一样。” “……”难言的气氛瞬间在两人间弥漫。 默了默,钟酩把那束月季往他胳肢窝里一插,“收着吧。” 一簇月季挨在他颊边,给那冷白的面色都平添了几抹艳色。江荇之怀里抱满了零嘴空不出手,只能夹着花枝,“等回去,给你栽院里。” 今日不同往时,他不能收柏慕的花。 钟酩没有勉qiáng,“行。” 反正花都带回去了,栽哪儿有区别吗? · 往前没有多久,一条街便到了尽头。 出了街口正对着刚才酒楼中看见的河道。巨大的画舫停靠在岸边,陆陆续续有人往上走。 江荇之心动,“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