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摊开肚皮的猫,任人呼噜。 钟酩唇间弯了弯,又垂眼去看手中的书卷。 书上写了什么他倒是没在意,只是想着:神经大条有时候也挺好。 · 去皓生门赴宴的日子很快到来。 江荇之出门前叫上钟酩,顺带看向还在院子里勤勤恳恳扫地的江láng嚎,后者的毛在炸成扇面的路上一去不返。 “我们把láng嚎带上。” 钟酩略嫌弃,“带它做什么?” 江荇之,“今日来得是各方能人异士,叫江láng嚎多开开眼界,有利于化灵。” 钟酩想了想,“那就带上吧,它是该开开智。” “……” 想起那声“祖祠”,江荇之难得没有反驳。 带上兴高采烈的傻大儿,两人朝着皓生门飞身而去。 皓生门位于九州以东,临山岳之巅,沐日出霞光。整个宗门呈正圆,俯瞰左右对分如yīn阳太极。 江荇之和钟酩到了山门前,陆续有宾客前来赴宴。 山门前的小童认得江荇之,赶忙迎过来,“江长老,门主有吩咐,待二位到了便先至门中‘净桦园’小坐。” 江荇之欣然,“楚门主有心了。” 说完二人便跟着小童一路穿过,去往那净桦园。 行至半途,一撮毛从江荇之袖口冒了个头出来。江láng嚎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看,小声bībī,“祖宗~好阔气的宗门!” “毕竟是上六宗。” “那咱们家呢,什么时候也能这么阔气?” “你本家可是玉花宗。”江荇之提醒。 “哎哟~人家说的是娘家嘛。” “……” 江荇之把胳膊抬起来,让它视野更开阔。柏慕说得对,得给它开开智。 江láng嚎注意力很快转移,“这么阔气的宗门,也不知藏书阁是什么样的?” “你若想去,待会儿问过楚门主,看他同不同意。” “祖宗对人家真好~” 走在旁边的钟酩投去淡淡的目光,“你倒是宠它。” 江荇之听着他这语调,总觉得像是在吃味。但想想又觉得离谱,柏慕还不至于和一支笔灵争宠。 他心说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当了人家祖宗,总得多给些关爱。” “怎么不关爱一下你的徒子徒孙?” “……你哪是徒子徒孙。”江荇之温声,“我才是你的逆子。” 在前面领路的小童一路低头不言,不去揣测这两位大佬错综复杂的辈分。 几句话间,树影花yīn的净桦园映入眼帘。 穿过园间小道,前方传来细细的jiāo谈声。素雅的景观错落有致,一座突出的假山遮挡在前,脚步一绕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园中小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楚昀,另一个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算子无芥。这会儿是大白天,那双薄金色的眼睑更显得如覆神光。 见他们到来,两人起身打了个招呼。 江荇之回了一声,刚坐下手腕被一撮毛蹭了蹭,江láng嚎探了个头,“祖宗,藏书阁。” 楚昀注意到这边,“怎么了?” “它想去藏书阁看看,不知楚门主方不方便?” “无碍,藏书阁的一二三层可随意观览,往上便是我门中弟子才能去的地方。” 他们的谈话特意屏退了旁人,刚才领路的小童也已经回了山门。四周无人,楚昀环视一圈,打算叫个弟子来领路。 今日门中宾客繁杂,他可不敢让笔灵单独在门中闲逛。 江荇之止住他,“不必麻烦,本尊带它去就是。” 楚昀想了想,“也行。正好鎏川也去了藏书阁,大人说不定正巧能遇上他。” 鎏川就是那名“剑灵体”的青年。 江荇之说,“那可真是巧。”他说着要带上江láng嚎起身,刚离了座,一只手落在他肩头将他按了回去。 钟酩站在他跟前,低眼拎过扑腾的江láng嚎,“本座带它过去。” 笔挺的背影转身消失在假山后。 江荇之狐疑:柏慕什么时候对江láng嚎如此关怀了? · 园中一时只剩下三人。 江荇之看了眼无芥,后者相貌年轻,眉眼淡然,苍灰色的纱袍垂如飘絮,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不禁好奇,“神算子平日都算些什么?” 无芥嘴唇翕动,“时运,命格,际缘。” 江荇之感叹,“若不是天机不可泄露,本尊也想找你算算。” 无芥,“没什么不能泄露的,你要算什么?” 江荇之:……?这么随意。 他把人看了好几眼,“神算子好像很积极?” 无芥淡泊的眉间忽而笼上了一层惆怅,“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贫道也在努力开拓客户群体。可以免费体验一次,算得准记得帮忙推广。” 江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