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与他相处多年,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自然了解。kenyuedu.com因此,一开口,便是指责。 对方那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他一吹,火折亮起。照亮了他妖冶的脸,应和着烛火,对方嘴角缓缓勾起,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她。“可是,我想小黑了嘛。” 珍珠皱了皱眉。她真的很不喜欢冷无声对他的称呼,听起来真像一只宠物。 见珍珠不高兴,冷无声与她靠近了些,在她耳边缓缓说道:“况且,我在现场洒了人血。说不定,人家以为你已经……” “要是我死了,主上还有什么任务怎么办?”珍珠冷眼看他。 “啊……”他面上表示吃惊模样,然后歪了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珍珠瞪了眼他,说道:“自然是要送回去的。” 拿过冷无声手里的火折玩耍,继续说道:“但既然已经与你见了面,还请你解释一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和你聊天啊。”对方天真地答道。 珍珠抚额。“我是说你在那处凶宅用化尸粉杀人是怎么回事?” 冷无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小黑说的是这件事啊……” 冷无声张望了一会儿四周,然后找了个大石头就着坐下,然后与她道来。“虽说我是擅自出城的,但是我做事可都是为了主上。主上如今在谋划大事,要不引起包拯和八贤王的注意,就得制造事端转移他们的注意。” “这就是你制造的事端?”珍珠斜着眼看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样才比较有意思嘛。”冷无声笑嘻嘻地说道。 珍珠垂下眸子,说出的话语气难辨:“可是你怎么滥杀无辜……” 话还没说完,对方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厉害,然后指着珍珠边笑边说:“跟随主上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副菩萨心肠。”转而眸子一闪,看着珍珠的眼有些冷,“还是你在开封府呆的久了,忘记了主上的教诲?” 珍珠面色冷了下来。是,在主上手下做事是没有“滥杀无辜”的。只是因为她不会武功,所以主上从没有让她杀过人。像冷无声这样的,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怎么可能在乎这一条两条人命!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要做的事。”珍珠硬声答道。 冷无声点点头,语调上扬。“知道就好。”看向她,面上带笑,眸中却是幽暗一片。“小黑可不要忘了,你是谁的人呢。” 最后几个字,重重地击在了珍珠的心头。 重生之后,她便说要走与之前不寻常的道路。她死的冤枉,便说这一世不做好人。 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她自己要追随主上的。 所以,她如今已没有退路。 奇怪,她的脑海中怎么会有“退路”这个词? 与此同时,眼前也闪过一个白影。 摇着扇子,弯着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一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白影散去,只留漆黑一片。 “小黑,你也不怕把你脑袋打傻了?”冷无声笑她。 “我怕。”珍珠缓缓说道:“我怕我傻了,主上便不需要我了。” “小黑你可真逗。”冷无声又捧着肚子大笑。 珍珠面色如常地看着冷无声,对方面上虽在笑,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冷。她话锋一转,问道:“你闹成这样,打算怎么收手?” “小黑就不用管我怎样了吧。”冷无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远处,说道:“他们,快要找来了呢。”随后缓缓看向珍珠:“你呢,打算怎么交待?” 珍珠微微皱眉,垂下眸子片刻,再看向冷无声时一脸毅然:“给我一点化尸粉。”化尸粉这种药,太过阴狠。她将所有的都献给了主上,自己未留分毫。 “你要用在自己身上?”冷无声挑眉问她,见她点头,他沉默了会儿,说道:“小黑,你如此做,我可舍不得。” 珍珠却是一点也不犹豫。“你放心,我自己制的药,我有办法治好。” 听珍珠这么说,冷无声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珍珠接过,顺手将火折递给对方。一手拿瓶,一手缓缓打开。稍作停顿,她便狠下心,往自己的小腿撒去。粉末刚刚落下,疼痛难忍,她咬着牙不发一声。脚已伤,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她“腾”地倒在地上。 冷无声一惊,手脚动了动,最后却又收回屹立不动。 珍珠轻重有度,药粉撒的不多。所以药粉所落之处,只是微微腐蚀。看起来血肉模糊,却是未伤及骨髓。伤口的血流的一发不可收拾,她的额头已布满了汗水,她却是一声疼也未叫。 珍珠借着冷无声手中还未灭的火折,将瓶子盖好,然后看也不看地往冷无声方向扔去。对方一把接住,只听得她开口,话说的断断续续:“你、你走吧。” 冷无声看着她脚下腐烂的血肉,血已将她的衣衫渗尽。她此时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看起来我见犹怜。他的确也是心疼的,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还是小黑你最狠呢,真是不拿自己当人。” 说完,灭掉手中的火折。 一个转身,离去。 脚上的疼让她此刻格外清醒,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便躺下。 如今,冷无声的身影早已不见。 夜黑得不像话,她望向天空。望着望着,眼眶湿润。闭上眼睛,湿润化为咸水从眼角流下。 静谧并未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一一两两的脚步声靠近。 “好大的血腥味。”丁月华的声音。“展大哥,那里好像有什么?” 展昭向她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靠近。 伸出火折,只见一个娇小的身体倒在地上。这人穿的,正是珍珠的衣服。 展昭赶紧俯下身子,将地上的人转过面来。 果然,是珍珠。 此时,对方的面色格外苍白,面上铺满点点汗水。展昭抱着珍珠的上身,也是觉得她的身体冷得厉害。他赶紧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有气。他身子放松,呼了口气。 丁月华将火折照了照珍珠的身子,最后在她的腿上停留。腿上的衣衫已被腐蚀,露出血肉模糊的腐肉。此时,她的脚上鲜血还不断地往外冒。丁月华不禁惊叫出声:“啊!珍珠姑娘的腿……” 话音还未落,突然一阵劲风而过,白衣已至。 他让庞飞燕送颜查散回去,自己和展昭、丁月华三人分头找珍珠。刚刚听到这儿有动静,他赶紧过来。 果然,她在这儿。 可是映着火光,她腿上的伤格外醒目。 他心中泛着疼,赶紧蹲下身子,从展昭怀里接过珍珠抱入自己怀中。 白衣落地,他也不顾那华白一角沾染她的鲜血。 仔细看了看她脚上的伤,赶紧撕下一块衣诀。将其紧紧捆住她受伤的地方,暂时减缓血液的外流。 刚刚附上,白色衣诀就变得血红。 触目惊心。 白玉堂不敢再拖延,对展昭说道:“珍珠伤的不轻,我们赶紧回去。” 说完,使用轻功加快步伐。 展昭和丁月华对视一眼,也紧跟白玉堂的步伐而去。 心中的疼惜让白玉堂格外清醒,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她好。 他从未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过。可是现在,他后悔对她冷言冷语;后悔没有将她护在身后;后悔……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 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要是她,不就好了…… 在白玉堂怀里的珍珠,虽是闭着双眼,她却没有昏去。 她一直是清醒的。 听见白玉堂的声音,她的心还是会跳漏节拍。 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她的心莫名的安定。 此刻脚上的疼痛已经麻痹,全身已经毫无感觉。唯有他怀中的温暖,她一如既往地贪恋。 泽琰,泽琰…… 若她只是她,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表示写感情,真是写的我心塞啊…… 后面应该好点了,两人要甜蜜会儿了。 阿门…… ☆、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感谢覆水难收亲的两颗地雷,么么哒~ 内容提要看到了木有?然后大伙儿再看题目……咳咳,不要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表示我都写泪了…… 表示我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很想说,还能不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事实是,在一起了。 颜查散是被庞飞燕拉回府衙的。他心中着急不平,怎么可能会愿意回到府衙坐以待毙。但是,他又拗不过庞飞燕,如今只有在府衙门口徘徊。只希望快些有珍珠的消息,只希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颜查散在门口转来转去,庞飞燕则是坐在台阶上出神。她与珍珠没有多大的交情,虽然也是担忧对方的生死,但此刻静下心来,脑中都是那幕白玉堂救她的画面。她从未探究过自己对白玉堂的想法,可是刚刚,白玉堂出现那一幕,真真让她心跳加速,双眼放光。如今,问自己如何看待对方,她竟是觉得对方千般好万般好。之前,她还说白玉堂比不过展昭,现在只觉得自己在放屁。那么侠肝义胆帅气有个性的男子,她怎么现在才幡然醒悟…… 还在想着,就听见远处的悉索声音。她站起身来,定睛望去。一身白衣恍然而至。面上一喜,目光转移到白玉堂的怀中,只见珍珠昏睡其中,脚上的鲜血引人注目。不止珍珠脚上有血,白玉堂的衣衫下摆也竟是血红。 她心头一惊,赶紧迎过去:“没事吧?” 颜查散看着这一幕,也急忙问道:“珍珠怎么样?” 庞飞燕一愣,突而觉得自己太不像话。刚刚她看见白玉堂身上有血还以为……现在明明有危险的是珍珠,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好歹别人也与自己相识,还做过好吃的饭菜给自己吃。想到这儿,庞飞燕又加了一句:“珍珠姑娘她……” 白玉堂看了看两人,说了一句:“快叫大夫。” 说完,便飞身进入府衙,直往珍珠房间而去。 颜查散听白玉堂如此说,来不及多想,便准备往药房方向走。便看见展昭和丁月华一人携着大夫一只手急急走了过来。 他这才呼了口气,与几人一同进了府衙。 庞飞燕正准备跟进去,突而觉得自己眼里晃过一个白影。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并无异常。挠了挠脑袋,便跟着进去急急追上几人。 府衙外,树枝晃动。 一个白影立于枝干,俯看那渐行渐远的一行人。 “小黑,希望你没事……” 枝干动了动,树叶发出唦唦的声音。 轻轻淡淡的声音似有若无,随着那道白影消失无踪。 * 大夫见到珍珠的腿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这是谁啃的!”大夫大声问道。 白玉堂皱了皱眉,问那大夫:“你说这是啃的?”加重啃字。 如此血肉模糊,才无故少了一块。不是啃的那是怎么没得,这痕迹又不像是刀剑伤的! 大夫一边为珍珠清理伤口,一边感叹:“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终于在他的唠叨中,珍珠的伤口被包扎好。 白玉堂看了眼昏睡的珍珠,然后为她提了提被子,将她盖了个严实。从她床边站起,对大夫说道:“大夫,我们出去说吧。” 大夫点头。 颜查散靠近了珍珠一些,心中疼痛难忍。最终,咬了咬唇,跟着几人出去。 扶上门框,将门缓缓合上。 最后,透过那门缝看了珍珠一眼。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感同身受了,什么是相思入骨了…… 这次,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就算被拒绝,他也要说出自己对她的爱慕。 将门关好,走至一群人中。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这姑娘,以后恐怕……” “恐怕什么?”白玉堂眯眼问道,眼里有一股危险气息。 “什么?”与其声音同时的,还有颜查散的声音。 “恐怕这肉长不出来了,而且可能会影响走路。”大夫又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啊,多年轻的姑娘啊……” 白玉堂这回没有说话,自是看着大夫。 颜查散心中又是痛了痛,然后问他:“大夫的意思是……她,会变成瘸子?” 大夫点了点头。 展昭皱眉,也不知说什么好。这对于珍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噩耗。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还未嫁人,就成了残疾,日后该怎么才好…… 丁月华也知道失态言重,看了看展昭,她垂下眸子轻轻叹气。 “你这是什么大夫啊!根本就是庸医!”庞飞燕不满地看着那大夫:“有你这么诅咒人了么!珍珠姑娘才多大啊,她日后定是会好的!” 大夫被庞飞燕的恶言恶语吓到,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可是双慈镇最有名的大夫了!你竟然说我是庸医!” 他还要说话,被白玉堂用折扇堵住了嘴。 白玉堂淡淡看了那大夫一眼,说道:“别吵了。” 大夫有些委屈,嘟囔道:“不吵就不吵,我回去了!”说着将肩上的药箱带子往上提了提,不服气地走了。 庞飞燕看着众人郁闷,她皱了皱眉,说道:“现在珍珠姑娘已经成这样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将她治好,还有那个白影是谁,而不是在这里愁眉苦脸,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