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颓丧的人影从中出来。 赵询对着赵舒柠苍白一笑, 在他的心中,赵舒柠永远是妹妹,若是他都倒下,那这个妹妹该如何易地而处呢,宗室子弟虎视眈眈啊。 没有人敢在赵询身边提及已经逝去的皇后, 除了几个迂腐的老臣,上的折子不外乎是皇室子弟单薄, 陛下膝下无子,需广纳后宫,重新立后,这不过是想将自己的势力塞入皇宫。 这日,这位年轻的帝王第一次发了脾气, 将御书房的奏折都挥到了地上,一旁侍候的公公都战战兢兢,直到翌日几位大臣因为政绩的问题被查出了贪污,直接贬入了蛮荒之地。 “皇嫂那样好的人,为什么会红颜薄命,我一直期待着将来能和她一起带着小外甥,上次明明她还和我一起去了集市,她那样一个性子温和的人,只会为被人着想,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 赵舒柠在楠月宫中,自行宫归来已经数日,齐晏借道来了这里,他明白赵舒柠与崔允葭的情谊,小姑娘时常提起这个皇嫂,在她的生命中也占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不过这次前来,齐晏为赵舒柠带来了在行宫时做的陶艺。当时行程匆忙,赵舒柠便忘了这一回事,待回了宫中才想起与崔允葭一起做的东西,坊主人很好,将东西一直放在那里,直到齐晏来取。 “皇嫂做的小鹿十分生动,可惜竟没有见到成品的机会。”赵舒柠打开桌上的木盒,将层层的丝绸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茶盏,再继续翻找,除了茶盏竟再无其他。 赵舒柠心中一怔:“可是还有东西未取完?” “都在此处。”齐晏将绸布打开,并无赵舒柠所说的小鹿。 崔允葭做的小鹿娇俏可人,莫不是坊主人将此物吞并,赵舒柠暗暗恼了坊主人,可一连数日,等派去的侍卫将坊主人带回的时候,那人才颤颤巍巍说出了事情。 并非他将此物私藏,而是早就有一位姑娘将东西取走,那位姑娘与当初来的那个姑娘不是同一人,可是却带着当初的信物。 坊主人也是迫不得已。 赵舒柠心中惊疑,可那又是何人呢? 她没有时间去思索此事,却迎来了皇兄身边的大监,只见人急急忙忙便拜在宫门之外。 声音是掩饰不住的颤抖:“公主,您快去看看吧,皇上,皇上他——已经多日不曾走出御书房。整日与奏折一起,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啊!” 大监从小便看着赵询与赵舒柠长大,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此刻看着赵询如此,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在他看来,帝后和睦,皇后有容人之度,将后宫打理地井井有条,便只是子嗣方面,被朝臣催地急了一些,可那也是皇上所允许的,崔允葭本就身子不好,一直将养着,皇上心疼她,便找了太医亲自为她调理。 两人是有情的,只是一个不宣之于口,另一个则是沉静的性子,便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皇上的心中是有娘娘的。 “本宫马上就去。”赵舒柠将东西放下,心中是忍不住的担忧,从前看见母后在她的身边离去,那时的自己尚不知生离死别之意,直到父皇驾崩,她才明白天人永隔的悲哀。 赵舒柠的步子有些匆忙与慌乱,在她还不知情的时候便已经泪流满面,突然便被人抱住了身子:“我陪你去。” 男人用温暖的小手握着她的,试图将她冰凉的手焐热,赵舒柠的泪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也滴在齐晏的心中:“先为公主打一盆水来。” 阿竹连忙下去准备。 望着赵舒柠疑惑的神色,齐晏用拇指轻轻擦着她的眼尾:“我们梳洗一下。” 齐晏不是恪守礼节死板的人,她明白其中的意思,皇兄本就难受,若自己再这样,只会给他徒增悲伤,她也该为皇兄想一想啊,不是吗? 御书房内,赵舒柠由大监带入室内,满地的奏折已经被朱红的笔墨批改,皇兄从来不是个荒废政事的人,即使又再难得事情,便也是将朝政放在第一位。 这样的人冷血吗?不,是他没得选。 他是大周之主,他有高位之上的荣耀,便也有高位之上的使命啊。 赵舒柠的鼻子一酸,见御书房的桌案上都整整齐齐,知道进了内室,大监退下,她撩开层层的纱帘,这才看清了坐在地上的人。 皇兄好像苍老了许多,满地的酒壶,明黄色的寝衣上,还站着笔墨,那个曾意气风发,风光霁月的男人便是那样颓坐在地上。 齐晏守在门外,赵舒柠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按住赵询继续饮酒的手,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你先回去!” “皇兄你看看我啊,我知道皇嫂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皇嫂一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