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一身华服的卢柬姗姗而来。502txt.com:“阿姝,阿毓。”卢柬面带笑意对二女,坐在了两人中间,神态自若,没有一分不适。 杨毓笑容如潋滟春水,拿起酒壶,替卢柬斟酒,温情似水道:“郎君伤口可愈合了?巫和医是否看过?” 卢柬摸摸脖子上的伤痕,才显得有些局促:“无事。” 杨毓展开无邪的笑容:“那就好。”说着将酒杯递给卢柬:“那日郎君因我受伤,我心中很愧疚,望郎君莫怪,请饮此杯,让我赔罪。” 卢柬举起酒杯看了杨姝一眼询问,杨姝妖艳如花,清颜带笑:“郎君请饮吧。”微微点头,示意酒可以喝。 杨毓又举杯对杨姝道:“谢姐今日请来郎君,让阿毓有机会赔罪,请姐一同饮。” 卢柬似乎很享受这般齐人之福,看看杨毓清艳绝伦,再看杨姝文弱娇美,心中甚是满足:“来来来,我们再饮一杯!” 三人再次举杯。 一来二去三个人竟然越喝越多。卢柬更是被杨毓灌了许多,直到三壶酒饮完,杨姝脸色已经艳红,局促不安的坐在一边,头晕不已。 :“姝姐,可是醉了?”杨毓含笑询问道。 杨毓的脸在杨姝眼中忽远忽近,杨姝用力摇摇头道:“是醉了,醉了。” :“快扶你家女郎去旁边的厢房休息一下。”杨毓强忍着醉意,对杨姝身后的婢女道。 婢女也没迟疑,与另一婢女飞快的交换眼神,连忙扶着杨姝到亭下的厢房去安顿,接着去厨房准备醒酒汤。 另一个婢女冷眼看着酒醉的杨毓和卢柬笑吟吟道:“女郎,郎君,请在此稍侯,奴去给二位端醒酒汤。” 杨毓半个身子倒在石桌,唇边溢出一句“嗯”接着便不省人事。 婢女冷笑着将卢柬的衣衫扯开,又将杨毓一半外衣扯下,露出一抹香肩,将卢柬的胳膊搭在杨毓的肩上。 外人看来就好像杨毓半赤果,被卢柬抱在怀里。只等有人路过凉亭,看到这一幕就完成任务。随后摸摸腰间沉甸甸的荷包满意的离去。 趴在桌子上的杨毓缓缓睁开眼,见婢女远去的步履,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此刻杨毓的手脚已软的不成样子,她抿抿唇,费力的抬起手,将从头上扯下束发的玉簪,双眼一定,狠狠的刺在手臂上。 鲜血殷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袖,杨毓清醒几分,用力甩开卢柬的手臂,头晕目眩的她,酿跄的扶着桌角走出凉亭,杨毓看着醉倒的卢柬,心中恨意徒升,原想用比较温和的手法解除婚约,却奈何不得别人无时无刻的算计。 想到这里,杨毓唇边勾起一分冷酷的笑容,又用玉簪狠狠的刺了手臂内侧一下,登时一声吃痛的嘤咛。 看着杨毓点点殷红的素白衣袖,一个拖长尾音的男声自她背后响起道:“才多一会不见,怎么就惨成这样了。”。 ☆、第十九章 毁了清白 杨毓猛然回头,正是桓七郎唇角紧抿,微微皱眉的看着她。杨毓贝齿咬咬嘴唇,眼泪险些夺眶而出,道:“着了别人的道,险些毁了清白。”说着,斜眼瞥了一下亭中昏睡的卢柬。杨毓之所以能清醒到现在,并不是酒量极大,而是靠着玉簪的刺痛,和一股气顶着,此刻见到帮过自己的桓七郎,这一口气便散了些,脚下几乎站不稳了。 桓七郎见此香艳的一幕,脸色一红,赶紧上前扶了一下,帮她理好衣襟,把那白玉般的藕臂藏好,听不出喜怒的语气中,带着些言不由衷的不屑道:“刚刚和王靖之说完话就自己走了,找也找不到,片刻不见就差点被那肮脏物夺取清名,你这样的女郎如何在世间行走?”絮絮叨叨的说着想把杨毓扶到一边休息。 杨毓听闻桓七郎不屑的语言,心中又鼓起血气,不由分说的用玉簪再次刺中手臂,桓七郎大惊:“我都来了,你还要自残醒酒?” 杨毓冷笑一声:“七郎如此看低阿毓,便不需多管了。”说着用力甩开桓七郎的手臂,走向杨姝休息的房间。 桓七郎扯扯嘴角,笑的意趣深厚,索性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看着。 杨毓步履有些酿跄,却神志如常,她扶着木质栏杆走到杨姝的房间,只见杨姝衣衫凌乱,面色绯红的倒在榻上。 :“嗯。”一声令人酥麻的轻哼,从杨姝口中溢出。 杨毓笑的姝丽绝艳,她轻轻的走到杨姝身边,帮她将衣衫解开,露出内里粉嫩的肌肤,用魅惑的声音道:“是不是很热?” 杨姝闭着双眼,绯红的脸颊上殷出点点薄汗,声音慵懒中带着魅惑道:“衣衫恁的硌人,磨得我好痛。”痛字的尾音拉的老长,带着似娇媚似撒娇的语气。 杨毓轻轻一笑道:“我帮你。”接着将她慢条斯理的,将杨姝的外衫脱下,扶着杨姝,向门外走去。 杨毓从房中拖出杨姝,连拉带扯,杨姝的头发也乱了,衣服也早已脱的七零八落,随着杨毓出来,口中还叫着:“好热啊,好热,你要带我去哪?” 杨毓一边扯着她,一边柔声道:“我带你去解热,跟我走。”说着又轻柔的扶着杨姝。 桓七郎见二人出来,调笑一声,当他再次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别过脸,不敢再看。 杨姝似天旋地转一般,脚软的不成样,轻声闷哼道:“怎的今日的地如此松软,就似......”她顿了顿,笑的迷幻道:“就像百合松糕,松软,香甜。”说着又是一笑。 杨毓一把将杨姝推到正醉倒的卢柬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调魅惑的道:“不热了,就不热了。”杨姝软软的趴在石桌上,口中嘤嘤的溢出令人脸红的轻哼。 杨毓解开卢柬的衣衫,接着,将卢柬的左手,伸进杨姝的胸前,另一只手则揽着杨姝的后背,彻底的将二人的身体赤果的贴在一起。 干完这一切,杨毓浑身汗湿,脸颊晕红,头发沾在鬓角,香颈,美的更加惊心动魄。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 桓七郎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发了狠干出这些,还晕什么。”话这么说,身体却先行一步,扶起杨毓,从偏门离去。 马车哒哒而行,杨毓卧在桓七膝头,发丝微乱,清艳的娇颜染上几分醉意,几分绯红,桓七郎不自觉的伸手,轻轻触摸她的额发,唇角溢出一丝轻笑,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活生生的红颜祸水。” 见杨毓并未醒来,心下又是一笑,抚抚她的脸颊道:“如此佳人在侧,我桓七郎竟能坐怀不乱,实乃君子。”赞了自己一声,他蹙蹙眉头,秀雅的脸有些许迟疑,讷讷的道:“若是身份能再高些也好啊!”无奈的摇摇头,双手紧紧的拥了拥杨毓柔软肩头。 :“爷,杨家到了。”马车外响起车夫的叫声,马车也缓缓停下。 桓七郎恋恋不舍的放开怀抱道:“唤女郎的婢子过来吧。” :“是。”车夫应声而去。 离开湖心凉亭的侍婢,按照杨姝事先的安排。 她面色紧张,突然跪倒在正在把酒言欢的宴饮的正厅。 杨公面色微微一喜,随即,沉着脸道:“何事?” 侍婢低着头,身体略微颤抖道:“郎主,奴,奴。”她支支吾吾的,显得更加神色紧张了。 杨公冷着脸,敷粉白面显得更加苍白道:“快说!” 侍婢恰到好处的半抬起头道:“奴看到杨氏阿毓与卢氏二郎在湖心亭,他们,他们。”她脸色一红,一阵支吾,却让众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杨公却一怒,将酒杯猛地砸在地上,声音极大道:“杨氏阿毓竟敢在我杨家做这般下作之事!”说着,他自榻上起身道:“前面带路!” 裴良自见到本应坐在下方的杨毓不见,便觉得惴惴不安,此刻更是紧张了几分,一掀袍道:“我和你一同。”见主人和宴饮的主角都要去,众人也纷纷跟随。 侍婢前头带路。众人走的也极快,兜兜转转,到达小亭的木质门廊处,便能隐约看见两个人痴缠在一起,那消瘦白皙的后背,和着令人酥麻的轻哼。 裴良的脸色变了变。 杨公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没想到阿姝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众人还要前行,裴良心中虽然对杨毓失望,却怎么也不舍得杨毓被众人看的干净,那个坐在草地上肆意弹琴的清艳女郎,她的名声啊,算是毁了。 裴良住了足,抬眼又看了一眼,不忍的道:“这女郎的清白算是毁了,我们便不要上前去了。” 杨毓却温厚的道:“也许没那么严重,还是看个清楚吧。”说着,也不管裴良,兀自上前,众人见到如此香艳的场景,自然不肯落后。 不过几步,到了两人跟前,杨公突然大惊失色,口中:“啊!啊!”的叫了两声,想要说什么,想要回身阻拦众人的目光,却来不及了。 ☆、第二十章 谁的清白? 庾氏子率先发现不对,嬉笑着对立在门廊处的裴良道:“裴将军,此女是杨氏阿姝!不是杨氏阿毓!” :“什么?”裴良面上一喜,紧接着上前两步,众位不认得两人的人,此刻也明白过来了,这杨公是弄错人了!原来这不洁之女乃是他的嫡女,杨姝! 裴良几步上前,定神一看,薄唇边溢出一声轻笑道:“杨公,这就是你给本将军选的正妻?”他想了片刻,冷哼一声道:“害人害己!”说完,抬步离去。 杨公暴喝到:“畜生!”一个耳光,将卢柬打的唇角流血。 卢柬被猛然叫醒,有些错愕的看着暴怒的杨公,接着他看到身边一具洁白的身体,心下一喜,脸上带着难为道:“杨公勿怪!” 杨公原本敷粉白面现下红白相间,脸色精彩至极,他眼中冒火一般的指指卢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贱婢!”杨公一把扯过已经以头触地,瑟瑟发抖的侍婢:“快将女郎送回闺房!” :“是是是。”侍婢搀扶起杨姝,逃命似的离去。 庾氏子笑着看着一切,心中也能明白个大概,这些人中,有哪个不是自小经历后宅腌脏的,他调笑一句:“那杨氏阿毓可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高洁之女,那一手超脱清俊的琴,奏的极妙,又如何会做这等事?杨公以后可看准了,再说话。”说着摇摇羽扇,翩然而去。 接着众人调笑,疑问,接踵而来,杨公面色通红,心间一时间越过千百个想法,却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付,保全颜面,索性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杨毓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中,衣衫已经换过干净清爽的,头发一丝不乱,脸色也渐渐退去绯红。 :“我怎么回来的。”杨毓看着守在床边的杨秀问道。 杨秀扁扁嘴道:“阿姐,怎么饮这么醉,若不是桓七郎送你回来,出什么事怎么办!” 杨毓笑笑,想起醉倒前的最后一幕:“桓七郎说什么了吗?” 杨秀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他说你果真是面美心黑的小姑子,果然合他相配,问你要不要做他的贵妾。”说着冷哼一声。 杨毓噗呲一声笑出来,起身道:“阿秀放心,阿姐便是终生不嫁,便是去道观做女黄冠,也不做妾。” 杨秀大惊道:“阿姐,别乱说。” 杨毓笑着摸摸杨秀白玉般的小脸:“是是,阿姐不乱说。”接着对杨秀道:“静墨和祺砚呢?”眼见着窗外天已大亮,却不见二人。 杨秀吃吃一笑:“她两人一夜未眠,天刚亮见阿姐还没转醒,怕阿姐醉死,去寻巫和医了。” 杨毓翻个大大的白眼:“天哪,这两个。。。”说着拍了杨秀的额头一下:“坏小子,你明知道阿姐没事,也不拦着,若让人知道你阿姐大醉,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杨秀忽然反应过来,大拍脑门:“哎呦,竟忘了这茬儿。”说着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杨毓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起身跪坐在榻几边喝茶,等着人回来。 左等右等,足足一个时辰,三个人才风尘仆仆的进了门。 :“怎么这么久?”杨毓放下手边的书简笑着问道。 只见静墨和祺砚发丝微乱,沾着汗水乱掉的头发贴在脖子和鬓角间,脚下泥泞,简直不成样子。 杨秀气哼哼的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喘匀了气,才道:“这两个傻瓜居然想到怕影响阿姐名声,跑到隔壁镇去请巫和医,我骑着马追去,好容易才找到。” 杨毓噗的一声笑出来,:“静墨你们俩真是,真是聪慧。”说着赶紧叫门外伺候的小婢女道:“白鸢,快去给你两位阿姐烧些热水洗洗。” 小婢女应声忍着笑匆匆跑开。 杨毓抬眼拉着静墨和祺砚的手道:“辛苦你们了,去歇息歇息吧。” 静墨苦笑一声,祺砚笑道:“女郎,我们听说...” :“祺砚!”静墨和杨秀同时出声喝止。 房间瞬间升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气氛,杨秀红着脸,眉头紧皱。 杨毓奇怪的看着几人之间的眼神交换,眯了眯眼道:“祺砚,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