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

注意绮罗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7节,绮罗主要描写了【文案】甫入京城,便被继母安排嫁给那个据说凶恶丑陋还克妻的杀人狂魔。既是人心凉薄,就别怪她要挣个鱼死网破。等等,那位引得京城千金们两眼冒红心的英雄你是哪个?风云际会中,杀人狂魔转眼炙手可热。恶毒女配暗自...

作家 梨花白 分類 二次元 | 91萬字 | 107章
第86章完结
    彭樱桃点头道:“知道,听说是旁边开了一家赌场一家戏园子,扰人的很,所以百味馆被逼得没办法。paopaozww.com说起来,这幕后之人当真可恶,竟然行出这样事情,听说还是背后有势力的,表嫂这次出来,莫非就是有了解决之道?”

    “这会儿才想出解决之道,那还来得及做什么啊?”顾绮罗微微一笑,伸出食中二指比了个胜利手势,轻轻摇晃着笑道:“事实上,我今儿出来,是特意去看那赌场和戏园子拆迁的。”

    “拆……迁?”彭樱桃瞪大眼睛,不太明白这拆迁什么意思,却也大致有了猜测。

    “没错,拆迁。”顾绮罗笑嘻嘻道:“就是他们怎么建成的,就怎么给拆除掉,至于到时候这赌场和戏园子会搬去哪里?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想关心。”

    彭樱桃的小嘴张的足足能塞下好几颗樱桃,好半天才呐呐道:“这……怎么会这样?那两家才得意了十几天,就……就完蛋了?嫂子这是借了什么风?怎么这样快?”

    顾绮罗嘴上说着“天机不可泄露”,心里却嘟囔道:什么风?除了太子的东风,谁还能搬动那背后势力是裕亲王的两家?

    原来当日香姨娘转告她说太子妃让她有空去府里,没过几天她就上门了,言谈间把百味馆如今的困境稍微透露了一下,果然就引起了太子的注意:百味馆倒不算什么,问题是谁都知道百味馆的东家是谁,这东家背后站着的是谁?那这两家赌场和戏园子可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无论是帮小舅子媳妇,还是要看看谁敢捋自己的老虎须,太子都有足够的理由来过问这件事。一查,那两家背后的势力浮出水面,竟是裕亲王在捣乱,这和顾绮罗设想的有些差异,她原本以为是方琼华找人和自己作对,却不成想这事儿和方琼华没关系,竟然是裕亲王针对太子,以至于百味馆成了两大巨头较力的牺牲品。

    其实这事儿当然是和方琼华有关,但方琼华当时实在太小心了,把要求委婉的托人转告了裕亲王后,这事儿她就再也没插手,所有的一切都是裕亲王派人整出来的,如今太子查出幕后指使者是裕亲王的人,却是将方琼华给摘了出去。以至于连顾绮罗知道真相后,都愕然了好一会儿。

    既然是因自己而起,太子殿下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了,好嘛,对手都要骑到脖子上了,再不用点手段警告一下,不知多少人要把他这个太子当成软弱可欺的笨蛋,朝廷地方上的大臣们还有几个肯尽心为他说话办事?所以太子迅速就命人来处理此事,也是那人聪明,这戏园子和赌场着重就是在一个“扰”字儿上,偏偏百味馆周围还有其它民居店铺,从前这些小铺子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暗示可以撑腰,大家伙儿自然群情激愤,其中不知有哪家店铺还拐弯抹角和七皇子扯上了点关系,这就更好办了,众人打点了一份厚礼,托店铺的东家送上成王府,把事情一说,立时就让七皇子大怒。七皇子那是什么人?向来只有他横冲直撞毫无顾忌的,何况如今又收了重礼,于是二话不说,便给顺天府衙下令:如此扰民的恶劣经营方式,怎可开先河?责令拆除。不肯拆除?不肯拆除就强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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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七章:危机

    裕亲王也没想到这么一点子小事,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来。当即气得在府中破口大骂,但他此时还真不敢就因为此事和成王爷撕破脸,成王爷那是早早就表明心迹脱离争储漩涡的,因此深得皇帝信任,他现在虽然和太子走得近,却还没有旗帜鲜明的倒向太子,如果自己在此时向他兴师问罪,保准就把人彻底逼到太子那一方了,这个损失他承受不起,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也只能囫囵咽下去,心里这个憋气就别提了。

    心里有气必须要吐出来,裕亲王很快就想到杨子帆之前给他出的主意:告镇北侯府与民争利。眼看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一状告到御前,只说镇北侯府的贵品南货铺子因为打着镇北侯府的名号,所以恶意降价,弄得其它店铺都苦不堪言,这便是自恃身份与民争利,皇上准许勋贵们做生意,只不过是体恤他们,却并没有让他们凭仗权势欺压百姓,若长此以往,人人都有样学样,这天下各业岂不尽被勋贵掌握手中,升斗小民还有什么出路?

    皇帝陛下日理万机,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大张旗鼓的查证。于是便叫来太子申斥了一顿,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小舅子,待太子委屈的分辩说萧江北还在辽东吃冰,如今京城中的商铺都是他媳妇在弄时,皇帝陛下不由想起尘封已久的往事,因笑问道:“他媳妇?就是那位他一回京便看中了,把宝刀都赠给人家的女孩儿?如今做他媳妇了?”

    太子笑道:“可不是?他们两个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了。当年成亲时,父皇还钦赐了礼物呢。那顾氏虽然外面名声厉害,但据江北说,着实是一位贤妻。到了辽东,一面买地经商,却还不忘拿出大把银子接济穷苦百姓,那些女真各族如今极少生事,据说还有这顾氏女的功劳,是她的萧顾山庄教那些人种地,又收容他们做工。再加上程大人施政有方。不像前总督唐万年那般横征暴敛,所以女真各族如今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一心都扑在赚钱过日子上。生事的都比往年少了。”

    发展辽东乃是皇帝陛下最为得意的一项善政,此时听太子说辽东太平,不由龙心大悦,呵呵笑道:“既如此。这顾氏女倒十分有趣,江北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没想到娶的妻子却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难怪能令他一见钟情,把宝刀都送出去了。不过这样的奇女子,论理该懂得分寸进退才是。怎么会做出与民争利的事?”

    太子见皇帝口气松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道:“父皇明鉴。与民争利者,非是愚蠢贪婪之辈做不出来。顾氏心地敦厚。早先并未发迹便知道劝谏江北为灾民施粥,之后善行无数,可见她并不是把钱看得高于一切。江北也说过,她做生意,不过是因为一个兴趣使然,这样的女子,又怎会与民争利?只她到底是个女流之辈,如今江北远在辽东,所以她一个人撑着京城局面,难免顾此失彼,底下人良莠不齐欺上瞒下也是有的,儿臣回去后定会让她严加查察,有错必改,无错加勉,父皇觉着如何?”

    皇帝对太子的处置还算满意,此时裕亲王也只是刚刚抛出去“与民争利”这么个引子,尚未鼓动谗言让老爷子往其它方面去想,于是也便作罢,父子两个又说了几句话,太子便告退离开了。

    然而出宫后,太子的一脸坦然便全都化作郑重。他可是太子,从小就在阴谋诡计中长大,裕亲王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企图又怎可能瞒得了他?知道对方近日内必定会再次发动,就是太子也没办法沉得住气,眼见小厮牵了马来,他略微思忖了一下,便对他道:“回府,你去镇北侯府跑一趟,就说侧妃娘娘要见顾氏,命她速速前来。”

    小厮一愣,但很快就答应一声,看着太子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离去,他则撒丫子向镇北侯府飞奔而去。

    听太子说了裕亲王告状的事,顾绮罗也是惊怒交加,太子叫她过来当然不是申斥她的,而是非常严肃的阐述了此事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因为当局者迷,太子只怕自己想不出好的化解方法,反而会雪上加霜。而顾绮罗的才华和独到见解他一直都是十分欣赏的,所以这一次特意把她叫过来,除了告诉她这件事外,还想看看她能不能有什么好主意。

    只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时间就想出应对方法?太子也没有抱这种奢望,见顾绮罗充分认识到此事的重要,并且答应会想办法化解后,便让她离开了。这里顾绮罗心事重重回到家里,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可哪里就能得到什么好办法?

    因这一夜也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脸上便多了两个黑眼圈,春雨秋容看了,都十分纳闷儿,只是看主子全没有素日里的温柔之色,反而是面色凝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们便知机的什么都不问,只等伺候完,方堵了昨儿跟顾绮罗去太子府的绿儿问道:“奶奶昨日从太子府回来就心事重重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绿儿苦笑道:“两位姐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能知道是什么事?去到后我就被打发到下人房里喝茶,究竟奶奶和太子妃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秋容和春雨便一起垮了脸,都发愁道:“这是怎么说的?奶奶向来聪慧,还没看见过她这样苦恼的时候儿呢,偏偏爷又不在京城,阖府上下只怕也没人能帮的上奶奶,到底太子太子妃那边有什么事?竟把奶奶愁成这样?”

    正彼此小声说着,就见一个婆子走进来,看见她们先是一愣,接着陪笑道:“这大冷天儿,姑娘们怎么倒在廊下坐着吹风?当心着凉了。”

    三个女孩儿就都站起来,秋容淡淡道:“什么事?一大早就跑过来禀报?”

    那婆子笑道:“不是老婆子着急,而是府外那位给大奶奶治过病的应大夫着急,说是一大早进京,直接就来替爷送信了,送完信还要去百味馆安顿,又说这信一定要亲自交给奶奶,婆子没办法,只好过来禀报奶奶一声。”

    秋容春雨互看一眼,都欣喜道:“应大哥回来了?怎么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呢?”于是忙打起帘子进屋通报。

    顾绮罗正在那里对镜沉思,听见秋容春雨说应飞鸿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站起身道:“这家伙怎么赶在这个时候回京?再晚几天就赶不上除夕了。”

    “可不是?”春雨也笑着道:“大概是听说奶奶在京里又开了几家铺子,他着急了吧?想着赶紧回来把他的药铺弄好,就不知这一次他有没有带几棵人参鹿茸过来……”

    这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绮罗往外走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下了,抓着春雨兴奋道:“你再说一遍,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春雨懵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才小声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就是说,不知道应大哥有没有带人参过来?如果他真是为了在京城开药铺,那肯定……肯定要把他萧顾药庄的宝贝带……带些过来吧?”

    “宝贝,对啊,宝贝……”

    顾绮罗面上猛然绽出万道光彩,哈哈笑道:“有了,便是这样做,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应飞鸿在哪里?我这就去见他。”说完便匆匆出了屋子。

    春雨和秋容连忙跟上去道:“奶奶,这不是在辽东,而是在镇北侯府,您还是注意些吧,免得被人说闲话。要不然,直接让应大哥先去给大奶奶看看病也好,毕竟他离开这么长时间,也没给大奶奶复查。”

    “对啊。”顾绮罗停下脚步,摇摇头苦笑道:“我真是糊涂了。也罢也罢,秋容,就按照你说的做,让他去大奶奶院里,恰好大哥今天也休沐在家,等他给大嫂看完了病,再请他到我这里说话。”

    秋容答应一声,便转身出去,这里顾绮罗在屋里转着圈子,心中十分焦急,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她却觉着比一个月还长,好不容易把应飞鸿盼到了,对方一进门,还不等开口说话,她便急急问道:“应大夫,你这次回京,有没有带一块太岁回来?”

    应飞鸿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道:“奶奶莫非未卜先知?我此前可没给你写过信啊,大人的信还是托我捎过来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带了一块太岁过来?”

    顾绮罗松了一大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太好了,你把那块太岁给我。对了,咱们萧顾药庄有太岁的事儿,没有传扬开去吧?”

    “那怎么可能不传扬呢?”应飞鸿呵呵笑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高价从我手里收购,恰好那时北峰山脚下出了一次轻微地震,伤了几个人,我就把那几个大块头藏了起来,对外只说这东西只剩下点碎末渣渣配药,其它整块的都自行遁地走了。太岁嘛,那么大的一块,说它通灵也不会有人怀疑。连钟春风都佩服我的急智,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一下可就耳根清净了。”l

    ☆、第二百一十八章:难题有解

    “太好了。不管如何,你带进京的这一块给我。”顾绮罗松了口气,一瞬间已经想好了种种应对:太子昨天说的那个难题,终于有解决之道了。

    “干什么?”

    应飞鸿警惕的看着顾绮罗,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颤声道:“奶奶……你要它做什么?不会又有什么人生病了吧?我和你说,这肉灵芝虽说是难得的灵药,甚至有人说它是仙药,但它其实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那个……也就是能治几样病症,然后普通人吃了它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其实这作用也是轻微的,只不过是民间传说将它夸大了。”

    “你就不用管了,把它给我就是。”顾绮罗心想我要的就是民间传说中把它夸大的这份儿功能。却见应飞鸿兔子一般跳起来,一脸肉痛道:“奶奶,萧顾药庄可也是您名下的产业,你不能见利忘义啊?这……这肉灵芝得来不易,我……我绝不容许你把它给败掉。”

    “你懂什么?”顾绮罗沉沉看了应飞鸿一眼,然后对秋容春雨道:“你们两个出去看着,莫要让人接近了。”

    两人答应一声出去,顾绮罗坦然面对着应飞鸿的目光,虽然认识不到三年,但她和应飞鸿钟春风已经算是肝胆相照的知己,因此也没瞒着他,就把裕亲王告镇北侯府与民争利的事情说了出来。

    应飞鸿本来是不懂这些政治斗争的,然而他在辽东时和钟春风走的颇近,所以对方也时常会和他说一下朝堂形式,对之前闹出的京营冒名案也知之甚详,此时一听顾绮罗说了前因。他自然也很快料到后果,因此面色不由得就是一凝。

    却听顾绮罗郑重道:“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件事看似不大,但真正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所以这块太岁,你贡献也得贡献,不贡献也得贡献。”

    应飞鸿垮了脸,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只好叹口气道:“既然奶奶这样讲。那我无话可说。只是有一样,这肉灵芝虽是至宝,但到底也只是一样东西罢了。你能仅仅用这样东西,就把危险的局面扭转过来吗?”

    顾绮罗点头道:“总要试一试,更何况我有八成把握。”

    应飞鸿脸皮子抽搐了几下,仿佛看到心头在汩汩滴血。最后一咬牙道:“好,奶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带到京城这一块给奶奶吧。只不过这会儿马车已经到了百味馆,东西应该也都搬进去了,须得我亲自回去取出,找个时间送过来。”

    顾绮罗沉声道:“好。这事儿你亲自去办,莫要让人发现端倪。”

    应飞鸿深吸一口气道:“放心,此事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那个小箱子一直是小曼看管着,这孩子机灵懂事。不会出问题,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顾绮罗站起身送他,见这货一副如丧考妣生不如死的样子,不由好笑道:“你也用不着这样肉痛,没了这一块,那不是还有四块吗?再说这东西可以自己生长,你就别拿出这副铁公鸡的难过模样了。”

    “嘘!噤声。”应飞鸿回头将食指竖在唇上,咬牙道:“那四块已经遁地逃走了,虽然我们正在积极寻找,但还没找到呢。”说完没好气瞪顾绮罗一眼道:“奶奶以后千万记住,我们萧顾药庄,已经没有成块的太岁,只剩下一些残渣了,当然,只要需要,这些残渣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好,知道了,就你会耍小聪明。”顾绮罗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送走应飞鸿后,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秋容和春雨见主子恢复了往日朝气,也都十分高兴,便把之前烦恼丢到了九霄云外。

    应飞鸿虽然心疼的都要滴血了,但办事儿还是很靠谱的,下午就让小曼带着人把装着太岁的玉盒送给了顾绮罗。于是第二天顾绮罗便抱着这玩意儿去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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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子……”

    听到外面隐约飘过孩童清脆童稚的声音,皇帝从奏章中抬起头来,扭头看着身旁太监道:“是谁带着孩子进宫来了?”

    太监连忙弯腰笑道:“回皇上的话,是太子和太子妃娘娘带着两位皇孙殿下进宫来看静贵妃,原本要来见皇上的,听说皇上正在批阅奏章,所以就先往泰坤宫去了。这会儿想来是有人带着两位殿下在附近玩耍。”

    静贵妃独宠六宫,所居泰坤宫距离皇帝的养心殿不远,所以在这里听见孩子的声音也是很正常的。当下皇帝不由得来了兴趣,起身道:“我这会儿批奏章也累了,走,咱们过去看看她们娘儿几个说什么体己话,吃什么体己东西呢。”

    见皇帝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太监便连忙凑趣笑道:“这敢情好,听说太子殿下还得了了一个好东西,要献给皇上呢。”

    “哦?他该不会想用这样好东西当年礼吧?哼!倒是会算账。”皇帝笑骂了一句,却听身旁太监道:“怎么会呢?年礼是年礼,太子殿下不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就知道帮他说话,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得了他多少银子呢。”皇帝摇摇头,让那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连道不敢,却被皇帝轻轻踢了一脚道:“行了,朕还不知道你?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子,罢了,起来吧,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陛下啊,这样玩笑可不能乱开,会要了奴才的命啊。”太监抹抹汗水,然后又谄媚笑道:“不过只要皇上高兴,奴才这条老命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奴才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心里明镜儿似得。”

    “你倒是会说话。”皇帝笑着摇摇头,眼看都走到门口了,就听见外面人禀报说裕亲王求见。

    “都快过年了,他来做什么?”

    皇帝不自禁就皱了眉头。在众多皇子中,裕亲王和太子成王爷的圣眷最好,但这其中,成王爷最得皇帝欢心,只因为他虽有才干,却不是储君的材料,皇帝喜欢其没有野心的同时,不免又添了几分怜悯愧疚。

    而太子就又差了一层,虽然是儿子,到底也是储君,不过怎么说也是父子亲情血浓于水,所以皇帝心中虽时不时泛起点酸水儿,但总体对自己定下的这个太子还是非常满意的,心爱的女人生的心爱的儿子,又具有治国之才,可继承自己的大位,能不喜欢吗?

    裕亲王却又要差一层,这却是因为她母亲的连累,不过事情过去了很久,加上母子两个也会逢迎,所以那点裂隙已经补得差不多了。因此皇帝听说他过来了,略微沉吟后便又回到座位上坐下,命人宣他进来。

    不一会儿,裕亲王就满面笑容走进屋子,先是献上了一副王右军的书法,据说是好不容易淘换到的,这自然让皇帝陛下十分高兴,于是爷俩借着书法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又说起京城那些古玩铺子,接着慢慢说到京城繁华,到最后,裕亲王才似是不经意的笑道:“听说前两天太子殿下把镇北侯夫人叫去训斥了一通,大概是有点效果,那南货铺子好似收敛了些。”

    “是吗?”皇帝点头微笑道:“这事儿太子还没和朕说,不过那顾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父皇这话倒是不错,不是聪明的女人,也做不起这么大的事业。”裕亲王呵呵笑道:“只是儿臣真是不明白,这女人嘛,就该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理,她怎么却反其道而行?江北怎么说也是镇北候爷,竟也由得她胡闹。他们两个的钱难道还不够花么?不说别的,就是两次拍卖会,江北从北疆抢的那些东西就卖了一百好几十万两银子,纸醉金迷几辈子都够了,何苦还受这个累?”

    “那个顾氏不是寻常女子,只要她不仗着侯府权势与民争利,随她怎么做。从前她不也是名声在外的?京城人尽皆知啊,萧家却也没嫌弃她。”皇帝淡淡说完,将手中书法递给身旁小太监,看了眼裕亲王道:“你怎的忽然关心起这件事了?”

    裕亲王连忙嘻嘻笑道:“父皇真是明察秋毫,儿子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您。好吧,其实儿子就是因为两个小舅子都吃过这顾氏的亏,所以始终对她有点犯嘀咕。你说明明是个悍妇,怎么子帆当初还看上她了?以至于差点和镇北侯府闹出不愉快。”

    澄明侯府的小侯爷杨子帆当初要求娶顾绮罗的事,皇帝陛下也是知道的。此时听了这话,便忍不住笑道:“你啊你啊,人家行的正坐得端,你犯什么嘀咕?子帆那叫慧眼识珠。至于你另一个小舅子关山霸,哼!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回去该好好儿管教才是。”

    裕亲王连忙答应了几声,嘿嘿笑道:“看父皇有些疲惫,那儿臣就告退吧。其实……儿臣还是觉得,那镇北侯府怎么说也是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所以还是避避嫌疑的好,这俗语说三人成虎,流言不可小瞧,别再因为镇北侯府,连累了太子的清誉,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父皇不如让太子劝一劝那两口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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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九章:释疑

    看着裕亲王离去,皇帝陛下不由慢慢沉思起来,忽听身旁太监小心翼翼道:“皇上,您不去泰坤宫了?”

    “嗯,不去了。让太子过来见朕。”皇上淡淡说了一句,之前兴高采烈的面色被凝重思索取代,只让那太监心中不住犯嘀咕,暗道裕亲王应该不是特意进宫来送书帖的,难道他这么跑一趟,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只是……这几句话里有什么玄机呢?怎么皇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面想着,到底不敢违抗圣命,于是安排人去宣太子过来,他则亲自在廊下候着。过了一会儿,见太子轻裘缓带,迈着沉稳步子进了院里,他便连忙迎过去,趁着两人进屋的时候飞快悄声提醒了一句:“裕亲王刚刚来过,然后皇上就有些不开心了。”

    太子此时已经是胸有成竹,闻言点点头,进了书房后,就见皇上正在那展开王右军的书法痴迷看着,见他来了,方指了指面前椅子道:“坐。”

    太子坐在椅子上,就见皇上将那书贴递过来,微笑道:“你三哥刚刚送过来给我的,你看看怎么样?”

    太子连忙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便是一亮,待细细看了一回,方站起身双手将书贴递还给皇帝,欢欣笑道:“恭喜父皇贺喜父皇,这应该是王右军的真迹,此前儿子也只看过一次临摹的,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真迹。”

    皇帝哈哈一笑,随手将书贴放在桌上,饶有兴趣看着太子道:“朕听说今儿你们全家都进宫来看望你母亲了?”

    “是,父皇。”太子笑道:“临近年关,因为节礼来来去去无非那么些东西。所以儿子有心送父皇点别的,偏偏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好东西,幸好前两日得了个宝贝,所以就赶紧带进来呈献父皇,愿父皇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这吉祥话本是再普通不过,然而在此时此刻说起,让皇帝心中忍不住就是一动。遂微笑道:“怎么忽然说起祝寿词了?什么好东西?快拿进来给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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